“怎么,你不愿意?”
“不是不愿意,而是这件事不应该我来做。”
“最适合做这件事情的,一定是先生。”
对于纳兰性德的回答,张百忍疑惑道:“我知道陈长生最适合做这件事。”
“可是他现在道心不稳,他需要时间来稳定他的道心。”
“达到我们这个境界的存在,或多或少都有过迷茫,而且这些迷茫都需要漫长的时间来解开。”
“你觉得陈长生,能在短时间内破除心中的迷雾?”
“是的,”纳兰性德点了点头,说道:“先生虽然被困住,但这些迷茫不会困住他太久。”
“而且我并不适合做这件事,因为我比不上先生,我更没有先生那直面一切的勇气。”
“准确的来说,我无法亲手杀死我的儿子。”
看着纳兰性德一脸平静的表情,张百忍感叹道:“这种事情,确实很让人为难。”
“就如同我当年背叛我的师父,百败仙尊一样。”
“那个时候的我还不够强大,我的师父完全有能力杀了我,可是他没有。”
“然后他就眼睁睁的看着我越走越远,最后走上了一条和他背道而驰的路。”
“时至今日,他已经杀不了我了。”
“你说,当他回想起这件事的时候,他会不会后悔?”
闻言,纳兰性德想了想,说道。
“他从来都没后悔过,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百败仙尊在你心中的地位,应该比你的父亲还要重。”
“呵呵呵!”
“说的真准,他在我心中确实比父亲还要重,但我却背叛了他。”
“举个恰当的例子,就如同现在的巫力,背叛了陈长生一样。”
听到这话,纳兰性德沉默了。
见状,张百忍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有些事情解决不了,那就让时间去解决吧。”
“时间会给出一切问题的答案。”
“说实话,我很敬重陈长生这个人,之所以敬重不是因为他的手段和实力。”
“而是因为他那颗心,他总是能清醒的去直面一切痛苦,这是很多人都无法做到的。”
“你知道当年我背叛了百败仙尊之后,花了多久时间才走出来的吗?”
“多久?”
“五万年!”
张百忍轻描淡写的说出了一个数字。
“我把自己封存了五万年,同时也浑浑噩噩的活了五万年。”
“在那五万年的时光里,我什么都不想做,我只想逃避。”
“五万年之后我出世,然后遇到了陈长生。”
“我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我所没有的东西,更从他和巫力身上看到了我曾经影子。”
“所以我把上一世的天命让给了巫力。”
“如今陈长生也迷茫了,我很好奇他需要花多少时间才能走出来。”
“更想知道,他到底比我强多少。”
听着张百忍的话,纳兰性德咧嘴笑道:“我觉得先生起码比你强三万年。”
“两万年的时间够吗?”
“其他人不够,但对于先生来说,差不多了。”
“呵呵呵!”
“那这件事情,还真让人好奇,可我觉得陈长生起码要用三万年。”
说完,张百忍走了,纳兰性德的分身也消散在风中。
......
蛟龙一族的顶梁柱死了,神秘莫测的送葬人“应该”死了。
这两个消息让三千洲彻底动荡了起来。
苍龙死在天罚之下,这是超出所有人意料之外的事情。
没有人会想到,送葬人居然以兵解为代价,与苍龙同归于尽。
然而随着苍龙的死去,兽族也慌了。
就在这时,西牛贺洲的青丘狐族突然发难,兵锋直指潜龙洲。
发兵的理由也很简单。
西牛贺洲与人族交好,与送葬人交好。
蛟龙一族害死送葬人,青丘狐族与蛟龙一族不共戴天。
失去了族中的顶梁柱,再加上先前一战损失了大量的高手,蛟龙一族根本不是青丘狐族的对手。
很快,潜龙洲成为了狐族的地盘,曾经不可一世的蛟龙一族,也成为了圈养的牲畜。
在青丘狐族攻打蛟龙一族的时候,兽族的劫难也降临了。
天蚕一族公然宣布,兽族和妖族本是一家,从此不再区分彼此。
天蚕族也将成为第一个化形的兽族。
这两件事的发生,每一件都给兽族来上了致命一击。
更让兽族痛苦的是,原本的合作伙伴神族也在此刻反水,与人族联手不断压缩兽族的生存空间。
一件又一件的大事发生,让世人很快就遗忘了送葬人。
然而就在蛟龙一族被灭的第五十年时。
一直躲在西牛贺洲的白泽,悄悄的托着一个小孩子来到了孔雀一族的驻地。
......
百鸟朝凤洲。
“啧啧!”
“好歹也是世人公认的凤子,怎么一脸苦瓜相呀!”
白泽站在一只大孔雀面前,而白泽背上坐着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娃娃。
这小娃娃的肩膀上,静静的爬着一只“大肥蚕”。
看着面前的孩童,孔雀凝重道:“你果然没死。”
“呵呵呵!”
“我没死有什么新鲜的,我要是死了那才奇怪好吧。”
闻言,孔雀冷声道:“以你现在的状态,居然敢来我孔雀一族的驻地,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抱歉,你真不敢杀我,而且你也没能力杀我。”
“五十年了,你该不会还没有想清楚吧。”
“难道非得等我重生之后亲自走上一趟,你才肯屈服?”
“如果是这样,那你可以低头了,因为我已经来了。”
......
第343章 天下大势,孔雀的臣服
看着面前孩童模样的送葬人,孔雀眼中充满了不甘。
因为没有谁会愿意成为其他种族的奴仆以及附庸种族。
“为什么,为什么你一定要针对兽族。”
“惹恼你的,只是蛟龙一族和少数几个种族,你何至于将整个兽族都推向绝路。”
看着孔雀激动的样子,孩童模样的陈长生摇了摇头惋惜道。
“五十年时间,我还以为你能想出点什么东西。”
“结果你的双眼却被怒火和不甘彻底蒙蔽。”
“兽族有今天这个下场,一是因为兽族蛮横独行不思进取,二是因为大势所趋。”
“知道为什么我每次做事,都能以弱胜强,让很多强于我的人都无可奈何吗?”
“因为我在顺应大势,处在这天下大势的滚滚洪流之前,我自然能战无不胜。”
听到陈长生的话,孔雀没有说话,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见状,陈长生继续开口道:“看样子你还没想明白,那就让我来告诉你吧。”
“在十万多年前,下界就逐渐脱离了你们的掌控。”
“从那个时候开始,这世间的大势便开始运转了起来。”
“十万多年的时间里,下界在不断的反抗,企图脱离你们的掌控,与你们平起平坐。”
“然而不得不承认的是,你们确实很强,十多万年的时间,你们拦住了一批又一批的人。”
“甚至还让下界的一些天命者心生绝望。”
“但大势是不可阻拦的,荒天帝横空出世了,玉帝出现了,白发剑神出现......”
“下界出现了一位又一位的绝世强者,你们拦不住了。”
“这些强者甚至可以说是应运而生。”
听到这,孔雀抬头道:“有人应运而生,那么就有人要应运而灭,对吗?”
“是的。”
“三千洲的格局维持的太久太久了,天下是没有一成不变的格局的。”
“下界的变化,便是点燃三千州战火的导火索。”
“格局变化,有人得势,有人失势,有人立于万族之上,也有人落入尘埃当中。”
“兽族的底蕴确实很强,但你们保持原样太久了,整个兽族腐朽到根了。”
“面对这种情况,人族和神族自然要把你们献祭出去。”
“当鲜血流够之后,大劫自然会结束。”
“假设献祭整个兽族都不够,这样做也可以抵消一些大劫对自己种族的伤害。”
“再不济,消灭兽族,也能在未来的大劫中减少一个变数。”
“现在改变还来得及吗?”孔雀看向陈长生激动道:“只要不为奴,我兽族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面对孔雀的话,孩童模样的陈长生摇了摇头。
“晚了,你们要是早几万年醒悟或许还有机会。”
“可是现在,你们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一个种族的改革,并不是这么简单的,这需要时间一点一点打磨出来。”
“且不说那些虚无缥缈,短时间看不到效果的制度,就单以修行体系来说,你们兽族就落后太多了。”
“苦海体系出现了近万年时间,你们兽族有多少生灵在研究这套修行体系。”
“如果我没算错的话,兽族当中认真研究苦海体系的,只有你们孔雀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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