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宇此刻的心境,已然将他的人生,规划到了第三世。
他的目光,早已超越了眼前这一世的终点。
思索完毕,圣宇不再理会其他杂事,将所有心神都沉浸到了对七种仙金奥义的最终融合与推演之中。
此刻山巅再次陷入了万古的沉寂,只有一尊身影盘坐虚空,周身若隐若现有七彩仙光流转,时而内敛,时而绽放。
仿佛在孕育着一个全新生命,一个即将颠覆整个宇宙修炼体系的无上存在。
第63章 世间变化
两万年光阴,无声碾过宇宙的脊梁。
它不因任何生灵的挽留而驻足,亦不为任何辉煌的盛景而缓行。
大世更迭,王朝如烟花般在星海间明灭,曾经叱咤风云的准尊,有的黯然落幕化为传说,有的则在帝路争锋中化作枯骨。
有璀璨的神女舞姿绝尘,却也难敌岁月侵蚀,红颜终成过往。
芸芸众生在万丈红尘中沉浮,演绎着各自的悲欢离合,构成宇宙永恒的背景音。
唯有永恒山,仿佛凝固在时间长河之外,始终是九天十地的绝对中心。
自天帝踏入仙路又安然返回,已悄然流逝了两万载寒暑。
五色神料铸就的祭坛在山巅流转不朽光辉,巨大的星门时常开启,吞吐着来自各大星域的流光。
天帝的道统,如同无形的巨网,覆盖了整个已知宇宙。
每一片繁盛的星域,每一颗重要的生命古星,如今都能看到身披永恒山印记的圣灵弟子驻守,甚至边缘的星域也在管控。
这景象,在最初曾引发宇宙万族的普遍忧虑。
毕竟圣灵,上苍宠儿,天生地养,傲视万灵。
在过往岁月里认知里,除却龙马这等少数性情温和者,多数圣灵皆视众生如草芥,行事霸道,桀骜不驯,更有大圆满圣灵霍乱星空的传说。
如今,他们背靠当世唯一的天帝,更是圣灵一族有史以来最强者,地位尊崇无上。
万族道统早已暗中戒备,做好了承受圣灵骄横跋扈,甚至残酷压迫的心理准备。
然而,预想中的风暴并未降临。
时光流转,驻守各方的圣灵弟子,非但没有如预料般气焰熏天,反而展现出一种令万族惊愕的克制与秩序。
他们不再轻易以力压人,面对冲突,多选择以永恒山律令为准则进行裁决。
他们甚至主动维护星域间的和平,调解大族争端,甚至出手庇护弱小种族免受战火波及。
对于尚未出世的圣灵胚胎,他们更是守护得如同眼珠,严禁任何外力干扰其孕育过程。
同时,一座座宏伟庄严的天帝神庙,如同雨后春笋般在各大生命源地拔地而起。
圣灵弟子们不仅主持神庙祭祀,更主动在凡俗间传播天帝威名,展现神迹。
这种转变,让习惯了圣灵傲慢的万族修士们目瞪口呆,私下里议论纷纷,百思不得其解。
“怪哉,这群石头疙瘩,何时转了性子?”
“莫不是天帝严令约束?否则依他们本性,岂会如此?”
“或许是畏惧天帝威严?”
不仅万族困惑,连圣灵族群内部,也有不少年轻气盛,刚刚出世不久的新生代圣灵感到憋闷不解。
一位驻守偏远星域的年轻圣灵曾忍不住向族中前辈抱怨。
那位年长的圣灵,本体是一块古老的星辰石,闻言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声音如同岩石摩擦。
“此乃天帝法旨,永恒山最高律令。”
原来是天帝法旨,那没事了。
毕竟圣宇的所有事迹,在圣灵一族内部早已传颂为不朽的神话。
不仅自身登临绝巅,更以一己之力,挽救了无数因意外提前出世或根基受损的同族,为整个圣灵族群开辟了前所未有的光明道途。
他打破了圣灵一族提前出世,前路已断绝的古老诅咒。
甚至有的圣灵,为了害怕自己的所在地被人找到,到时候发生不测。
在孕育出足够的修为和灵智之后,就提前出世,非但没有之前的怨念,反而一脸快乐的享受世间的凡尘。
“天帝,是吾族亘古未有的圣者,他赐予吾等新生,提升吾族位格,乃无上恩主。”
年长圣灵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虔诚。
“他的意志,便是吾族最高的律法,他的要求,便是吾等存在的意义。”
“莫说只是这些,便是天帝此刻下令,要吾等即刻自毁道基,血溅星空,亦不会有半分迟疑。”
这番话语,道出了所有圣灵的心声。
天帝的恩情还不完。
对天帝的狂热崇拜与无条件的忠诚,早已深深烙印在每一个圣灵的本源深处。
在永恒山道统内部,任何对天帝法旨的质疑,都是不可饶恕的亵渎,会立刻引来所有族人的愤怒与排斥,谁敢多言,怕不是直接会被生撕了。
那位年轻圣灵再不敢多言,心中那点傲气迅速被对天帝的无上敬畏所取代。
于是,在圣宇无形的意志主导下,整个圣灵族群展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温和面貌。
他们巡守星域,保护同族胚胎,建立神庙,传播天帝威名与道法。
众生感念其恩泽,发自内心的尊崇与信仰,如同涓涓细流,最终汇聚成跨越星河的洪流,涌向宇宙各处矗立的天帝神庙。
这些神庙,在亿万生灵虔诚的信仰念力日夜冲刷下,竟渐渐褪去了凡俗的烟火气,通体弥漫出一种红尘不朽的神圣光辉。
它们仿佛不再是冰冷的建筑,而是拥有了某种神性,成为了天帝意志在红尘俗世中的锚点与象征,令人望之生畏,心怀虔诚。
然而,在这前所未有的鼎盛时代背后,却始终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寂寥。
自上一次天帝出现,已经两万年了。
整整两万年,那位一手缔造了这一切辉煌,如同宇宙定海神针般的天帝,再未踏出永恒山一步,更未曾显圣于尘世众生面前。
宇宙间,再无那震动万道的天帝纶音响彻星河,再无那令万族共拜,聆听大道真解的旷世盛景。
永恒山依旧矗立,圣灵们依旧恪尽职守,天帝神庙的香火依旧鼎盛。
但那个统御一切,俯瞰万古的身影,却如同隐入了迷雾之中。
只有永恒山巅亘古不散的极道光晕与大道天音,无声地昭示着天帝的存在,却也隔绝了所有窥探的目光。
对于新生代的天骄们而言,天帝更像是一个活在古老传说与神庙壁画中的符号,一个遥远而模糊的至高象征。
他们听着父辈讲述天帝脚踏禁区,为众生讲道,踏足仙路的辉煌往事,心中虽有向往,却终究隔着一层厚重的岁月帷幕。
在这个万族共尊,帝威笼罩星河的黄金时代,似乎随着天帝的沉寂,也染上了一层难以触及的寂寞色彩。
“天帝此刻究竟在做什么?”
“闭关悟道?还是冲击更高的境界?”
“还是如昔日古之大帝般,终究难以抵挡岁月之力,已步入晚年?”
这样的疑问,在宇宙各大势力的高层心间悄然流淌,更在那些蛰伏于生命禁区最深处的古老存在心中,投下难以揣测的阴影。
他们如同黑暗中窥伺的巨兽,耐心地等待着,等待着永恒山那笼罩一切的帝威,出现哪怕一丝一毫的松动迹象。
鼎盛之下,暗流从未止息。
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着那位沉寂已久的天帝,再次搅动这宇宙的风云。
第64章 修行结束
另一边,为了将自己的血肉,彻底转化为传说中的七彩仙金圣灵,圣宇已然盘坐修行了整整万年。
这万载岁月,宇宙边荒平静,生命禁区死寂。
天帝之名,如同高悬于所有生灵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威慑着一切敢于作乱的存在。
沉寂了万载的永恒山,今日终于有了变化。
圣宇依旧紧闭双眼,他横镇宇内,盖压八荒的滔天血气,被他全数收敛于体内,未曾泄露分毫。
但在他的头顶,却有一道恐怖绝伦的七色仙光,化作实质的道则之柱,通天彻地,直冲霄汉,仿佛成为了这片宇宙新的焦点。
随着他每一次缓慢而悠长的吐纳,整片域外星海都被无形的力量所扰动。
亿万星辰明灭不定,仿佛在随着天帝一同呼吸,一同脉动。
七种仙金奥义浩大而苍茫的气机,自他身上散发而出,在虚空中不断衍化。
有涅槃真凰,浴火而鸣,又有羽化仙人,缥缈飞升,还有仙古真龙,盘踞星河……
万千异象演化到极致后,又再度圆融,归于其无漏的仙金帝躯之中。
如此周而复始,圣宇身上的道韵也变得愈发高远,深不可测。
此时此地,天地万道尽皆被压制,宇宙间的法则在哀鸣,于那至高存在的无上天帝大道下俯首臣服。
数不清的道痕自虚无中显化,交织成一幅壮丽的画卷,成为了圣宇身后最好的陪衬。
可以清晰地看到,他体内的五大秘境,亦在这万年的修行中,被彻底改造了一番。
圣宇的轮海,早已化为了一片浩瀚的七彩神海。
海中波涛汹涌,每一滴海水都是由七种仙金本源精华凝聚而成,沉重无比,一滴便可压塌一座神山。
神海中央,一道七彩的生命神泉喷涌不休,滋养着一切,一座由七色仙金铸就的神桥,横跨神海,通往道宫。
道宫秘境,五脏之中,各自盘坐着一尊尊气息恐怖,和自己样貌相同的仙金神祗,隐隐有合一的迹象,化为永恒唯一。
神祗齐齐吟诵,大道伦音响彻他的内天地。
四肢化作了撑天之柱,撑起了一片属于他自己的永恒宇宙,与外界的宏大宇宙遥相呼应,吞吐混沌。
化龙秘境,脊椎骨节节发光,像一头栩栩如生的七彩真龙,盘踞而上,龙首昂扬,随时可以冲破束缚,遨游九天。
他的仙台秘境,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元神盘坐在一朵七彩道莲之上,与识海深处那颗信仰神胎交相辉映。
神胎通体如同最纯净的法则铸就,五官清晰,与圣宇本体一般无二,只是更显神圣超然,双眸紧闭,仿佛在沉睡着足以颠覆轮回的力量。
金色的光焰在其体表流转不息,每一次细微的脉动,都与九天十地间奔涌不息,汇聚向永恒山及无数天帝神庙的信仰洪流产生着深层次的共鸣与共振。
胎体内部,磅礴浩瀚的生机与不朽道韵几乎要满溢而出,只待一个契机,便可破胎重生,再造新我。
而他的肉身、元神、五大秘境,无一不散发着璀璨的七色光华。
传说中的七彩仙金圣灵,已然是水到渠成,指日可待。
下一刻,圣宇那紧闭了万载的双眼,缓缓睁开。
刹那间,两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七彩神芒,洞穿了世间,照亮了宇宙的每一个角落。
极道神威如同沉寂了万古的火山,毫无保留地肆意绽放,威凌宇宙八荒。
这万年的修行,圣宇总算是一朝出关,功行圆满。
他的一身修为,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大境地。
可以说,圣宇此时已经立于此世的巅峰。
虽然一头长发已然花白,昭示着他步入了帝者最后的晚年。
但他参悟了天心印记,洞悉了仙路上的仙道法则,体内孕育着即将圆满的信仰神胎,还有七大仙金的奥义熔于一炉,肉身即将蜕变成功。
周身不经意间透出的气息,隐隐要超出极道的水准,仿佛要踏入下一个未知的领域一般。
他此刻,已经快三万岁了。
一世将近三万载光阴,这等悠长的寿元,足以让寻常大帝活出第二世,是那些自斩一刀,苟延残喘的禁区至尊所无法想象的时光。
三万年的沉淀,三万年的积累,三万年的信仰浇筑。
此刻的圣宇,无论是修为、境界、底蕴,都已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
他虽此刻白发苍苍,步入暮年,却比任何血气方刚的时期都拥有撼动万古的力量,距离那遥不可及的仙之领域,可能只有一线之隔。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掌。
上一篇:什么朝廷鹰犬?跟我的降龙掌说吧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