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老夫有许多的朋友在其他地方坐镇,或许可求助他们找一找,此忙可以一帮。”仙金道人表示愿意去寻一寻。
“多谢前辈。”圣宇感谢道。
“但是我也要提醒你,通古今之地虽然神异,但是基本上所有人都无法踏入其中,当初也只有我界的无终仙王、雷帝,以及后来的荒天帝这三人才能进入其中。”仙金道人提醒道。
“晚辈当然知晓,若是不可为,自然不会强求。”圣宇回应道。
随后圣宇也不拖泥带水,对着仙金道人抱拳一礼,随后化作一道永恒的长虹,头也不回地扎进了空间大阵之中。
伴随着一阵剧烈空间波动,光门缓缓闭合,大殿内再次恢复了平静。
仙金道人独自站在空旷的黄金主殿中,也准备动身去自己的好友天下第二所在的世界,让他帮忙,也正好可以炫耀一下这位同族年轻人,让那老龙羡慕一番。
其心中满是期待,当那个后辈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时,诸天万界的修行历史,必将因为此子而翻开全新的一页。
混沌翻涌,宇宙倒退。
圣宇穿梭在仙王阵法构建的空间通道内,脑海中不断完善着那些尚未成型的法则符号,其身躯之内的万道世界在运转,魂光在每一个世界中闪烁。
此行去往界海,不仅是为了杀敌,更是为了证道,是一条通往诸天之巅的创法之路。
第484章 界海修行
宇宙倒转,万理成灰。
圣宇穿行于仙金道人亲手布置的仙王传送阵内,周身笼罩在璀璨的金芒之中。
每一次阵纹闪烁,都意味着跨越了数个残破的宇宙大界。
空间通道内,时间仿佛失去了原本的意义,唯有因果的丝线在虚无中若隐若现。
经过多次辗转,圣宇眼前的景象骤然开阔,一种荒凉沉重且充满岁月腐朽气息的宏大感扑面而来。
呈现在圣宇面前的,是一处横跨诸天万界,仿佛没有尽头的巨型堤坝。
此地乃是万界宇宙的边缘,亦是通往禁忌之地的门户。
堤坝材质古朴,每一块巨石都仿佛承载着一个纪元的重量,上面布满血液,暗红色的血迹早已干涸入骨,透着一股不甘与悲凉。
圣宇稳住身形,缓步走在堤坝之上。
他低头看去,只见灰色的堤坝表面,留有着几行淡淡的脚印。
这些脚印看似平凡无奇,实则蕴含着一种凌驾于诸天万道之上的至高威压。
即便历经无数纪元,即便面对界海法则的不断冲刷,这些痕迹依然清晰可辨,散发着淡淡的微光,仿佛在向后世生灵诉说着曾经的壮烈与孤独。
圣宇心中微微一震,因为这些可是准仙帝级强者渡海时,留下的不可磨灭之印记。
他尝试着将右足踏向彼处,试图感悟其中的大道韵律。
然而,当他的脚掌尚未真正触及那微光之时,一股足以让仙王绝巅都无法解决的排斥之力瞬间爆发。
这种力量并非源于敌意,而是一种境界上的绝对鸿沟。
现阶段的圣宇,虽然战力已入仙王之境,但终究未曾触碰到准仙帝的门槛,自然无法在此地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路漫漫其修远兮……”
圣宇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他并未因此感到沮丧,反而双眸中跳动着炽热的神火。
他转过身,面向堤坝之后那片无边无际,波涛汹涌的灰色海洋——界海。
一步跨出,圣宇彻底离开了相对安宁的堤坝,投身于这片禁忌之海。
“呼——!”
一股浓烈如墨,冰冷刺骨的黑暗之风咆哮而来。
此风极其诡谲,它不吹肉身,专吹元神,其中蕴含着稀薄的黑暗物质与无数陨落生灵的诅咒。
若是寻常真仙置身于此,怕是瞬间便会道心失守,沦为黑暗的傀儡。
圣宇神色淡然,他并未动用那种圆满的人体秘境法去抵御,而是存了试炼新法的心思。
其体内一半的血肉微微震颤,每一颗血肉内部构筑的世界开始缓缓转动。
其中的黑暗法则,还未来得及发威,怨念就被磨灭,剩余的纯粹能量则被转化为新法的养料,滋养着那些新生的道则符文。
“界海,果然是一处极佳的炼兵池。”圣宇行走在界海的海面之上。
这所谓的海,并非真实的水海,而是由无数破碎,死去的世界堆叠而成的洪流。
每一朵浪花溅起,内部可能都包含着一方大宇宙破灭后的残骸。
行走于界海之中,孤独是永恒的主题。
时光在枯燥的行进中飞速流逝,一晃便是千载春秋。
在这千年的跋涉里,圣宇曾遇到过不少游荡在界海上的黑暗生灵。
它们有些是迷失了真我的古老修士,有些是诞生于黑暗物质中的畸变怪物。
最初遇到的,多是一些真仙境界或准王境界的存在。
这些生灵察觉到圣宇身上那纯净的仙气,便如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扑杀过来。
对于此类杂鱼,圣宇甚至连目光都未曾偏移半分。
他只是随手挥袖,或者轻描淡写地拍出一掌。
在仙之极巅的伟力面前,这些黑暗生灵脆弱得如同瓷器。
掌风所过之处,虚空坍塌,那些黑暗生灵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便被手掌溢出的力量彻底震碎,化作界海中微不足道的尘埃。
然而,随着圣宇逐渐深入界海的距离,周围的环境变得愈发险恶。
界海之上上漂浮的世界残骸变得更加巨大且完整,甚至能看到一些漂浮在海面上的残破仙王府邸。
那种针对自身的腐蚀之力,也比堤坝边缘要强横了数倍不止。
圣宇敏锐地察觉到,在这灰蒙蒙的海雾深处,开始有一道道冰冷且庞大的神念在他身上扫过。
“看来,杀了一些小鬼,终究是引来了此地的老家伙。”
圣宇止住脚步,立于一朵由破碎宇宙构成的巨大浪头之上,神情清明,毫无惧色。
就在此时,平静了许久的虚空突然剧烈炸开。
无尽的破碎的残骸冲向高天,化作一只足以遮蔽一方星域的黑暗魔手,带着崩灭万古的霸道气机,朝着圣宇狠狠按压而下。
那魔手之上,密密麻麻地覆盖着某种腐朽的鳞片,每一枚鳞片都闪烁着邪异的仙王符文。
“终于来了。”
圣宇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是属于战士的兴奋。
他长身而起,周身仙光与那种新生的永恒道韵交相辉映。
面对这恐怖仙王一击,他并未闪避,而是五指捏印,右拳猛然向上挥出。
“轰——!”
这一拳,圣宇只动用了自己新法中的力量。
但这拳芒也如同一轮初升的骄阳,瞬间撕裂了界海的阴霾。
伴随着一声穿透灵魂的怒吼,黑暗魔手在拳影的冲击下层层崩解。
海雾散去,一个庞大如山脉的黑暗身影缓缓显现。
此生灵身披残破的黑色战甲,背后长着六对腐烂的骨翼,一双空洞的眼眶中跳动着幽绿色的冥火。
周身缭绕着浓郁到凝质的黑暗气机,那种压迫感,确凿无疑地证明了它的身份,一位在界海中沉沦了无数纪元的黑暗仙王。
“仙灵……肉身……美味……”
黑暗仙王发出断断续续,艰涩无比的声音。
似乎早已丧失了大半的神智,只剩下对鲜活血肉与纯净神魂的吞噬本能。
所以察觉到了圣宇体内如真龙般旺盛的气血,以及那种从未见过,蕴含着无尽潜力的崭新道韵。
这在它眼中,是比任何仙丹都要珍贵的至宝。
“想吃我,那便看你有没有那副好牙口了。”
圣宇冷笑一声,身形闪烁,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黑暗仙王的头顶。
体内那一半的新法疯狂运转,圣宇将自身的战斗意志化作实质性的威压,笼罩了方圆数万里的海域。
他并没有直接动用那种可以直接毁灭对方的禁忌秘法。
对圣宇而言,眼前的黑暗仙王是一块绝佳的磨刀石。
他要利用这种同层级的厮杀,去压迫体内的新体系。
“万道世界,开!”
圣宇双掌合十,身后显化出一尊宏大的虚影。
那虚影并未手持任何兵刃,而是双手抱胸,其肉身之内似乎有着无数的世界在转动,宛如一个大磨盘。
黑暗仙王感受到了莫大的威胁,咆哮着,周身黑暗符文如火点燃,化作无数条漆黑的铁链,欲要锁闭虚空,将圣宇生生勒碎。
两者在界海上空激烈的碰撞在一起,每一次交手,都会引发界海的剧烈动荡,无数世界残骸在余波中化为齑粉。
圣宇在战斗中体验着一种奇妙的感觉,每当黑暗仙王的攻伐力量透入其体内时,新法的便会疯狂吞噬对方的法则,从而反过来为自己提供着无穷无尽的力量支持。
随着时间的推移,圣宇体内的新法碰撞得愈发激烈。
那种原本生涩的衔接处,在黑暗仙王那股霸道力量的强行锤炼下,竟然开始产生了一种圆满的迹象。
“战斗,果然才是最快的进步方式。”
圣宇眼中神芒暴涨,他在厮杀中不断修正着新法的细节,将那些原本只存在于推演中的设想,一一落实到实战之中,对面的家伙已经成为了自己的实验对象。
而对面的黑暗仙王则越打越惊,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生灵,其实力在厮杀中竟然在以一种不合常理的速度稳步攀升。
对方的气息不仅没有损耗,反而因为不断吞噬他的符文法则而变得愈发深邃。
这种感觉,让本已麻木的黑暗仙王生出了一丝极其罕见的恐惧。
“杀……杀了你!”
黑暗仙王彻底疯狂,他打算献祭自身的残余本源,施展同归于尽的禁忌手段。
但圣宇又岂会给它这个机会?
“试炼告一段落,你可以作为本座新法祭旗的第一滴血了。”
圣宇神色一冷,浑身散发出的气息骤然一变。
那种原本处于半成半就状态的新法体系,在这一刻爆发出了一种凌驾于寻常法则之上的禁忌光辉。
圣宇动用了体内另一半的秘境法之力,直接生撕对面的肉身,面对暴露出的黑暗元神,永恒仙光聚集在指上,一指点出。
那一指点出,指尖轻触黑暗仙王的元神。
那尊庞大的黑暗生灵,动作瞬间凝固,紧接着元神直接裂开,连同正在修复的肉身和体内的黑暗,都在这一指之下彻底瓦解磨灭,直接从界海除名了。
圣宇静立于虚空,看着那随风消散的黑暗粉尘,感受着体内那又完善了几分的新法体系。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在更深处的界海,还有更多如黑暗仙王这般的,甚至比其强横许多的老怪物在等待着他。
……
岁月无声,界海无尽。
数万载光阴如指间沙,在这片埋葬了无数纪元与文明的灰暗汪洋中,时间早已失去了原本的意义。
唯有不断掀起的残破世界浪花,以及永恒回荡在虚空中的杀伐声,诉说着此地的残酷。
此刻圣宇漫步在界海不远处,不过其模样显得有些惨烈,不像刚才进入之时那般轻松。
原本威严的帝袍早已化作褴褛,没有时间修复,被暗红与漆黑交织的血迹浸透。
其中有属于黑暗生灵的腐朽之血,亦有属于其自身闪烁着永恒之光的圣灵真血。
每当一滴真血自指尖滑落,坠入下方由破碎宇宙构成的海面时,都会引发一场不小的动静,将方圆数万里的世界残骸生生压塌成虚无。
这数万年来,圣宇不知经历了多少次生死搏杀。
从最初的单打独斗,到后来围攻,横推诸敌,其名声已然在这片外围区域的黑暗生灵中化作了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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