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开局仙金圣灵证道 第273章

  黑暗帝尊猝不及防之下,被这股仙光照了个正着,发出一声惨叫,伸出的魔爪竟如同被烈火灼烧般冒起阵阵青烟,身形也被逼得连连后退。

  也就是这一愣神的功夫,一只白皙修长的大手,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五指山,从天而降,一把扣住了他的天灵盖。

  “抓到你了。”

  圣宇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如同死神的低语。

  下一刻,无数枚闪烁着永恒光辉的禁制符文,顺着那只大手涌入黑暗帝尊的体内。

  这些符文如同无数把锁,瞬间封锁了他的元神,禁锢了他的法力,切断了他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第442章 帝尊过往

  顷刻之间,这位不可一世,欲要炼化两界的黑暗帝尊,便如同一个被抽去了骨头的软脚虾,瘫软在地,动弹不得。

  哪怕他想要引爆元神自杀,此刻也成了奢望。

  当不可一世的黑暗帝尊被圣宇只手镇压,如同提拿小鸡般禁锢于虚空,这场碾压的对决落下帷幕。

  大殿内的肃杀之气随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不过场众人的目光并未在那个阶下囚身上停留太久,而是不约而同地汇聚到了川英身前。

  那里,一直悬浮着一尊残破的绿铜鼎。

  鼎身虽布满裂纹,满是岁月的斑驳铜锈,却在这一刻吞吐着令日月失色的璀璨仙芒。

  就在方才,正是这尊看似灵性将熄的残器,爆发出了匪夷所思的伟力,一击逼退了处于红尘仙领域的黑暗帝尊。

  这一幕给众人的震撼,甚至不亚于圣宇的出手。

  除却对此界隐秘知之甚少的仙劫剑主尚在惊疑,灵宝天尊与段德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昔年荧惑古星一战,成仙鼎亦曾复苏,护佑川英与不死天皇对峙,但那时面对的仅仅是人道巅峰的太古皇者。

  而今日之敌,乃是货真价实的红尘真仙,纵然是堕落之身,亦有盖世神威。

  一尊破碎的器,凭何能做到这一步?

  除非,器中还宿有主人的不灭意志。

  圣宇负手而立,白衣胜雪,神情没有丝豪意外,仿佛早已洞悉了一切因果。

  他目光温润,注视着那尊沉浮不定的绿铜残鼎,嘴角笑着,轻声开口,打破了殿内的沉寂。

  “鼎中寄身的道友,既然已经出手,又何必再藏头露尾,出来一叙吧,此地有两位皆是你的故人。”

  圣宇的声音平淡冲和,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无上威严,如大道伦音,直入鼎身深处。

  “嗡——”

  似是回应的圣宇召唤,那尊破碎的成仙鼎发出一声悠长嗡鸣。

  破碎的绿铜鼎身轻震,缓缓脱离了川英的掌控,自主飞升至半空之中。

  紧接着,亿万缕仙辉自鼎口喷薄而出,于虚空中交织演化,光影绰绰间,一道伟岸如丰碑的身影缓缓凝聚成型。

  这道身影,英姿勃发,黑发披散,双眸深邃若万古星空,天庭大殿之中万道法则皆在其脚下臣服。

  仅仅是刚刚出现,便散发出一股与生俱来,气吞六合八荒的无上气概。

  而此人的容貌,与那瘫软在地,被圣宇禁锢的黑暗帝尊容貌一般无二。

  但两者的气质却有着云泥之别,前者阴鸷暴虐,如地狱恶鬼,后者辉煌浩大,威严堂皇,即便只是一缕残存的元神真灵,亦有着让人忍不住顶礼膜拜的帝者风范。

  情况很明显,这才是真正的古天庭之主——帝尊!

  “帝尊!”

  川英仰望着这道魂牵梦绕的身影,这位铁骨铮铮、纵横一生的第一神将,此刻竟已热泪盈眶,声音颤抖得几乎破碎。

  那道伟岸身影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川英身上。

  原本威严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得的柔和与愧疚,他轻轻颔首,说道。

  “是我,川英,苦了你了。”

  随即真正的帝尊抬起头,环视着这座巍峨宏伟却被黑暗侵蚀的天庭,目光最终停留在圣宇等人身上。

  一声长叹,自他口中幽幽传出,仿佛跨越了万古时空,带着无尽的沧桑与落寞。

  “一步成空,万古落寞……”

  简短八字,道尽了他这一生从辉煌极巅跌落至深渊谷底的悲凉。

  曾经统御诸天,举世共尊,到头来却险些沦为祸乱苍生的魔头,这其中的酸楚,唯有自知。

  感叹过后,帝尊的元神真灵收敛心神,对着圣宇、灵宝天尊以及段德等人,郑重其事地躬身一拜。

  这一拜,重若千钧。

  “多谢诸位道友及时出手,力挽狂澜,阻止了本座的疯狂行径。

  否则,若是真让我的黑暗元神得逞,炼界的灭世大阵发动,必将酿成千古大错,成为诸天万界的罪人,纵万死亦难辞其咎。”

  帝尊此言发自肺腑,那黑暗之身欲要炼化两界众生为世界鼎的计划,虽非他本意,却是借他之手布局,若真成功,这万古骂名他背负也就罢了,但这无尽生灵的因果,实在太过沉重。

  “道友言重了,分内之事罢了。”

  圣宇坦然受了这一拜,神色平静地说道。

  “你我皆是大道的求路者,谁也不希望自己栖身的故土宇宙,最终化为一尊鼎,为他人作嫁衣,况且,道友也是受害者。”

  “我的好徒儿!”

  一旁的段德此时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甚至顾不得强者风范,围着帝尊的元神真灵转了好几圈,那双总是透着精明的小眼睛里满是关切与焦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以你的本事,这世间有谁能把你算计成这副鬼样子,还有你体内那个黑暗的家伙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快跟道爷我好好说说!”

  帝尊看着眼前这位亦师亦友的胖道士,虽然对方容貌几经轮回已有些相同,但那股熟悉略带痞气却又在关键时刻无比可靠的气息,却是刻在骨子里的。

  他苦笑一声,并未隐瞒,开始缓缓道出那段被尘封的秘辛。

  “师尊,诸位道友,此事说来话长。”

  “很多人都知道,当年我斩尽前尘旧果,于红尘中逆天活出第二世,一身道行已臻至人道绝巅,自认已触摸到了仙道的门槛。”

  段德插话道:“这我当然知道,那时候你小子确实猛得一塌糊涂,连道爷我都败在你手里,然后你就建立了古天庭,号称要举教飞升。”

  帝尊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不错,从那之后,我遍寻宇宙,欲求成仙之法。”

  “在一次探索中,我意外发现了一条自乱古纪元遗留下来的废弃仙路,在那条路的尽头,我得到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一旁的灵宝天尊眉头微皱,沉声问道。

  帝尊的眼中,罕见地浮现出一抹深深的忌惮。

  “一滴源自未知的诡异黑血。”

  “一滴血?”

  众人闻言,无不心头一震。

  区区一滴血,就能让帝尊这等惊才绝艳,号称古来战力第一的人物,落到如今这般田地。

  这简直匪夷所思,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唯有圣宇,双眸微眯,若有所思,若那一滴血,是来自界海堤坝另一端,属于某位黑暗仙王的真血,那么一切便都解释得通了。

  那等层次的存在,纵然只是一滴残血,亦可污染仙王,更何况当时还未成仙的帝尊。

  “没错,就是一滴血。”

  帝尊的声音变得低沉而肃穆,“那滴血并非死物,它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与意志。”

  “其气息极为诡异,充满了堕落与不详,但与此同时它又蕴含着一种足以让任何生灵都为之疯狂的力量,一种能让人极尽升华打破生命桎梏的进化契机。”

  听到这里,段德脸色骤变,似乎猜到了什么,指着帝尊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不可思议地问道:“你个混账,难道你把它给融合了!”

  面对师尊的质问,帝尊的元神真灵脸上露出了一抹自嘲的笑容。

  “正如师尊所言,我融合了它,将那滴血融入体内。”

  他长叹一声,语气中并没有太多悔恨,更多的是一种对过往狂妄的审视。

  “那时的我,刚刚活出第二世,败尽诸天敌手,建立了辉煌鼎盛的天庭。”

  “我自负天下无敌,认为这世间万物,皆可为我所用,皆是我成仙路上的踏脚石,道心坚不可摧,意志可镇压寰宇。”

  “所谓的诡异,所谓的不详,在我眼中,不过是力量的一种形态罢了。”

  “当时天真地以为,只要我足够强大,便能将其彻底镇压,化其糟粕,取其精华,助我铸就无上仙体。”

  这番话,充满了属于帝尊特有的骄傲与霸道。

  这也正是遮天世界强者们典型的莽夫气质,不管你是什么洪水猛兽,诡异禁忌,只要能增强实力,我就敢拿来用。

  副作用?反噬?

  那是废物弱者才会考虑的问题,强者自信可以镇压一切变数。

  若是出了问题,那绝不是东西的问题,而是自己不够强。

  “我本想利用那滴血中蕴含的长生物质与进化之力,助我更快地完成九世蜕变,甚至想要反客为主,彻底掌控那股诡异源头。

  “起初,我也确实做到了,实力突飞猛进,远超以往。”

  说到此处,帝尊的话锋一转,声音变得森寒。

  “但我终究是小觑了那滴血的恐怖,它并未被我炼化,而是潜伏在我的仙台本源深处,在我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一点一滴地侵蚀我的元神,扭曲我的意志。”

  “最后在我的元神最深处,孕育出了另一个黑暗的我。”

  “那个我,拥有我的部分记忆,拥有我的神通,却唯独没有我的人性,只想毁灭和吞噬,只想将这个世界献祭。”

  帝尊的声音变得低沉,仿佛在诉说着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一段与另一个自己在灵魂深处进,持续了万古的惨烈战争。

  “曾经的我,怀揣着镇压诸天寰宇的无敌信念,自信己身道心坚如万古神金,足以磨灭一切外邪,抵抗任何诡异的入侵。”

  他的语气中,依旧带着一丝属于帝尊的骄傲,那是一种源自骨髓的自信,相信自己的意志可以凌驾于一切之上。

  “然而我终究是差了一步了,那滴诡异真血所化的黑暗,并非是外敌,它不与我正面抗衡,而是选择与我共生,与我纠缠。”

  “就像是我投映在深渊中的倒影,我的实力越是强大,它的力量便也随之水涨船高。”

  “我每一次在红尘中蜕变,每一次道行精进,都像是在同时滋养着它,让它在我灵魂的土壤中,扎根得愈发深沉。”

  帝尊的这番话,让在场众人无不感到一股寒意自心底升起。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力量对抗,而是一场关乎自我意志存亡的道争。

  敌人就是自己,自己就是敌人,这该是何等的绝望。

  “到了后来。”

  帝尊苦涩地笑了笑,那笑容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

  “我甚至时常会有一种错觉,分不清哪些念头是属于我,哪些又是源自于它。”

  “它会放大我心中的霸念,扭曲我举教飞升的宏愿,将一切都引向毁灭。”

  “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若是我真的成功渡过仙劫,踏入红尘仙的领域,那一刻,便是我与它彻底不分彼此,合二为一之时。”

  “届时世间再无帝尊,只有一个被黑暗彻底吞噬的怪物。”

  听到这里,众人终于明白了帝尊为何要自缚于此,甚至布下重重禁制。

  那并非是封印敌人,而是在封印他自己走向毁灭的那一步。

  帝尊的目光投向那尊破碎的成仙鼎,眼中流露出一丝庆幸。

  “所以在我尚能保持最后一丝清明之际,我做出了一个决定。”

  “效仿古人,将我自身最为纯净、未受污染的那一部分元神真灵,从主魂之中生生斩落。”

  “而后,我将这缕真灵,连同我最后的一丝希望,尽数封印于这尊陪伴我一生的成仙鼎之中,并将其托付给我最信任的部下川英。”

  “期待着,或许在遥远的未来,后世能有惊才绝艳之辈出现,能有办法彻底解决我身上的这个祸患,让我得以解脱。”

  帝尊的话音落下,大殿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有人此刻心中皆是波澜起伏,久久无法平静。

  无法想象,是何等恐怖的诡异物质,能让帝尊这样一位屹立于仙道之上,意志坚不可摧的无上人物,都只能选择以自残的方式来保留一线生机。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于力量的理解范畴,那滴诡异黑血,就像是一种无法被消灭的道之瘟疫,一旦沾染,便会不死不休,直至将宿主彻底同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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