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由多种仙金熔炼而成,陪伴了圣宇九万年,早已与他心神合一的无上帝兵,甫一出现,便散发出了一股,镇压万古诸天,唯我永恒的气息。
帝印横空,迎风而涨。
刹那之间,它便化作了一座,不亚于任何一座小世界的神岳。
不同的仙金的本源奥义,在印体之上,疯狂地流转演化。
凰血赤金化作了一头浴火而生的不朽神凰,展翅啼鸣,焚灭万千阵文。
道劫黄金引来了亿万道金色色神雷,化作一片雷海,将一尊尊青铜战偶,轰击得节节败退。
永恒蓝金则演化出了一片,永恒不灭的蓝色天幕,将那从天而降的一座座小世界,硬生生地,抵挡了下来。
一时间,永恒印以一己之力,对抗着,整座青铜仙殿的镇压。
两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强大到极致的法则,在殿宇世界中,疯狂地碰撞湮灭。
九色的永恒仙光,与古朴的青铜神辉,交织在一起,将这片封闭的世界,渲染得光怪陆离。
然而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两件兵器,竟然斗了个旗鼓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
圣宇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赞叹。
“仙器,果然不同凡响。”
他很清楚自己的帝印,在伴随自己了九万年,沐浴了无尽的天劫与帝血之后,早已脱离了帝兵的范畴,进化成了一件货真价实的准仙器。
再加上有他这位主人在旁边,源源不断的为其提供着浩瀚如海的帝力支持。
可以说此刻的永恒印,其威能已经无限的接近了一件真正的仙器。
然而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这座没有原主人,仅仅凭借着幕后之人,隔空催动的青铜仙殿,竟然能够与他的永恒印,分庭抗礼。
这足以说明,这座仙殿本身的品阶,高得吓人,不愧为人界的仙器。
当然现在圣宇也并未出尽全力,他还在等,等那个躲在幕后的黑手,露出更多的马脚。
他在用这种僵持,去试探和逼迫,那个布下此局之人现身。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两种至强的力量,依旧在疯狂地对峙。
终于那个幕后黑手,似乎等不了了,又或者说是他的耐心被耗尽了。
“轰!”
整座青铜仙殿,猛地一震。
一股比之前强大了数倍的镇压之力,自四面八方,狂涌而来。
那些被击退的青铜战偶,双目之中,亮起了猩红的光芒,战力暴涨。
那片青铜杀阵演化得,更加玄奥,杀机毕露。
天穹之上,那镇压而下的世界,也变得更加凝实,沉重。
看来那个幕后操控青铜仙殿的家伙,加大了神力的输出。
甚至异想天开,想一鼓作气,将圣宇彻底镇杀在此地。
感受到这股突如其来的压力,圣宇的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笑容。
“这就等不及了吗?”
他低声自语,声音之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
既然这样,他也就不再保留。
“嗡!”
璀璨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永恒仙光,自他的帝躯之上,轰然绽放!
圣宇已经衰败的白发,无风自动,他的眼眸亮如恒星。
那股镇压了寰宇九万年的无敌气势,在这一刻,毫无保留的释放了出来。
得到自己主人毫无保留的帝力加持,永恒印也发出了一声兴奋的嗡鸣。
它的印体开始疯狂地膨胀,放大,千丈,万丈,十万丈……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它的体积便已经超越了这片殿宇世界的大小。
仿佛要将这座青铜仙殿,连同这个世界一起,全部吸收,炼化殆尽。
随即圣宇单手,又捏出了一道玄奥的法印。
“破!”
他口中吐出了一个冰冷的字眼。
永恒印得到了指令,庞大的印体,携带着破灭万界的力量,向着那一片片镇压而下的青铜世界,狠狠的撞了过去。
此刻没有丝毫的悬念,在永恒印的绝对力量之下,那些由仙殿之力演化出的小世界,如同脆弱的琉璃一般,寸寸崩碎。
永恒印破开了万千阻碍,其目标直指这座殿宇世界的外壳。
它要打穿这座仙殿,为自己的主人,开辟出一条通往外界的道路。
然而就在永恒印,即将轰击在仙殿外壳之上的瞬间。
异变再次发生,那股始终笼罩着整座殿宇的恐怖镇压之力,竟然毫无征兆地主动撤离了。
就仿佛潮水退去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嗯?”
圣宇的嘴中发出了一声轻微的疑惑,他能感觉到那个隐藏在幕后的黑手主动放弃了对青铜仙殿对他的控制。
这是为何?
然而还不等他来得及多想,眼前的景象再次一闪而过,那座充满了杀机的殿宇世界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之前那条光怪陆离的仙路通道。
他又回来了,只是此刻的仙路已经不再平静。
一股股冰冷刺骨充满了无尽杀意的皇道气息,自四面八方袭来。
那些气息,有的他很熟悉,有的陌生无比,从未见过,但是都令人无比心寒。
圣宇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周,他看见在那片原本只有仙光流淌的虚无之中,一道道顶天立地的身影缓缓地浮现了出来。
他们的身上缭绕着腐朽,却足以压塌万古青天的极道帝威,眼眸冰冷而无情,如同俯视着猎物的神魔。
一道,两道,三道……整整十几近二十道身影。
数十位来自三个不同生命禁区,散发着至尊气息的无上存在,在这一刻他们将圣宇团团围住,封锁了所有的退路。
第168章 至尊围杀
仙路之上,杀机如海。
十几道顶天立地的身影,屹立在虚无之中。
每一道身影,都背负着一个时代的枯寂与荣耀,像行走而来的古老神魔。
他们将圣宇所有的退路,尽数封锁,连同这片虚空,都一并禁锢。
他们的气息,早已超越了单纯的皇道威压。
数十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走到了极致的无上大道,在此地交织,连成一片。
这片气场,化作了有形的秩序牢笼,足以压塌万古青天。
在这片恐怖的气场之中,仙路本身的光辉,都变得黯淡。
一切的法则,都在这股联合的威压下哀鸣,大道都在这股意志下扭曲、崩解。
“真是好大的阵仗。”
此刻圣宇就立于这片杀机海洋的中央,他的白发在皇道气场的冲击下微微飘动。
那张本应显得苍老的面容上,却不见丝毫的惧意,反而是一片冰冷到极致的平静。
他环视着周围,那些中的任何一位都曾各自镇压了一个时代,威压寰宇的无上身影,
淡淡嘲弄道:“本帝都不知道,有这么多的至尊,想要在我晚年,取我性命。”
“而且居然不惜以成仙路的开启,作为诱饵,以青铜仙殿这等仙器,作为陷阱。”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
“尔等还真是,用心良苦。”
神墟之主作为神墟禁区的主人,从中走出的古老存在,其眸光如同两轮悬挂在九幽之上的血月,充满了死寂与不详。
仙陵禁区的主宰者,长生天尊,手握着那柄传说中的长生剑。
这两位至尊主宰的身后,还站着各自禁区的所有人物,基本上是全部出动了。
还有很多道身影,其气息古老而诡异,周身缭绕着一种独属于地府的阴冷与死气。
他们的存在,似乎本身就代表着终结与轮回。
圣宇瞬间便辨认出了他们的来历,那些都是早已遁世了几万年,消失在世人视线之中,只存在于古老神话里的地府至尊。
三个生命禁区,如此多的至尊巨头,此刻竟然齐聚一堂。
他们的目标显然只有一个,那便是他圣宇。
“天帝说笑了。”
地府的一位至尊,缓缓开口。
他身穿一身漆黑的皇道龙袍,头戴帝冠,威严无比,正是传说中镇压九幽的地府主宰,镇狱皇。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不变的虚伪笑容,声音却如同九幽之下吹拂而出的寒风,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这不正是因为天帝你战力无双,堪比神话帝尊吗?”
“我等全部出现,正是对你无上伟力的一种肯定,这是属于你的荣耀,不比过谦。”
“不错。”
手握长生剑的长生天尊,声音沙哑地接口道。
他那双浑浊的眼眸之中,毫不掩饰地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贪婪火焰。
那眼神仿佛要将圣宇的精血,连同其元神大道都一并吞噬,化作他延续生命的养料。
“自帝尊开创古天庭以来,还从来没有人,能值得我等摆下如此阵仗进行围杀。”
“就算天帝你今日,注定要陨落在我等的手中,也足以自傲于万古了。”
“哦?”
圣宇闻言,冷笑不止。
他的目光在这一刻变得愈发锐利,如同两柄足以劈开混沌的开天仙剑。
“尔等,就这么有信心吗?”
他的反问之声如同大道伦音,清晰的回荡在每一位至尊的耳边,震动着他们的元神。
“想要围杀我?”
“尔等今日,又会有多少人,会陨落在此地呢?”
“天帝不必白费口舌,妄图挑拨离间了。”
另一位来自地府的至尊阎罗皇,冷声说道。
他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充满了死亡的审判意味,仿佛他就是死亡的化身。
“而今,我等正是算准了,你已是二世晚年,寿元无多,帝躯衰败,才敢如此行事。”
“若是你尚在巅峰,我等自当退避三舍,不敢直面你的锋芒。”
“不过天帝你的才情,的确是惊艳万古。”
阎罗皇话锋一转,语气之中似乎带着一丝发自内心的赞叹。
但那赞叹之中,却蕴含着一种更加冰冷的杀意。
“能创造出圣灵石胎涅槃,这等逆天的长生之法,于不可能之中寻到一线生机。”
“活出第三世,想必对于天帝你而言,也并非难事。”
虽然他们没有参加过那场关于石胎长生法的论道,但是这信息也是可以从其他至尊的手里查到的。
“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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