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你还想不想复活你的哥哥可就是两说了,就算把他救回来了,恐怕你心里对那个人也不会有什么情爱了。”
听到这话,云儿的心确实忍不住颤了一下。
绝情绝爱吗?对哥哥再也没有感情?难道自己最终会变成一个连对他的爱都能遗忘的冰冷怪物?
云儿确实害怕那种情况出现,但依旧咬牙摇了摇头道:
“这些不用你管,先修行再说,就算真的会抛下一切情感,我也要把他救回来!”
金眸女子看着她这副模样摊手道:
“反正我是搞不懂你们这种为了男男女女小情小爱就要死要活赌上一生的感情。
等我真正化形之后,倒要好好见识一下这红尘情爱究竟是个什么滋味。
不过嘛我可不会像你们这些小傻子似的,做什么为谁而死的蠢事。
好了,这片龙鳞你可以留着通过调整因果的方式联系到我,比如修行遇到什么困难,或者需要什么帮助啦。
我作为大姐姐,一定会好好帮你的,我平时也没什么朋友,作为史上最强求法者,我认可你成为我的姐妹。”
云儿低头暗金色龙鳞摇了摇头:
“没兴趣。”
“诶嘿!”
金眸女子的声音立刻扬了起来:
“不要这样嘛,真是的,我本来想着你会很感激的上来拥抱我的,怎么这么高冷?好歹我也救了你的命啊。”
听着那邪里邪气又透着点不着调的话,云儿心里其实有些复杂。
虽然总感觉这女人来历神秘性子古怪而且很邪气,但人家确实救了自己和爹娘。
“好吧,我怎么称呼你?”
金眸女子对她的主动询问很满意:
“化形之后的名字我还没有想好,你可以先叫我‘龙女姐姐’,至于你嘛,我就叫你还真啦。”
“还真?”
“哎呀!”
金眸女子抬手虚掩了一下嘴:
“泄露天机了,算了,反正说都说了,我知道你未来修道的名号叫云还真。
所以现在就叫你还真吧,以后我们就要做好姐妹啦,放心,以后你再为那些男男女女事情烦恼,我会负责敲醒你的。”
云儿没有理会她这番自说自话的姐妹宣言:
“我爹娘他们怎么才能醒过来?”
“不用担心,在龙血里泡得太久了身体需要适应。晒晒太阳到中午自然就会醒了。
至于那些已经被害死的,他们的因果也会了结自有去处,或许会带着残余的福报托生转世开始新的轮回。
总之,这边的麻烦算是暂告一段落了,加油了姐妹!我们再联络!”
说完那个龙女便化作金色光影,消散无踪。
如今已经知道了前因后果并树立了目标的云儿深吸了口气朝着苍茫大海喊道:
“哥哥!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正如那金眸女子所言,接近中午时分海大夫夫妇和其他村民也都渐渐苏醒过来。
“这......这是哪儿?”
“我的头好晕......”
众人挣扎着坐起,茫然地环顾四周。
看见彼此都苍老了些跟野人似的大家更惊讶了。
好在他们发现了守在身边的云儿,那个记忆中还是病弱小女孩的云儿已经出落成了清瘦苍白的少女模样。
“云儿?是你吗?你怎么长这么大了?”海大夫看着女儿难以置信道。
“云儿,这到底怎么回事?”云儿的娘也上前握紧女儿的手。
云儿这才从头到尾给大家讲述了真相,从以为爹娘遇害后释能和尚的欺骗一直讲到那位哥哥姐姐先来救下自己,挡下神罚以牺牲换取自己生还并许愿救下大家。
因为和那龙女的约定,云儿并没有将金色龙鳞的其他事情说出来。
海大夫和所有村民们听完这前因后果,一个个都呆立当场。
毕竟云儿所讲的一切实在太过离奇,不过当他们看到曾经熟悉的村落已彻底消失只留下一个被海水灌满的巨大海湾。
再转身望向海岸边堆积如山的金银细软、珠宝粮食、绫罗绸缎,由不得他们不信。
云儿的娘早已泪流满面,一把将女儿紧紧搂进怀里:
“孩子你受苦了呀,爹娘对不住你,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么多。”
云儿摇摇头将脸埋在娘亲肩头哭道:
“爹娘回来就好,云儿不苦。”
海大夫也红着眼眶上前张开双臂将妻女一同拥住。
一家三口相拥痛哭,多年的分别与感慨化作了热泪。
周围的村民看着这一幕,又是感慨又是感伤,有人朝着海湾方向跪下重重磕了个头:
“那两位侠士真是侠肝义胆,救命之恩没齿难忘!该给他们立碑,让后世人都记得!”
“是啊,若不是他们,咱们这些人早就死在这里了!”
众人唏嘘不已,心中对那两位神秘侠士充满了感激与敬仰。
海音村虽已覆灭,但留下的金银粮帛却堆积如山。
眼下活下来的只有他们这二十余人,海大夫被推举为新的村长,带着大家将这些财物一一清点运到了海湾外另一处早已荒废的旧村落。
海大夫主持将财物公平分配,每家每户都分得了足够的金银粮食与布匹。
海大夫一家因德高望重且云儿是这一切的关键,分得的家产最厚一跃成为城中最为富庶的一户。
其他正直的村民也都一夜之间成了富家翁,再不必为吃穿发愁。
分配后的财富实在太多,仅凭这二十几人几辈子也消耗不完。
乱世之中,流民遍地,饿殍遍野。
海大夫秉承医者仁心与一贯的行善积德家风,与众人商议后决定用这些不义之财做些真正的好事。
他们设立粥棚收留无家可归的流民,帮助他们建房垦荒安家落户。
渐渐地,荒村有了人气变成了繁荣的镇子,镇子又不断吸纳四方逃难而来的百姓规模日益扩大,最终发展成了一座颇具规模的城池。
这便是日后海州的雏形。
海大夫因其仁德与威望,被推举为第一任城主,带领着这座新城在乱世中艰难求存,却也渐渐成为一方乐土。
看着父母安康,村民们安居乐业,新城日渐兴旺,云儿心中最后一块大石终于落下。
了却了俗世牵挂,她便将心思投入到了另一件事上:修行变强寻找复活哥哥的方法。
她购置了大量的武学典籍和修行功法。
说来也神奇,因为长期承受海音村庞大因果反噬的锤炼,改变了她的体质与悟性,云儿发现自己对因果的感知与运用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
那些旁人需要数年甚至数十年苦功才能参透的武学精要功法诀窍,她只需看见与之相关的因果脉络,便能瞬间理解融会贯通。
加之她常年吞服龙肉,身体早已被改造得远超常人,筋骨强健百脉俱通,丹田内自有一股温润醇厚的气劲周流不息。
寻常武者需要打熬数年才能生成的内力,于她而言却是与生俱来。
仅仅靠着自行购买阅读和修炼这些典籍功法,不过短短数年光景,云儿便已脱胎换骨,从那个病弱的小女孩,成长为一名内力深厚招式精妙的武林高手。
陪着父母又过了一段平静而富足的日子后,云儿知道是时候离开了。
这一日她收拾好简单的行囊来到父母面前。
海大夫夫妇看着亭亭玉立气度已然不凡的女儿,心中既自豪又不舍。
云儿跪下行礼:
“爹,娘,女儿不孝,要暂时离家一段时日。”
海大夫连忙扶起女儿,眼中含泪:
“孩子快起来,你的心思爹娘都懂,那位少侠对我们一家对全城百姓都有再造之恩,知恩图报本就是咱们海家的立身之本,你想去寻那复活之法,爹娘支持你。”
云儿的娘亲拉着女儿的手红着眼睛细细叮嘱:
“江湖险恶你一个女儿家千万要小心,记得常捎信回来让爹娘知道你平安,不忙的时候常回来看看。”
云儿重重点头再次给爹娘磕头:
“爹娘放心,女儿如今已有自保之力定会谨慎行事,爹娘也要保重身体,我会时常回来看你们的。”
告别了爹娘,云儿踏上了茫茫江湖路。
她知道自己未来要做的终究会引来无数麻烦,为避免有人循迹找到海州打扰父母的安宁,她决定彻底隐去海云之名,从此便以龙女告知的那个名字行走于世。
云还真。
起初,她心里也有些忐忑,毕竟没有和海州之外的人交过手担心自己实力不行。
结果接连上两个宗门切磋,从守门弟子到闭关长老竟无一人能逼她出到第三招,云儿才发现自己原来已经这么强了。
天下武学,无论正邪,在她眼中似乎都失去了秘密。
招式精要、内劲心法,只要让她看见与之相关的因果线,她便能在瞬息间明悟其核心甚至推陈出新。
于是,江湖上很快流传开一个传说。
一位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年轻女子,素衣简饰,容颜清丽绝伦,气质与年龄不符的淡漠出尘。
她挑战宗门只为印证武学却未尝一败,对手往往连她如何出手都未能看清便已落败。
短短时间内,云还真这个名字,已与修为通天、深不可测、未尝败绩等词语紧紧相连。
乱世之中,不平之事比比皆是。
云还真孑然一身,本可超然物外,只追寻自己的仙道。
可每当看到流离失所的百姓,看到被妖魔戕害的无辜,她总会想起那个在绝境中给予她怀抱的身影,想起哥哥说的话:
“不要被乱世和仇恨蒙蔽了双眼,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哥哥希望她不被仇恨束缚但更希望她遵从本心,她的本心便是看不惯这些恃强凌弱祸乱人间的丑恶。
于是云还真对自己说:
“那就像哥哥一样行侠仗义吧。”
她不再局限于挑战宗门而是主动去清扫江湖。
听闻某处有魔宗掳掠童男童女修炼邪功,她便孤身闯入总坛,那魔宗宗主自恃武功高强,麾下弟子如云,布下重重杀阵。
结果云还真只是信步而入,指尖轻点引动因果之力,阵法枢纽无故自溃,弟子们招式莫名相撞,宗主倾尽全力轰出的招式也能半途倒卷而回反噬自身。
不过一炷香时间,凶名昭著的魔宗便自上而下便尽数伏诛。
又闻某地有军阀割据横征暴敛民不聊生。
云还真直接出现在那军阀大宴宾客的府邸之中。
满堂甲士在她面前犹如土鸡瓦狗,她未曾拔剑仅以周身流转的玄妙气劲便将所有攻击消弭于无形,最终凌空一指击穿军阀赖以逞凶的传家宝甲将其击杀。
作恶者一哄而散,被解救的百姓欢声雷动,而她只是对众人微微颔首便飘然离去。
她就这样,一人一剑,从南到北,由东至西,所过之处,魔宗销声匿迹,恶霸闻风丧胆。
偌大江湖,竟被她一人之力涤荡得清明了不少。
人们称她为“净世玄莲”,赞誉她如玄门莲花净化世间污浊。
然而,云还真心中始终有一份紧迫感。
荡魔除寇固然痛快,但这并非她的终极目标。
她要成仙要找到复活哥哥的方法,仅靠自己漫无目的地寻访古籍探访秘境效率太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