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儿?还搞偷袭这一套?难不成要陪我一起去云州啊?”
杨昭夜将一条薄毯仔细盖在青青身上,这才转过身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腰身:
“送送主人不行啊?就到河安镇。”
卫凌风回抱住纤细紧致的腰肢,失笑道:
“就这么两个时辰的路程?这用得着堂堂督主大人亲自跑一趟?”
杨昭夜在他怀里蹭了蹭,抬起那张绝美的脸,凤眸水波潋滟地望向他:
“不光是送,主人体内气机驳杂,万一煞气提前不稳,我不放心,所以……”
她说着,纤白玉手竟轻轻地向下滑去。
卫凌风心中一跳,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
抓住杨昭夜的手,卫凌风调侃道:
“咱家小督主这是想给主人调理,还是贪恋滋味,被喂习惯了啊?”
被刺中心事,杨昭夜雪白的脸颊霎时飞起两抹嫣红,耳根通红地含糊催促:
“少废话!时间不多!”
船身轻晃,江风偶尔灌入舱室吹动布帘。
卫凌风靠在舱壁上,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习惯性地搭在她脑后如云的发丝中。
微阖着眼,只听得水波拍打船身的声音,以及窗外偶尔掠过的水鸟清鸣。
低头望去,冷傲督主倾城阎罗哪还有半分冷冽气势,像个疼爱夫君的小姑娘尽心为他调理。
这种视觉与心理上带来的巨大反差与征服感,比窗外的江山美景更令人沉醉。
时间就在这隐秘的旖旎与江水流淌中悄然滑过,直到客船微微一震,传来船家嘹亮的号子:
“河安镇渡口到嘞!”
杨昭夜这才如释重负般抬起头缓了口气,脸颊的潮红尚未完全褪去,语气却带上了浓浓的不舍:
“到了,真想这船能一直开下去,真羡慕青青那丫头,能一直陪着你。”
卫凌风顺手捏了捏她的鼻尖:
“羡慕什么?你当年不也就她这么大么?比她还能闹腾。”
“哈哈,一路顺风,这些事都不许告诉姐姐哦!”
卫凌风心说你们俩一个个的都不让自己告诉彼此进度如何,那自己也得反击一下!
想着卫凌风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从怀中摸出那枚送清韫多出来的小玩意儿放在了杨昭夜手中。
接着抬手在督主大人的翘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换上了那不容置疑的命令口气:
“戴上!回到天刑司,开完三个会之前,都不准摘下来!听到没有?”
杨昭夜低头看着掌心的东西,凤眸瞬间睁大,难以置信地抬头瞪着他,羞窘的红潮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深处!
太羞耻了!简直比被他按在腿上打屁股还要过分百倍!
这……这让她堂堂天刑司督主如何自处?
可面对这份命令,想起命令所带来的羞辱和屈服,杨昭夜却开始兴奋甚至期待起来,那种既羞又怒还不敢拒绝的感觉简直让她欲罢不能。
口中下意识想要骂出的混蛋!最终也变成了一声恳求似的:
“遵命~”
卫凌风满意地看着自家小督主又羞又怒、却明显被点燃了奇怪属性不择不屈从的模样,笑着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
“等我回来再好好陪你,我的宠物督主大人,可别忘了“任务”哦!去吧!”
门外船家已在催促下船,领了任务像是领了奖励似的,杨昭夜微微颔首,银色倩影一晃便消失在了船舱外拥挤的下船人流中,留下一道狼狈的背影,以及船舱内独属于她的冷冽幽香。
卫凌风伸手轻点青青的眉心。
小丫头嘤咛一声,揉着惺忪睡眼醒来,打了个哈欠,小脸带着刚睡醒的红晕,迷糊道:
“少爷?我睡着了?这船可真舒服呢!”
完全没察觉到自己是被点了昏睡穴,小兔子般蹦跶起来,杏黄短裙随着动作轻扬,显得活力十足。
“睡舒服了就好,下船吧,我们到河安镇了。”
河安镇渡口颇为热闹,水汽混着鱼腥味扑面而来,商贩叫卖、船工吆喝声不绝于耳。
卫凌风牵着青青刚踏上码头湿漉的青石板路,就看见了镇口老槐树下的韩炎五个人。
五人换下了囚服的褴褛,剃了头刮了胡子,一身利落短打都带着斗笠,似乎很担心暴露身份。
面色略显阴柔,背着双刀的韩炎远远瞧见卫凌风,神色恭敬了许多:
“卫大人,我等在此等候多时了。”
“没想到你们还挺守信,本以为你们都该跑了呢。”
“大人玩笑了,答应的事我们还是会做到的,帮红尘道做事也可以,但我们有个条件,不能暴露我们的身份,否则要是被我们宗门知道......”
卫凌风下意识想说“你们也不想你们宗门知道......”
好吧,对男人没兴趣。
“你们放心,知道此事的只有我和督主,而且也不用你们做什么,只要将情报告诉我就行了。”
韩炎闻言,犹豫了下才汇报道:
“回卫大人,河安镇有我宗堂口,当地主要经营赌档,暗地里自然也放阎王贷。
堂主钱豹,江湖人称‘金钱豹’,六品凝元境,一套黑煞拳拳风刚猛无比!他们最大的赌档是城西的鸿运坊。”
卫凌风认真听着,挑起眉梢:
“很好,足够了,这一站就没你们的事了,你们可以到下一站等我,也可以和我一起,请便了,青青,走,踢馆去!”
“来啦!”
韩炎无人没想到卫凌风真的只需要他们提供简单的情报,但不知结果他们也不敢贸然离开,所以也跟在了后面,看着和护卫似的。
————————
与此同时,河岸之上,一艘被整个包下的华丽画舫悄然泊岸。
雕梁画栋的船舱内,云纹锦袍的姜玉麟躺在在敞开的雕花窗台边。
窗外舒适的风吹不散他心中的愁绪。
“靠,差点把他们忘了!”
这声音在他脑中反复回响。
低沉的嗓音真的好像啊,难道是自己听岔了吗?
看着公子这样,贴身护卫阿影忍不住道:
“公子您这两日似乎有些心神恍惚?”
“嗯?有么?可能是连日奔波心神损耗。”
阿影望着外面提议道:
“既然靠岸了要不您下去散散心?这河安镇也挺热闹的,走走说不定就舒服了?”
“我看是你想出去散散心吧?”
“公子您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不过奴婢是真的觉得您也该透透气。”
姜玉麟轻轻摇了下头,无奈又纵容地笑叹道:
“也罢,那就陪你下去走走。”
看着姜玉麟那俊朗温润的侧脸,阿影心中不禁胡思乱想:
像公子这般家世显赫、才华横溢、待人又如此温润体贴的男子,这世间怕是再难寻到第二位了。
也不知道将来会是哪位有福分的贵女能得公子如此垂青相伴。
第109章 卫凌风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求票票】
此时正是鸿运坊赌档最喧嚣的时候。
吆喝声、骰子声、狂喜与咒骂混作一团,烟气酒气扑面而来。
门楣上的“鸿运当头”金匾在日头下晃眼。
卫凌风带着青青来到门口,小丫头青青杏黄裙摆微晃,一双杏眼睁得溜圆,既期待又兴奋。
合欢宗五人组,则远远缀在后面,缩在人群里,生怕被人认出来。
看着青青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的拘谨样子,卫凌风低声打趣:
“害怕了?”
“才、才没有!”青青脸一绷,努力挺起不算太傲人却初绽少女柔美曲线的小胸脯,嘴硬道:
“还是第一次,有点紧张嘛!”
“哈哈哈,对了,一直都青青青青的,咱们青青姓什么呀?”
小家伙嘟着小嘴儿道:
“我是家乡遭了灾流离失所被路过的小姐救回来的,祖上姓卓,少爷问这个干什么?”
“当然是帮你扬名了,”卫凌风下巴朝鸿运坊的大门扬了扬:
“不紧张的话,去喊一嗓子,说咱们是来踢馆的。”
“欸?我喊啊?!”
青青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小手指着自己鼻尖。
卫凌风笑得理所当然,摸着小家伙的头宠溺道:
“别怕,我给咱们青青兜底!帮着咱们青青小女侠,拿下初入江湖的第一次踢馆。”
被少爷这一鼓励,青青深吸一口气,小胸脯起伏了一下,鼓足了吃奶的劲儿,朝着那喧闹的赌坊大门脆生生地喊了一嗓子:
“踢——馆——啦!”
“嗡”地一下,赌坊门口瞬间安静了七八分。
赌徒、看客,门口抄着手倚在柱子上的打手,纷纷扭过头来。
几道带着探究、疑惑,最后变成不屑的目光,齐刷刷钉在了这看着不过是个半大小丫头的青青身上。
“哪来的小丫头片子,发什么癔症?”
“滚滚滚,再捣乱别怪爷爷不客气!”
如果是正常做生意的,肯定没法喊踢馆进去打一架抢人家的买卖。
但是这种江湖宗门的地盘都是抢来的,灰色地带产业就是凭拳头硬。
隔着半条街下了画舫的姜玉麟和护卫阿影也正在闲逛。
“公子,像是前面起了冲突?好像有人踢馆,要不要靠过去瞧瞧?这热闹可不多见。”
姜玉麟轻轻摇了摇头:
“江湖风波无定数,闲事莫沾身。这般公然踢馆寻衅一旦现身被认出来,被要求选定立场强行卷入纷争旋涡,避之方为上策。”
阿影立刻收回了目光点头道:
“公子思虑周全,是奴婢短见了。”
她心底暗暗佩服自家公子的八面玲珑,年纪轻轻就深谙明哲保身之道,这才是真正的世家大族掌舵人的气度。
鸿运坊这边,眼见青青初登场并未引起重视,卫凌风无奈地摇摇头,看来必须得加把火了。
他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朝着赌坊大门猛地发出一声震彻四方的吼声:
“来踢山门啦!”
这吼声裹挟着磅礴气劲轰然炸开。
门口那七八个正懒洋洋嘲弄的打手们瞬间感觉一股巨力迎面撞来,脚下不稳竟齐齐被这股音浪逼得踉跄后退了好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