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娘的!”
“跟他们拼了!”刀疤脸怒火攻心可但刚一提气就瘫软在地。
那点被封得死死的功力一点儿也调动不起来。
对死亡的人绝望将他们最后一丝力气也抽干了。
这时笑声从通道口传来:
“如此戏弄我的这几位朋友,你们哎过分了啊。”
人影渐近,灯光下映出卫凌风那张过分英俊的脸庞,他笑着望向下方的众人。
两名影卫一见是卫凌风连忙抱拳躬身:
“卫大人!这……这……”
“这什么这,这几位是我朋友,你们不会真拿他们顶缸吧?”
“属下不敢,不过吓唬一下而已,我等不知他们与卫大人有旧,告退!”
两名配合演戏的影卫摆出一副慌张样子便出去领盒饭了。
“多谢卫兄弟救命之恩!”韩炎强撑着抱拳道:
“只是……我们这到底怎么才能出去?卫兄弟既然有门路,能否指点一条活路?”
卫凌风做出一副为难的模样:
“放你们走了,万一你们是同伙我这责任可担不起。”
“我们真的不是啊!求大人想想办法!”
卫凌风看着他们焦急恐慌的样子,故意酝酿了片刻才慢条斯理开口:
“倒也不是没有法子。我可以动用点私人关系。理由嘛……就说是帮我红尘道处理江湖事务,借调你们出去戴罪立功。如何?”
“红尘道?!”
韩炎与其他四人面面相觑。
刀疤脸更是直接叫出声:
“让我们……投红尘道?!”
他们可是堂堂合欢宗弟子!此番前来离阳城,本就是要收服红尘道的!现在倒好,被关了一个多月,放出去居然要投红尘道!
卫凌风摆摆手:
“谁让你们投红尘道了?就是帮我做些事,如此我也好给你们说话。
愿意的签个字据我捞你们出来。不愿意的继续住,反正这也不收房租。”
韩炎与其他四人眼神交流,自由和生命终究压倒了所谓的宗门荣辱和面子。
“好!我们答应你!”
韩炎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这句话,但随即又道:
“可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不会把我们卖了?”
“凭本督够不够?”
随着清冷声音响起,一个高挑身影缓步而出,那双凤眸冷冷地扫过铁笼里的五名囚徒。
天刑司督主的凛冽气场将地牢的温度都压低了几分:
“本督在此作保,够不够?”
见杨昭夜竟然出面亲口为他作保,结合之前狱中的种种传言,五人更加确信了卫凌风“男宠面首”的身份。
小小的旗主能如此轻易唤动这位倾城阎罗,除了那种床笫之间的枕边私宠关系还能是什么解释?
想到这里五名合欢宗弟子也不禁对卫凌风的业务水平肃然起敬!
合欢宗确实讲究采补魅惑以色侍人,但能把目标对象从江湖侠女富家千金直接升级到天刑司督主还是第一次见。
“信信,督主大人一言九鼎!小人等信服!”
韩炎第一个反应过来,再无半分质疑。
最终五人签了约书,写明了协助红尘道,如有反悔这几封约书就会送到合欢宗去,他们到时候也会被自家宗门惩处。
韩炎五人踉踉跄跄地挤出这地狱般的囚笼,但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可以自由呼吸的天堂了。
出乎五人意料的是,卫凌风竟直接解了五人的封脉,也并没有给他们套上枷锁,甚至连一句威胁的话都没再说。
只是对他们随意地摆摆手,语气轻松好像真在打发几个朋友:
“行了,你们自由了,洗澡剃头,吃饭喝酒,都随便。只有一条,两天后正午,离阳城南的河安镇碰头,过期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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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一辆四乘的奢华车驾停在了归云楼前,鎏金车辕贵气逼人。
车厢内端坐的男子二十出头,剑眉斜飞入鬓,面容非常嗯俊朗。
一身着云纹锦缎长袍,发间束着白玉环簪,一派世家贵公子的雍容气度。
只是无人说话的时候,这位公子的灰色眸子就会一片黯然,似乎双目有问题。
在旁边伺候的蓝衣女护卫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
“公子,属下愚钝,老爷为何要大张旗鼓的将那等天下觊觎的龙鳞拱手送出啊?”
听到声音姜玉麟那双灰眸才转向她解释道:
“阿影啊,爹他老人家也是两难。当年承人......他确实是想保下这龙鳞奈何终究是纸包不住火。
近来已有数批亡命之徒试图闯入夺宝,虽然擒获了些但其中必有人指使。爹担忧这样下去会步了京州白家的后尘。
说到底保全阖族上下数百口人的性命与家业才是重中之重,与其战战兢兢日夜防备,不如光明正大将它送出去。
此举虽看似无奈却也是目前求存的最稳妥之策,原还想着等我回去再细细安排,却没想到爹已经等不了了。”
说着他又想起什么叮嘱道:
“对了阿影,过几日离京前提醒我一声,抽空去趟白家坟茔上柱香吧,毕竟当年白老御史曾对姜家也多有照拂。”
“是。”
见到了地方姜玉麟温雅下车,唰地一声展开手中折扇,露出上面的麒麟踏云图踏入归云楼。
此刻归云楼内叶晚棠正精心给凌风准备着南下的衣物。
“小姐小姐!”
青青提着裙摆一路小跑冲上来:
“楼下来了位特别俊朗的公子哥儿,虽说比起咱家少爷还差点儿。”
“你这丫头,就知道看俊俏郎君,谁啊?”
“说是云州姜家的姜玉麟公子。”
“八面麒麟?!”
叶晚棠也没想到刚刚和凌风说完人家就来了。
她刚想下楼,却突然感觉到清晰的异物感。
叶晚棠心底啐了口小魔头。
都怪他出门前给她下达的任务让她不许卸甲,会见一名外人以熬炼心境。
却没想到这第一个要见的客人竟就是姜家未来的掌舵人。
这么重要的来客自己竟然……
“小冤家,你给我等着。”
叶晚棠强自定神款步下楼。
下了楼便看见姜玉麟正含笑立于厅堂一侧。
“姜公子大驾光临蓬荜生辉。”
叶晚棠含笑走上前道:
“久闻八面麒麟大名了。”
姜玉麟拱手还礼道:
“叶掌座客气了,归云楼红尘仙艳名远播,今日得见方知名不虚传。”
他声音温和说话客气礼貌又不轻佻。
叶晚棠面上笑着引姜玉麟落座。
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每一次落座都牵动一些刺激,心跳忍不住加快。
但她此时能做的也只是一遍遍在心里暗暗数落着那个小魔头。
姜玉麟直接进入正题:
“叶掌座,玉麟此番拜访是有一事相商。”
“姜公子但说无妨。”
“听闻天刑司已将石林镇交付贵门管辖了,石林镇位置关键想必叶掌座比玉麟更为清楚。
我姜家世代经营漕运南北商道,对疏通各地商路很有经验,玉麟此来是想与红尘道共开石林镇商埠。
之前合欢宗也曾几次三番找上门来商讨石林镇,但那些掺杂着人口买卖勾当实在是不太行,如今红尘道执掌正当生意自然最好。”
姜家在商界地位无可撼动,信誉更是金字招牌,这笔买卖怎么看都稳赚不赔。
所以叶晚棠几乎立刻有了决断:
“红尘道能与姜家携手也是荣幸之至,此事晚棠代红尘道应下了。”
“叶掌座果然爽快。”
姜玉麟当即从袖中取出早已备好的银票道:
“此为预付以表诚意,后续细节我自会遣专人与贵门接洽详谈。”
谈成了件大好事,可某处的感觉还是让叶晚棠不敢有大动作。
不过那样东西也提醒了叶晚棠一件事:
“对了姜公子,听闻贵府下月举行武林典礼广邀天下青年豪杰?”
“确有此事,不过此等盛事皆由家父一手操办,玉麟虽忝为姜家长子对此也未过多参与。”
叶晚棠柔声试探道:
“实不相瞒,我家恰好有个不成器的弟弟也想去长长见识,只是云州江湖水深龙多,我这做姐姐的总有些不放心。”
姜玉麟瞬间就明白了叶晚棠的意思:
“既然是叶掌座的家弟,玉麟自当照拂一二。”
他边说边从怀中取出一张纸片,上面金泥绘就着麒麟云纹,正中是写着玉麟二字。
“这时我的名帖,待令弟到了云州若遇不便可执此贴寻任何一家姜家商号管事,能力范围内玉麟定当行个方便。”
接过名帖叶晚棠心情更好了,有了这份姜家未来掌舵人的名帖,凌风独自前往云州闯荡她也能放心些。
叶晚棠亲自把姜玉麟送到门口,直到看见了马车离开她这才敢长出一口气。
谁敢想在应付这位八面玲珑的世家大公子时,她既要维持红尘仙的优雅姿态与对方谈论商业往来,还得小心忍受着那个红木小玩意儿。
不过将那份羞耻承受下来后心底隐隐有种说不出的兴奋感。
这份任务还真是对心境的考验,祖师爷果然不骗人。
马车上的蓝衣女护卫忍不住嘟囔道:
“公子您也太客气了,人都没见到影子就这么大方地给了名帖啊?”
“阿影啊,江湖不就是恩怨情仇四字,有恩总好过有仇,叶掌座那人明显是有傲骨的,要不是对她弟弟关切至极绝不会轻易开口讨这份人情。”
说完他也就闭上眸子养精蓄锐了。
而此时车厢外的卫凌风也回到归云楼了,结果这时突然想起花玉坊多送一套羞耻玩意儿坑害自己的事情。
“靠,差点把他们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