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凌风把头搭在晚棠姐香肩上笑道:
“晚棠姐,我又不是初入江湖的生瓜蛋子,有什么好担心的?不如趁此机会,你把咱们红尘道在南边的据点和对头都告诉我,我这一路,正好能顺道为咱们红尘道开疆拓土,铺铺路子。”
见凌风身处流放之境,心心念念惦记的仍是红尘道的发展宏图,叶晚棠回想起自己方才因那羞人之物无理取闹的模样,不由得有些小愧疚。
她不由分说,劈手便将装着东西的小盒子夺了过去。
“诶?晚棠姐你这是!”
此时叶晚棠脸上哪还有半分先前的羞愤,扬起玉容,桃花美眸得意的扫了卫凌风一眼:
“既然是你这臭小子特意准备的心意,当姐姐的哪有不收下的道理?方才那般模样,无非是不确定这东西究竟是不是你送的罢了!”
卫凌风忍不住笑道,
“我是怕晚棠姐脸皮薄,觉得这东西太过羞耻。”
“羞什么耻?我红尘道与那合欢宗一样,本就可以借情欲淬炼心境,增长修为。这有什么?稀松平常之物罢了!”
她嘴上说得豪放,心底依旧羞耻。
可为了证明自己毫不在意,也为了挽回点被小魔头看了笑话的尊严,她故意强撑着反问道:
“既然收下了这小东西,那说说看打算让姐姐我佩戴多久呀?
可有什么特殊任务要姐姐戴着它的时候完成的?
每日装备和卸甲是否需要向你这小魔头汇报时辰地点啊?
还有要不要我在这宝贝上亲手刻下你的名字以标明主人?”
“???”
卫凌风被这一连串问题轰得一愣,心中暗道:不愧是咱家红尘道的掌座大人啊。
这玩的门道和开明程度当真是甩了清韫好几条街。
原来晚棠姐才真真是朵带刺的懂风情又不怕玩野的妖艳玫瑰。
想起柳清韫在自己教导下的乖巧配合,再看此刻晚棠姐那故作妖娆实的挑衅姿态。
卫凌风直接捏起了盒子的小木件儿:
“既然晚棠姐如此通情达理,不如我先帮晚棠姐试戴一下。”
叶晚棠千算万算却万万没料到这小子胆大包天至此,竟然真的敢动手给自己试戴。
几乎是本能的向后一滑就要逃离卫凌风的怀抱。
“小魔头你敢!”
“还想跑?”
话音未落已经一把抓住了叶晚棠的手腕。
叶晚棠见势不妙连忙娇声讨饶:
“投降投降!姐姐投降总行了吧?”
就在卫凌风要亲手安装之时,门外果然又响起了那个“关键时刻永不缺席”的青青的声音:
“小姐少爷!有消息有大消息啊!”
听到这及时雨的声音,虎口脱险的叶晚棠才长舒了一口气,整了整衣衫去开门。
卫凌风被这丫头搅了好事不情不愿转身去开门。
门刚开了一条缝,他才想起手上还捏着那烫手山芋,然而青青已经扫到了那物件,卫凌风只得随手将其揣入怀中:
“怎么了?青青,有什么天大的消息?值得你打断……”
(后半句咽回去了,总不能说“值得你打断我和晚棠姐深入探讨饰品试戴方案”吧?)
青青不以为意,笑嘻嘻地将一封烙印着红尘道密印的情报信件递了上去:
“不是天大的消息,哪敢打扰少爷和小姐亲热啊!”
卫凌风没好气的轻敲了下小家伙的额头,低头一看来信,却也不由得一惊,上面的情报很简单:
【云州姜家声言意外获赠“龙鳞”一枚,自觉无福消受此等逆天机缘,故决定物归其主——以武会友!
将于下月十五在姜家别院设擂,广邀天下青年俊杰,比武夺魁!胜者,龙鳞相赠,天下共证!】
卫凌风眉头紧锁,心说这到底什么情况?
姜家说的意外获得的龙鳞,是不是就是当年自己父亲留下的那片,他们的龙鳞要送出去?
难道是看到白家覆灭担心被盯上重蹈覆辙?这倒是可以理解,但他们把龙鳞送出去,等自己上门要的时候怎么应对?
到时候直接送闺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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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浴池热气氤氲,正陪着姐姐沐浴的杨昭夜也得到了龙鳞消息,顿时心跳加速:
龙鳞终于又现世了!这次必须想办法拿到,要不然自己得和主人等到猴年马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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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上甲板,海宫属下匆匆禀报这条姜家的龙鳞消息,苏翎正在精进《瀚海御虚诀》,闻言剑眉一挑:
这可真是天赐良机!
只要能够抢到这片龙鳞,自己以后就能干干净净的去找卫大哥道歉求爱,再也不用在船上白白让夜夜春梦袭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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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刀入离阳》,完!
第106章 督主你个小贪吃鬼!
看着手中的情报,卫凌风凝眸沉思,心中飞速盘算着种种可能。
若是赶在姜家那劳什子武林大会之前,自己直接揣着这婚书登门,把婚书甩他们脸上单刀直入说:
“按照约定,不要老婆,只换龙鳞,肯点头吗?”
他嘴角一撇开,答案几乎是明摆着的——绝无可能!
换了他是姜家主事之人,也不会答应这等拆自家台的蠢事。
江湖已然传遍,姜家承认手握龙鳞,又煞费苦心张罗这“青年才俊比武夺宝”的盛会,图的是什么?
不就是吸引天下目光,把烫手山芋光明正大地送出去,顺便结交点人脉吗?
这时候如果有个人拿着婚书上门嚷嚷着“按照约定龙鳞得归我”,那就是明晃晃打姜家的脸。
就算姜家自认倒霉真把龙鳞悄悄给了恐怕也瞒不住。
一旦风声走漏江湖上无数狼眼睛就会全盯上自己。
若姜家帮着隐瞒那姜家就得独自承担监守自盗或者出尔反尔的风险,他们傻了才会答应?
卫凌风忍不住将信往桌上一拍。
不愧是经商的他娘的就是奸啊。
从他们放出龙鳞消息宣布比武那一刻起意思就很明白了:
别管什么婚书不婚书的,未来的姑爷想靠那张破婚书换走龙鳞是门儿都没有,顶多按照约定给你个俏媳妇儿。
随着幽香飘近,叶晚棠不知何时已站到桌旁,看了信的她也有些惊讶:
“云州姜家的动作倒是快,竟然将此物送出来。等等,凌风你该不会是想去夺这龙鳞吧?”
“是啊,有何不可?”
“当然不行啦,我的好凌风,龙鳞可是至宝,盯上它的饿狼可都是江湖上的绝顶人物,你现在实力虽强却也绝没胜算夺得此宝。”
想到师父封亦寒的嘱托,卫凌风不便细说龙鳞的具体关系只能含糊其辞道:
“晚棠姐,这龙鳞可能与我身世有关,所以我想试试看,不过你放心,我只是去调查一番,并不是非要抢,您还是给我讲讲姜家的情况吧。”
眼见劝不动,叶晚棠轻叹一声,顺势在卫凌风身旁坐下,丰腴的身躯带来阵阵弹软温香:
“好吧……既然你这小魔头铁了心要去凑热闹,那姐姐就给你说说这云州姜家。
头一宗就是富,说它是云州首富都算委屈了人家。云州本就是大楚钱袋子最鼓的州郡,当地漕运生意都在姜家手里攥着!
二宗就是贵,他们在庙堂之上的根系也深得很!人脉广阔,家族子弟在朝为官的不少,还有不少联姻的,盘根错节。
三宗则是义,江湖名声响当当。乐善好施四个字,算是刻他们家匾额上了。多少走投无路的江湖客,都受过姜家的雪中送炭。
大灾大难之年开仓放粮最痛快的也是姜家。所以黑白两道提起姜家都得给几分薄面,这口碑是实打实砸出来的。”
晚棠姐喝了口茶继续说道:
“府里头的情况老族长姜弘毅老爷子德高望重,家族根基大事自然是他老人家掌舵。
不过日常经营那些繁杂事务嘛,多半是分给了几房族人各自打理。
其中执掌权柄,对外掌舵姜家这艘大船的,便是长房长子姜玉麟,这人可算是姜家对外的门面了,
此子江湖上的评价极好,年纪轻轻就挑起了姜家的重担且做的样样通达。
与江湖人交际也没有大族架子又十分讲信义,在江湖人脉很广,人称八面麒麟。”
介绍完叶晚棠还是担忧,桃花美眸中满是急切:
“凌风听句劝,那龙鳞可是引动腥风血雨的诱饵,估计会有不少隐世的老怪物成名的高手都会在暗中盯着!
一神三山四海七绝不知这次会去几个,你纵有三头六臂也难敌众手!”
“知道啦,我的好姐姐!你看这写的明白‘广邀天下青年俊杰’!既然说了是年轻人比武夺魁,那些成名已久的老东西,总不好当着全江湖的面,拉下脸跟一帮小辈抢食儿吃吧?”
“你这小魔头,江湖水深几尺几丈啊?还天真上了?为了这逆天的机缘别说脸面,就是亲娘老子挡道,有人都下得去黑手!”
卫凌风举手投降,做信誓旦旦状:
“我保证绝不强求,就去看个热闹,摸摸情况……真打不过,我掉头就跑还不行吗?”
卫凌风对龙鳞本身其实确实没什么兴趣。
从苏翎那丫头嘴里撬出的秘密,早让他门儿清了,这所谓的龙鳞,本质上就是个麻烦透顶的“许愿充电宝”!
你得先花时间用气运给它“充电”,充的越多能完成的愿望越大,更坑爹的是,许完愿还铁定得付出些乱七八糟的代价。
他真正的目的是想揪出当年那个把龙鳞留给姜家的神秘人,这人十有八九就是他四处发龙鳞的“敖光”老爹了。
说起来龙鳞之争必然凶险万分,各路高手虎视眈眈还真不如拿着那份婚书直接登门,把婚书甩姜家脸上喊一声:
“老婆嘀,拿来!龙鳞嘀,不要!”
要不是龙鳞还牵扯着自己和小督主,轻轻松松换个姜家俏媳妇儿回来算了。
想着卫凌风回头靠上晚棠姐的丰腴身段询问道:
“晚棠姐,这个姜家有哪些待字闺中的女子吗?”
叶晚棠被他这话问的一愣,桃花美眸顿时横了过来捏着他的耳朵教训道:
“你这小魔头小脑袋里又琢磨什么歪主意?该不会是想用合欢宗那些下三滥的采补手段去祸害人家姜家的女子吧?”
“没有没有!”
卫凌风揉着耳朵指着地图,南下的路线还挺长,一路穿州过省最终到达云州富庶之地。
“晚棠姐,云州路远我这一去耗时不短。所以想着不如顺道为咱们红尘道开疆拓土。你看从离阳城一路向南拔掉哪些据点最合适,既能扩张势力又不至于引起太大纷争?”
叶晚棠看着低头轻叹了口气道:
“凌风你有这份心姐姐甚慰。只是咱们红尘道在南边的势力这些年早被挤得差不多了。自离阳城以南几乎再找不到我们像样的据点,想重新扎根难呐。”
“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地盘被别人占着?”
“倒也不是没办法,可以直接抢合欢宗的地盘,合欢宗这些年鲸吞蚕食从红尘道手里夺走的据点码头山庄可不少,这些地方原本就是我们经营过的根基还在,夺回来天经地义!”
“拿合欢宗开刀?这个好啊!”
“那些地盘本就是我们的,只是我们对现下这些合欢宗据点的内情掌握不够,贸然上门踢馆吃亏的定是咱们。”
卫凌风闻言挑眉笑道:
“这个简单,我在天刑司大牢正好有几个合欢宗的朋友,都差点儿把他们忘了,就让他们当导游。”
叶晚棠也想起了那几个还没动手就被他抓进大牢里的倒霉合欢宗弟子,当即忍俊不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