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90章

  她慌忙从卫凌风怀里弹开,玉手抹了抹微肿的红唇,装作若无其事地蹲下身去,假装翻找掉落书卷,声音里努力挤出一贯的温婉端庄: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说话间,卫凌风也悄然藏身于身后书架交织的暗影深处,屏住呼吸。

  侍女端着托盘走到桌前,目光低垂,恭敬禀道:

  “郡主,给您送来点心和热茶。”

  柳清韫见只是送茶,紧绷的心弦松了半弦,纤腰微折,头也不抬地轻应一声:

  “哦,放那儿吧。你去外头候着,莫扰了本郡主清静。”

  直到那轻盈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拐角,阁楼再次陷入一片静谧,两人才不约而同长舒了口气。

  柳清韫抚着起伏的胸口,卫凌风也悄然从阴影中踱出,二人相视无奈一笑。

  这无心的打扰倒让燥热的脑子清明了些。

  是啊,这藏书楼虽说做点坏事刺激,可万一有个不慎让人瞧见,对二人和夜儿都是天大的祸事。

  再说堂堂卫凌风也不是个快枪手......

  柳清韫俏脸犹带红晕,拉着卫凌风做到墙角坐垫上。

  一如当年那般温顺的倚在他肩头,那素来端庄的嗓音竟带着点撒娇的娇嗔:

  “迫于卫大人的魅力,本郡主以后呀,都只能乖乖听命于您啦,您可得记牢不能抛弃本郡主哦!也不能告诉父皇哦!”

  “好!”

  想着自己以后就要以奸臣与郡主的身份和清韫相处,卫凌风忍不住低笑。

  面上再怎么装作无耻,心底对先生的关切却未曾变过:

  “卫大人在天刑司当值可还顺遂?夜儿那丫头没欺负您吧?要是哪天她不乖了,大人只管告诉奴家——本郡主给您报仇!把她那屁股打肿了给您出气!”

  卫凌风想了想昨天晚上,手掌印应该还没下去,不用再打了。

  “郡主莫忧心,微臣应付得来,不过正巧说到这儿,微臣倒有件小事想请教郡主。”

  “嗯?”柳清韫慵懒地在他怀里蹭了蹭,鼻尖发出软哝的询问。

  卫凌风斟酌着语气道:

  “督主大人和郡主没有什么血缘关系对吧?既不是母女更不是亲姐妹,怎么私下里称呼姐妹呢?”

  这也是卫凌风此行的一个小目的,他脑中想的当然不只是自己和姐妹俩的健康未来。

  还有就是想搞清楚杨昭夜和龙鳞可能存在的关系。

  柳清韫以为先生是担心未来万一发生什么不好看的事情,柔荑覆上他大手,柔声安抚道:

  “唉,说来话长。当年本郡主还小,一人来京城寻亲闯荡,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才女,结果却突然被皇帝派人秘密抓入宫中,起初我还以为是选秀女,吓得不轻,结果入了深宫才发现,竟不止抓了我。

  还抓了好几个和我类似经历的人,而且抓来只是让我们冷宫当宫女,当时还以为那狗皇帝是贪慕美色,强掳大家入后宫为秀女,谁料他连面都不见我们,不知道抓我们干什么。

  他既不临幸,也不放人,就任由我熬过一日日大好年华,好似囚禁一般,我也想不出自己是哪里得罪他了,本来都想自尽了,直到那天冷宫又送来一个女婴。”

  她声音陡然轻柔下来:

  “当时想着这孩子怪可怜的,反正自己也是孤苦无依,就先抚养着,也算是自己活下去的希望,因为我们年龄相差不大,素素就一直叫我姐姐了。”

  卫凌风将怀中的淑宁郡主搂紧:

  “所以杨昭夜的实际身世就无人知晓吗?”

  柳清韫被抱着,螓首轻摇,带着些微的无奈和怜惜:

  “我和夜儿前前后后不知查探了多少回,宫里的老人翻来覆去地问过,陈年的旧册也一页一页翻过……可总是白费功夫。

  也不是没想过从源头查起。我们本打算悄悄寻到当初经手、哪怕是见过女婴的宫女太监。

  谁知更蹊跷的是,就那天之后,所有可能知情的老太监、老宫女——就像人间蒸发似的,再也没有在宫里出现过。

  宫里嘛,嚼舌根的少不了,私底下传得最多的,是说夜儿本是……被皇帝偶然临幸、侥幸怀上的低微宫女所生。

  那宫女偷偷生下她,自己却难产死了。后来……大约是碍于龙颜,或是皇家体面?她那卑微的生母连个名分都捞不着,夜儿也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扔在了冷宫门口,任其自生自灭。

  夜儿也曾经多次去问过狗皇帝,但对此狗皇帝始终三缄其口,只说那是个意外,再多一个字都撬不出来。”

  卫凌风心说无论怎么看,从冷宫弃婴到天刑司督主……似乎横竖都找不出半点跟那“龙鳞”有关的痕迹来。

  柳清韫娇软的身躯依偎在卫凌风怀中,玉指无意识在他坚实胸膛上画着圈,指尖忽然触到一块硬物,隔着丝滑的衣料硌了一下。

  “诶?这是?”

  话音未落,一个光滑的丝质锦囊,便因着她倚靠的动作,极其“配合”地从怀中滑落出来。

  卫凌风慌忙探手去捞,略显惊慌道:

  “没......没什么!”

  见平时运筹帷幄、连调戏她这郡主大人都面不改色的先生,此刻眼神竟有些飘忽,满心好奇的柳清韫歪头温声道:

  “说的奴家更好奇了,什么东西啊?”

  卫凌风心中哀叹一声,知道是躲不过了,目光游移道:

  “原本我想着来面见郡主,总不能空着手吧,就去玉石店,想买个小礼物,只是……挑来挑去,最后鬼使神差拿了这东西……如今看来,实在是拿不出手!”

  一听先生竟还惦记着给她带礼物,柳清韫心头霎时涌起一股甜意。

  她美目含喜,眼波盈盈流转,方才那点小小的疑惑立刻被惊喜取代。

  再听他说什么拿不出手,她顿时不依,温声贤淑道:

  “哎呀!先......卫大人哪里话!只要是卫大人送的,哪怕是根小草,奴家都……都喜欢得紧!快让奴家瞧瞧嘛!”

  卫凌风心说倒不是根草,但确实和草有点关系。

  看着她脸上灿烂得晃眼的期待,卫凌风心中滋味复杂:

  “那先说好,可以不收,但不许生气。”

  柳清韫见他如此郑重其事,更是好奇得心痒难耐,忍不住噗嗤一笑:

  “奴家怎么敢生大人的气呀?万一大人又把奴家摁到窗前当着下人欺辱,奴家还不是得一万个求饶啊?”

  卫凌风终是心一横,将那丝质小袋子,放在了柳清韫掌心上。

  柳清韫心中雀跃,像个刚得了心爱糖果的小女孩。

  小心翼翼地拈起丝绳,屏住呼吸,一点一点掀开了小袋的口子,带着最甜美的期待,好奇地探头往里瞧去——

  下一秒,她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

  那双含情脉脉的美眸瞬间瞪得溜圆,眼底的甜蜜期待瞬间被难以置信的震惊彻底填满!

  “唰”地一下,两朵滚烫的红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她莹白的脖颈直直烧到了精巧的耳廓,最后弥漫至整个玉面!

  方才还端庄带着娇媚的淑宁郡主,此刻连呼吸都变得无比急促。

  柳清韫虽然仍是处子,没用过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但是在这深宫大院,女子众多,总有些位份不高的妃嫔或是年老宫女,为了排遣寂寞或是固宠,会用上一些令人羞耻的玩意儿,她也算是有所见闻。

  以其玲珑心思,自然能一眼认出锦囊里静静躺着的玉色小玩意究竟是何用途!

  她猛地抬起头,红得几乎滴血的俏脸上写满了惊愕和羞意:

  “这这......这,这是卫大人送奴家的?”

  送都已经送了,就不要在乎脸面了,卫凌风只得点头承认:

  “是!”

  柳清韫紧紧攥着那小袋子,声音依旧带着点微微的喘息和难以置信:

  “卫大人怎么......想起送这种东西啊?”

  难道……是因为之前自己的主动和痴缠,让先生误以为自己欲求不满到了要用这种东西的地步?

  一念及此,柳清韫真是又羞又急,几乎要无地自容。

  卫凌风连忙伸出手,就想将那烫手的“祸源”拿回来,语气带着急切的安抚:

  “是微臣孟浪了!郡主若是看着不喜,微臣这就带回去!绝不会再污了郡主的眼!”

  “等等!”

  柳清韫却猛地将拿着丝囊的手背到了身后,避开了他伸来的手。

  她微微侧过身,贝齿轻咬下唇,长睫颤动,似乎在做着某种激烈的心理斗争。

  几息之后,柳清韫像是下定了某种天大的决心,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红唇翕动,声音比蚊蚋还要轻,带着难以隐藏的娇羞:

  “卫大人……本郡主……可以接受此物,只是本郡主也斗胆……想提一个小小的条件……”

  他下意识地追问:

  “什么条件?”

  柳清韫的心跳快得像要跃出胸腔,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倾身上前,贴在卫凌风耳边,用只有他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卫大人……得……得亲手给本郡主戴上才行!”

第104章 掌柜的!说好的保护隐私呢!

  听见清韫竟然说出这话,卫凌风先是一愣,随即马上明白过来。

  是啊,自己送出那么羞人的礼物,清韫接受和不接受都不好意思。

  但如果这恶人是自己来做,她郡主大人是被迫的,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这方面自己是专业的!

  看郡主大人既害怕好像又有些期待的样子,卫凌风直接将其手中的袋子夺了过来,坏笑道:

  “郡主既然不愿意,就休怪微臣亲自动手了。”

  见先生入戏如此之快,柳清韫心头一跳,面上却摆出又惊又怒的模样,脚下连退数步,那如画柳眉紧蹙,颤声斥责道:

  “大胆卫凌风!你竟敢……竟敢如此羞辱本郡主!”

  卫凌风上前一把抓住柳清韫的手腕,言语狷狂道:

  “郡主大人孤身一人在这许多年,那皇帝也不知道给郡主大人安排姻缘,生生辜负了这大好年华,微臣来好好疼爱郡主……岂非天经地义?郡主就不恨他吗?就不想与微臣做些无耻之事狠狠的报复你这个父皇吗?”

  柳清韫心底几乎要把那“想”字喊破喉咙。

  但却依旧是一副你休想得逞的决绝姿态斩钉截铁道:

  “本郡主纵是血溅三尺!也绝不让你这奸佞得逞!你这逆贼休想辱我凤仪!”

  见清韫这戏是真好,卫凌风不由得上前威胁道:

  “郡主自可以一死了之,可夜儿呢?微臣的魔掌可就伸向她了哟。”

  仿佛真被抓住了软肋,刚刚还一脸决绝的柳清韫摇着头,连声音都染上破碎的哀求:

  “别!不许伤害夜儿,只要你不伤害夜儿,本宫……本宫随你处置便是。”

  卫凌风一副奸人得逞的姿态,随手拍了下郡主大人的屁股,冷声命令道:

  “这还差不多,那郡主还等什么呢?要做什么不用微臣教了吧?”

  “是~”

  面上屈辱,心底却无比期待的柳清韫啜泣着提起裙摆。

  装出一副贞烈郡主的模样任由先生欺辱,柳清韫心中却是畅快至极。

  眼前心上人真实的宠爱与两人合谋背君出轨的刺激,让柳清韫只想任由假扮奸佞的先生摆布。

  ……

  御阶之下的森严终于散去,杨昭夜独自踏出肃穆的宫殿,心里千头万绪。

  好消息是自己保住了师父,父皇免了他的罚,这便是眼下最大的胜利。

  但坏消息就是过不了多久,师父就得出差公干了,美其名曰委以重任,实则更像驱离放逐,去和师父姐姐商量下吧。

  “就知道这两人肯定还没说完!”

  来到藏书楼,眼看姐姐的侍女还在楼下,手里提溜着两个精致大食盒的杨昭夜轻轻跺了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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