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上次入宫我浑浑噩噩,记忆更是一片空白!所以聊的比较表面,如今想起从前种种……看着你姐姐深锁宫苑,茕茕孑立,心里总归不是滋味。”
“哼!刚欺辱完本督主,转眼就想去欺负我姐姐?”
卫凌风识时务地举手投降,笑容无奈又纵容:
“好好好,那就不去啦,我只是觉得清韫一个人在宫里怪可怜的,既然你不让,那我就……”
杨昭夜当然还是孝顺的,气鼓鼓的妥协道:
“好了,好了,谁说不让你去了,但是说好啊!我们两个的事情还是不能告诉我姐姐!还有不许欺负我姐姐!听到没有?”
“是是是,”卫凌风顺势将那炸毛的娇躯重新拥入怀中,下巴蹭着她额头,笑声低沉而宠溺:
“遵命,我的宠物督主大人。”
杨昭夜像寻求安全感的猫儿,顺势蜷进他怀里,扬起雪白的脖颈哼道:
“还有!今夜哪儿都不许去!只能给本督主当暖炉!”
卫凌风顺从地应和,手臂收得更紧,几乎要将怀中这份带着清冽香气又温度炙热的柔软揉进骨血里,满室只余下两人交融的心跳声和温存暖意。
……
天光初破晓,值更的影卫刚推开议事堂沉重的雕花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激得倒抽冷气。
嚯!
堂内寒潮还没有散去,就连地面都带着白霜,只是空气中有一种说出来的甜腻味道。
“愣着干什么?”
跟着就听见清冷声音从内室传来。
杨昭夜已经重新穿戴整齐走了出来,凤眸扫过堂下,昨夜的温软娇羞荡然无存,只剩下督主的凛冽气场:
“昨夜本督练功突破,寒气未散不必惊怪。即刻整理刑部罪证卷宗,本督今日朝会要呈递进宫!好好剐一剐刑部那群蛀虫的皮!”
“遵命!”
“再去,传日巡。”
杨昭夜补了一句:
“本督要亲自……查查他半年的办案‘绩效’!”
日巡大步流星赶来时,正撞见督主端坐主位冷着脸翻看卷宗骂道:
“日巡!就你天天四处嚼舌不干正事!今年这些案子能交差吗……”
“是……”
立正听着督主训斥的日巡感觉自己好像被针对了。
自己昨天晚上说的话也不至于这么快传到督主耳朵里啊!
当时被督主听见了?不可能啊!
否则当场就扒皮啦,还能到今天?
日巡这边正天人交战,卫凌风早已翻出后窗,轻如鸿雁般逃到街上。
听着堂内隐约传来的斥责声,他忍俊不禁地摇头:
日巡老哥啊……下回嘴上可得栓道锁啦!
一大清早,距离与杨昭夜约定的宫门口会面时间还有段空档。
卫凌风溜达着,心里盘算:要不要给清韫带点小玩意儿?
上次昭夜带自己进宫太突然,两手空空,这回面见清韫,毕竟是老友重逢,空着手总显得心意不足。
堂堂大楚郡主坐拥奇珍,自然什么都不缺,送什么合适呢?
信步闲逛,拐角处一家挂着“花玉坊”匾额的玉石铺子映入眼帘。
见卫凌风气度不凡,掌柜的一双贼眼精光一闪,立刻堆满笑容迎了上来:
“这位爷!您老想挑点啥宝贝?小号应有尽有!”
卫凌风踱步入内,目光扫过琳琅货架,随口道:
“随便看看,想给一位朋友带件小礼物。”
“朋友?”掌柜的小绿豆眼滴溜一转:
“是君子之交?还是红袖添香?”
“一位女性朋友。”卫凌风手指随意点着一尊玉佛。
掌柜的十分热络的凑近些:
“敢问这位佳人是何身份年岁?小家碧玉,还是名门贵媛?小的好给您参谋参谋!”
卫凌风略一沉吟:
“嗯……比我年龄大些,端庄温婉,已为人妇。”
“明白!明白!”掌柜的笑着点头:“是送给您一位朋友的夫人?”
卫凌风摇摇头解释道:
“不算是我朋友的夫人,因为我和她关系很好,但是我不认得她丈夫,也不能见她丈夫。”
“???”
这信息量有点大!
掌柜的脑中警铃大作,瞬间给事情定了性——出轨的奸夫淫妇啊!
掌柜的左右飞快瞄了一眼,确信无旁人,立刻凑得更近,声音压得几乎成了气声:
“明白了,给别人的老婆,您的人妻相好的挑礼物!贵客放心,绝对保密,小店这种事经手得多!”
卫凌风闻言眉头瞬间拧紧,本能地想呵斥这满脑子污秽的奸商,可话到嘴边又卡住了。
给皇帝的女儿送礼,撇开身份不谈,单从结果论,似乎真就是那么回事儿,真是竟该死的一针见血!
卫凌风干咳两声,努力板起脸维持风度:
“休要胡言乱语,我的意思是,那女子……很有贤淑人妻的气质,你不要凭空污人清白。”
“懂,小的全懂,一看公子就是体面人,这别人的老婆最是有韵味,懂的都懂。小的这儿有几样宝贝,专为您这种品味独到的雅士准备的。”
“我重申一遍: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不过……你倒是拿出来瞧瞧,究竟是什么稀罕物件?”
“您后边儿请!好东西都在后头雅阁呢!”
卫凌风耐着性子被引进后屋,这里陈设更精致,摆的是各种首饰把玩件。
只见掌柜的捧出个锦盒倒出了个东西。
卫凌风定睛一看整个人瞬间石化。
竟然是几枚造型相当别致的玉塞玉势。
通体洁白雕琢着合欢花。
卫凌风好歹是合欢宗集大成者,只看一眼脑中就自动弹出无数使用指南和应用场景了。
他当即明白这奸商为什么说这东西适合撬墙角了。
卫凌风压低声音道:
“老板,你存心消遣我吧?让我拿这种东西送礼?!”
他堂堂半个合欢宗传人,此刻都觉得有些拿不出手。
那掌柜的绿豆眼精光一闪,凑得更近几乎贴上来:
“诶唷我的爷!年轻人脸皮就是薄!这您就不懂啦!拿下一个女人啊,最好的方式就是迅速将关系庸俗化!”
他胖手一挥,声音带着市侩的笃定:
“你带着再怎么吃饭怎么诗词歌赋、赏月谈心都是虚的!要的就是直接!玩俗的!先莽一把,等她骂你‘流氓’,你立马道歉认怂,等她气消了缓过来了,瞅准时机再来!如此这般来来回回,嘿,保管水到渠成!”
卫凌风作为合欢宗集大成者自然知道这些,嘴角微妙地抽搐了一下,无奈地摆手:
“你这套理论我也懂,可问题是我拿这东西送人,我这脸面上,它也挂不住啊!”
掌柜的胸脯拍得山响:
“公子真的不用觉得羞耻!您瞧我这店能做这营生,那就说明市场大大的有!尤其是咱离阳城里那些面上高贵,背地寂寞的贵妇人!暗地里偷偷来小的这儿光顾的可不少哩!”
他左右瞄了瞄,更靠近卫凌风的耳朵,几乎是用气声道:
“连深宫里头那高高在上的妃子娘娘或者单身公主郡主们,都听说过有用这个解闷的!”
“啊?!不会吧?”
“怎么不会!”掌柜的用一种“您太天真”的眼神看着他:
“您想啊,咱们那位万岁爷一心向道,炼丹修仙呢!后宫佳丽那不就跟守活寡差不多?娘娘们也是血肉之躯,也得吃饭喝水,有个七情六欲那不是很正常吗?有些没嫁出去的公主郡主也有可能啊!”
卫凌风脑子里立刻不由自主地蹦出宫墙深锁独守空帷的清韫……以及她可能存在的幽怨。
他强行按下念头,还是摇头:
“可是……我还是觉得不妥,太直接了!”
见卫凌风还在扭捏,掌柜的使出杀手锏,眼神闪烁着洞察人性的狡黠,直击“要害”:
“公子真不用犹豫啊!小的给您说,这东西啊,最适合送给那些……咳,对自家丈夫有二心的女子了!保管她们喜欢!”
“此话怎讲?”
掌柜的掰着手指头,分析得头头是道:
“您琢磨琢磨啊!能做出轨这种事的女子,无非两类:一是水性杨花,骨子里就浪荡。这种女人你送她再大胆的东西,她只会觉得有趣,根本不当回事,有啥好忌讳的?”
话锋一转,压得更低更煽动:
“第二种嘛……那就是被自家爷们儿伤透了心、冷落苦了的可怜花儿!她那夫君不是眼瞎心盲,不懂疼人!您想啊,这种女子心怀着怨气和不甘呢!要是送她这样一件东西……她用了,这不正是对她那个瞎眼冷落她的夫君最好的嘲讽和羞辱吗?她肯定愿意呀!”
卫凌风心中“咯噔”一下,这个刁钻的角度,他还真没深想过!
清韫她可不就是类似第二种!
被皇帝彻底遗忘在深宫,虽然是郡主但是却一直单身。
连小杨昭夜都在他怀里觉醒了奇怪的属性……那在皇宫这座冰冷华丽的牢笼里煎熬了更久岁月的清韫,内心深处又会压抑着怎样的需要释放的情绪呢?会不会也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渴求?
都暴露这么多信息了,卫凌风也担心自己万一不买,这老板会不会把自己的闲话扯出去?
他牙缝里嘶了口气,耳根子火烧火燎的,勉强挤出句话:
“那……好吧,给我挑两个材料品质最好的小心包好!我要用在后面的。但丑话说前头——今儿的事漏出去半个字,小心爷掀了你这铺子,让你脑袋搬场!”
掌柜的脸上堆满谄媚褶子,指天赌咒:
“哎呦喂,那怎么能呢!出了这个门儿我就当没见过公子!皇天后土在上,我愿意发誓。”
卫凌风心说你发誓的这个态度,怎么和自己昨天晚上对着日巡发誓一模一样,心里总有种奇怪的不安。
可东西都定了,他只能黑着脸甩出银票,一把捞过锦盒揣进衣襟深处,活像揣了块火炭,脚下生风“哧溜”窜出门外,青石板路上衣袂翻飞,转眼就消失在巷子拐角。
可卫凌风刚刚走出门,花玉坊后院的小门就“吱呀”一声被推开,从里面走出了个认识他的女人。
第101章 让晚棠姐社死的礼物!(日万第三天)
卫凌风刚走,便从花玉坊后院小门走进一名老妇。
正是红尘道下属堂口,堕花舫堂主祁仙姑,而这花玉坊正是她门下的主要产业。
之前卫凌风在归云楼立威的时候她还嚣张过,后来随着一众堂主拜服卫凌风,前段时间卫凌风帮大家搞定石林镇,更是对这位红尘道的新星满怀钦佩,还在石林镇开了新的玉石店。
昨天晚上被掌座临时叫回来支援苏翎,结束后回离阳城休息,这也是早上才起来。
她瞥见窗前那熟悉身影一闪而逝,双眼登时一亮,脱口低呼:
“咦?那不是卫小兄弟吗?”
认出是卫凌风,她下意识想出声招呼,但那背影转眼已融入巷陌人流,快得只余一片衣袂残影。
没赶上喊人,祁仙姑略显失望地收回目光,转而看见掌柜的正喜滋滋点着手中一叠银票,当即清叱一声!
正点银票的掌柜被惊得浑身一哆嗦,差点把票子撒了,看清来人是谁,忙不迭躬身行礼,脸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