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转过头,看向身边一脸懵懂的青青:
“另外,青青,我觉得…既然我爹娘那种绝顶高手都练不成,未必就代表我们青青也不行啊?”
“啊?!”青青小嘴惊讶地张成了“O”型,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我?少爷你是说…我?我能行?”
卫凌风伸手轻轻揉了揉青青的脑袋:
“我这些年翻阅学习过无数功法秘籍,深知一个道理。很多真正高深莫测的功法,往往对‘悟性’、‘契合度’或者某种特殊心境的要求,远高于单纯的修为境界。
越是修为高深经验丰富的高手,思维反而容易被已有的框架束缚,更容易在理解上走入歧途。反而是修为较低、心思纯净、如同白纸一张的弟子,有时更能心无旁骛,直达本真,意外地先行领悟其中真谛。青青,别对自己没信心嘛。你的天赋和心性,未必不适合这些功法。”
青青被卫凌风这番有理有据的话语说得心潮起伏:
“好!我…我明白了!那…那我和少爷一起认真学!”
然而仅仅阅读着旁边母亲龙儿留下的娟秀注解,卫凌风就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我的老天……”他低声喃喃,内心翻腾起惊涛骇浪,“娘亲,您这想法也太……太疯狂了!”
石壁上的文字清晰地记载着母亲的研究方向:她试图将龙鳞那逆天改命穿梭时空的本源能力,直接融入功法运转之中!
她称之为“天地失色,一念永恒”。
“以意念冻结某个区域的光阴,截取一瞬为永恒…好大的气魄!”
结合父亲“唯识剑意”中意念化形虚实相生的核心奥义,她构筑了这套功法的初步框架。
卫凌风瞬间理解了母亲为何无法练成:
龙鳞本身拥有穿越时空的伟力,但它更像一个钥匙,一个通道,开启的是让其他载体穿越的路径。
而母亲自身就是一片化形的龙鳞!她本身就是“钥匙”,又如何用钥匙去开启自己?
龙鳞本身是时空之力的‘桥’,而非‘舟’,娘亲身为桥本身,自然无法将自己当作舟来摆渡时空。
这功法…根本是为身负龙鳞之力却又非龙鳞化形之人准备的!对母亲而言,反而是镜花水月,看得见摸不着。
卫凌风心中了然,自己不同!自己体内流淌着龙鳞的血脉,又拥有父亲的人类之躯,更重要的是,我本身就拥有龙鳞,并且已经能运用它的力量!这部分功法自己或许真能尝试!”
他的目光随即转向父亲卫云虎留下的刻录。
这位名震天下的“南天一剑”,其“唯识剑意”早已是江湖传说,而父亲在这里的研究,显然已经不满足于创造剑意。
“乾坤任我行……”卫凌风念着这个狂放不羁的名字。
父亲的思路更加大胆直接,他试图将“唯识”的意念之力,直接作用于空间本身!
不再局限于“创造”某物,而是要用纯粹的意念去“折叠”或“撕裂”空间!
就像在眼前的空间幕布上,硬生生撕开一个口子钻进去,再从千里之外的另一个口子里钻出来!这已非轻功身法的范畴,而是近乎传说中的“瞬移”或“空间穿梭”!
所以其中也融入了龙鳞的愿力能力。
不过也明白了爹为什么不能自己修炼这门功法,因为要调配龙鳞之力,所以这部分爹没办法亲自实现,但即便如此,能把这功法想出来已经很牛了。
“爹……您老人家这胆子真大啊!”
卫凌风忍不住咋舌,脸上却满是惊叹与向往,他凝神推演着石壁上的心法路径和运转图示,越是深入,眼神越是明亮。
“居然真的可行!虽然艰深晦涩到极点,气劲消耗也必然恐怖得吓人,但这套乾坤任我行……理论上是完全可行的!以我现在的功力,想随心所欲地穿梭恐怕是痴人说梦,但短距离内……或许,真的可以尝试!”
青青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冻结光阴”、“撕裂空间”这些词儿玄乎得吓人,但她还是愿意用她的方式尝试一下。
虽然少爷爹娘留下的功法深奥得让她脑瓜嗡嗡直响,但少女不服输的劲儿和一点小机灵让她找到了突破口。
“乾坤任我行……撕裂空间什么的也太吓人了……不过,要是把这‘意念引导’的法子,用在刺儿上呢?让它们出现在别处,就像……就像瞬移了一小段?”
她越想越觉得可行,少爷说过,有时候修为低反而心思纯净,更容易抓住本质!
她立刻凝神静气,尝试着将体内微弱的气劲与意念结合,小心翼翼地引导向那对银亮峨眉刺。
与此同时,卫凌风的目光则完全被母亲留下的“天地失色,一念永恒”所吸引。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流淌的龙鳞血脉之力被唤醒,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自他周身弥漫开来,如同流淌的液态黄金。
他按照石壁上母亲注解的心法,缓缓调动起那浩瀚如海的天地之气,意念高度凝聚,心神沉入一片空明。
确实不那么容易,接连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好在自己如今是上三品,倒也不怕浪费气劲。
一次次尝试之后,卫凌风终于感觉能够完全操纵周围散逸出去的天地之气了。
“凝!”
心神一念,玄奥顿生!
以他为中心,周围一小片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猛地攥住!
原本色彩斑斓的山谷瞬间褪去了所有鲜亮,只剩下单调沉寂的灰白。
风声、不远处隐约的水滴声、甚至草木生长的细微动静——万籁俱寂,时间仿佛在这一隅之地彻底凝固。
卫凌风稳住周身奔涌的天地之气,抬眼望去,饶是他早有心理准备,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心头一跳。
只见被这奇异力场所笼罩的小片区域,一切都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空中几只振翅欲飞的小虫凝固成模糊的黑点;几滴正从岩缝渗出的水珠,晶莹剔透地悬停在半空,将落未落;
就连旁边正全神贯注操控峨眉刺的青青,也保持着微微前倾、指尖轻点的娇俏姿势,一动不动,那双杏眼还因专注而显得格外明亮。
她身侧,两根银亮的峨眉刺也如同被钉在了空气中,保持着盘旋飞舞的瞬间姿态,寒光在灰白的世界里显得格外刺目。
“成了!娘亲的想法……真的可行!”
卫凌风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激动和震撼,虽然维持这片“凝固时空”消耗的气劲堪称恐怖,如同在体内开了个无底洞疯狂抽取,但对于已踏入上三品能自如调动天地元气的他而言,并非不可承受。
看着眼前这如同画卷般静止的世界,尤其是青青那近在咫尺毫无防备的可爱模样,卫凌风脸上露出坏笑,他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周身的天地之气,迈步上前。
灰白的世界里,因为龙鳞之力的护佑,只有他的行动不受阻碍。
他走到青青面前,微微低下头,在那柔软粉嫩的樱唇上,轻柔地印下了一个吻。
少女唇瓣温软的触感和淡淡的馨香,在这绝对寂静的时空里显得格外清晰。
一触即分。
卫凌风退回原位,心念再转,缓缓撤去了对那片天地的束缚。
嗡!
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凝固的世界瞬间“活”了过来!
色彩重新涌现,声音骤然回归。
那几颗悬停的水珠“啪嗒啪嗒”加速坠落,仿佛要弥补刚才被冻结的时间;青青身侧那两根静止的峨眉刺也如同脱缰野马,“嗖嗖”几声猛地加速旋转了好几圈,银光乱闪,带起尖锐的破空声。
正沉浸在功法推演中的青青只觉得唇上一暖,虽然感觉只有一瞬间,算是那种被人亲了的感觉异常清晰。
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小脸上满是懵懂和惊奇,杏眼圆睁地看向几步之外似乎一直站在原地没动的卫凌风:
“诶?少爷,你……你刚才是不是亲我了?哎,不对啊……少爷你明明没动啊?怎么感觉……怪怪的?诶呀!这地方闹鬼,刚刚有人亲我。”
卫凌风坏笑着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
“就是我呀。方才试着运转爹娘留下的功法,真能把周围时空凝住那么一小会儿。趁那会儿工夫,亲了你一下。”
“真…真能把时间冻住?这、这也太吓人了吧!那…那我现在说话,是不是在少爷眼里也跟慢吞吞的老牛似的?”
“哈哈那倒不至于,范围小,时间短,也就够…咳,够做点小事。不过这功法受什么影响,我还得琢磨琢磨。青青,帮我个忙?你就在我旁边,全力爆发气劲试试?我看看周围有别的气劲波动时,是不是会有不同。”
“好嘞!”
青青一听能参与这么“厉害”的事,立刻把害羞抛到脑后,杏眼圆睁,深吸一口气,丹田微沉,娇叱一声:“嘿!”
淡青色的气劲瞬间从她周身腾起,衣袂无风自动,发丝飞扬。
卫凌风凝神,再次引动龙鳞血脉之力。
这一次,山谷的灵气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因青青的气劲而微微荡漾。
他明显感觉到那股凝固时空的意念阻力大了不少,如同在湍急的河流中下锚。
眉心微蹙,体内澎湃的天地之气骤然加码,如同无形的巨手强行抚平了涟漪。
嗡!
灰白再次侵染了色彩,万籁俱寂。
旋转的草叶、青青周身跳跃的淡青气劲、她脸上那努力认真的小表情,全都凝固在方寸之间,构成一幅奇异的静默画卷。
唯有卫凌风,是这灰白世界里唯一的活物。
看着静止的可爱青青,卫凌风坏笑着搂过小家伙拥吻缠绵了下。
随即心念再转,灰白潮水般退去。
色彩、声音、流动的时间轰然回归!
噗!噗!噗!
青青周身那几缕被强行定住的淡青气劲如同挣脱束缚的野马,猛地炸开几朵小小的气旋,带得她衣襟一阵乱抖。
“呀——!”
几乎同时,一声变了调的惊叫撕裂了山谷的宁静。
青青像被烫到似的,双手猛地死死捂住胸口,小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却愣是发不出第二个音节。
血灵芝赋予的惊人敏感,叠加卫凌风那独门手法带来的、在凝固时空里被强行储存的感觉,如同汹涌的电流瞬间贯通四肢百骸!
什么武者的尊严、舵主的威风,在这一刻全被冲得七零八落,她双腿一软,整个人如同被抽了骨头,直直朝后倒去。
卫凌风眼疾手快,长臂一揽,稳稳将少女捞进怀里。
“呜…坏…坏蛋少爷!”
青青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小拳头没什么力气地捶在他胸口:
“你…你耍诈!这…这感觉…太…太夸张了呀!比…比血灵芝那次还…还……”
她羞得把脸深深埋进他颈窝,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只觉得浑身像着了火,又像泡在温泉水里,酸软得连指尖都不想动。
“抱歉抱歉。”
卫凌风忍着笑,低头在她汗湿的额发和泛红的耳尖上印下几个安抚的轻吻,语气是十足的诚恳:
“第一次用这法子巩固,手上没个轻重,下回注意,下回注意。”
温香软玉满怀,感受着少女劫后余生般的依赖轻颤,卫凌风心里那点属于合欢宗少主的算盘拨得噼啪响。
嘿嘿,这“天地失色,一念永恒”……简直是娘子们的克星啊!
这下就算娘子们全都来了,自己也不怕了!有这套功法可以瞬间一网打尽啊!
第638章 修罗场!素素、清韫、小雪、玉珑对战萧烬月!
夕阳的金辉透过山谷的薄雾,为静谧的雷鸣谷镀上一层暖色。
卫凌风缓缓睁开双眼,深邃的眸子里精光内蕴,仿佛有星辰生灭,整整一天的苦修参悟,那深奥艰涩的“天地失色,一瞬永恒”功法,终于在他手中变得熟练些许。
通过今日的修炼,卫凌风发现这‘天地失色,一瞬永恒’施展时,不仅能掌控那‘一瞬’的领域范围和时间长短,还能通过调整自身气息运转的节奏,来精细控制‘解放’周围天地之气的速度。
换句话说,自己可以在完成‘一瞬永恒’的刹那,选择让那暂停时间内对手所承受的所有感官冲击——如同积蓄已久的洪水,瞬间爆发倾泻,造成最猛烈的冲击。
也可以选择……让这股冲击如同涓涓细流,缓缓释放,将那瞬间的极致感受拉长,变成一种缓慢而持久的冲击。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自己能成功地将对手纳入这天地失色的领域之中,完成那一瞬永恒的掌控,否则,再精妙的后续变化也是空谈。
而越强大的对手恐怕也越难以拉入其中,所以自己一直想着多在娘子们身上尝试,主要是为了熟练这门功法。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盘膝而坐的少女,青青的小脸上还带着疲惫,但那双杏眼却亮得惊人,充满了兴奋和成就感。
“少爷!”青青雀跃地跳了起来,手腕轻巧一抖,两根银亮的峨眉刺如同被赋与了生命,“嗖”地一声脱手飞出。
但这一次,轨迹并非寻常!
只见其中一根刺在飞至半途时,银光骤然变得模糊,仿佛融入了空气,下一个瞬间,它竟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丈许开外的一株矮树枝头,“笃”地一声轻响,稳稳钉入!
银光闪烁,快得几乎无法用视线捕捉其移动过程,仿佛真的在空间中跳跃了一小段距离。
“成了!少爷你看到了吗?”
青青欢呼着:
“虽然像少爷你说的撕裂空间穿梭乾坤还差得远,但让我的刺儿跳这么一小下,现在可顺手多了!在真正的生死搏杀中,对手的感知只要稍有迟滞,这突然消失又出现的致命一击,就足以决定胜负了。生死一线间,差之毫厘,便是阴阳两隔。”
卫凌风眼中满是赞许的笑意,伸手揉了揉青青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