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这个细节其他人并不知道,卫凌风却能随口说出,这确实不是任何人能够冒充的!
巨大的震撼与迟来的认知,让苏翎所有的理智轰然坍塌。
她几乎是失控地叫喊出声,泪水瞬间盈满了眼眶,声音带着崩溃般的质问和委屈:
“你......可是你为什么一直没说过?”
卫凌风看着她这副几欲抓狂的模样无奈道:
“你也没问过我呀!再说我为什么要说?你还期望我拿救命之恩和你换点什么呀?”
这般懒散随意又救人不求回报,确实就是他!
原本苏翎还疑惑卫凌风为什么要这么帮她,此刻终于都明白了。
只因为,五年前朝她伸出援手的人,一直就在她的身边!
自始至终,都是他!
苏翎浑身剧颤,眼中最后一丝疑虑被狂喜与决绝冲散!她反手攥住卫凌风的手腕:
“我......我那我更不能走了!我要留下!我要和你在一起!”
卫凌风哭笑不得地扶额摇头道:
“早知道不说了!怎么降智成这个样子了......”说着突然话锋一转喝道:“小心背后!”
苏翎本能地一扭头!
视野所及,只有刀光剑影的混战。
上当了!
不等她懊悔,一股指风已击中她背后穴道!
“呃……”
本已力竭的身体当即酥麻瘫软向下坠去。
唯一能动的只剩下那双倔强星眸撑着眼帘,盯着卫凌风卑微哀求道:
“别......求你......别走......”
恰在此时,一声呼唤破空而至。
“凌风!可找到你们了!”
一道窈窕的紫色倩影,带着数名红尘道高手飘落场中。
正是叶晚棠!
卫凌风如释重负道:
“晚棠姐来得太是时候了,快带这小笨蛋去三江码头接应点,那边都疏通好了吧?”
叶晚棠瞥了眼泪眼朦胧的苏翎好奇道:
“放心,和他们海宫的人说完了,这是唱哪出?非得点穴伺候?”
卫凌风没好气地翻个白眼:
“不点穴这小祖宗嚷嚷着要留下同生共死呢,赶紧的麻溜带走!再磨蹭等刑部和天刑司的大部队杀到咱们全得吃不了兜着走!可没时间和她闲聊天儿!再说都和她闲聊那么多次了,想聊的她也聊完了。”
浑身动弹不得的苏翎此刻内心万马奔腾,真恨不得喊一句:“放屁!”
前面聊天我也不知道是你啊!
要不然真换一身轻纱坐你怀里聊天也不是不行啊!
卫凌风没有在意她喷火的目光,俯下身在她额上一弹:
“如你所说,和你在离阳城相识的这段日子我也很开心,一路保重!”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小苏翎后悔的恨不得崩溃呀!
悔恨瞬间将她吞噬!早知是你自己这疏离嗯都算是什么呀?!
要是知道你就是他,这段时间绝对不会这么相处的呀!!!
一直日思夜想的那人居然就在自己身边陪了自己这么久。
而且他什么都知道!
若早知是他,那些深藏心底的情丝、那些不敢说出口的渴望,此刻便是扒了这身衣衫任他予取予求,只要能将他留在视野里一刻都是好的!
可他却只是在她额上一弹!
这分明是报复!是对她往日“不识好歹”保持距离的最恶劣的惩罚!
你不是不让我占你便宜保持距离吗?好的啊。
卫凌风这边已再度起身拔刀:
“诸位堂主速战速决!”
那提刀冲向刀光剑影为她断后的背影,终于在泪眼模糊中,与她记忆中那夜舍命挡在身前的蒙面身影......彻底重合!
可当自己找到他的时候,却又不得不离去了。
叶晚棠不再耽搁,将软倒的少女抱起道:“我们走!”
数名红尘道高手护卫左右直扑三江码头方向,其他红尘道诸位堂主则是留下协助卫凌风对敌。
泪水下的视线一片模糊。
苏翎死死盯着那个越来越远的背影。
喉咙里有千言万语却连一个字都无法说出。
泪水滚落,她终究是又一次消失在了她拼命想要触碰的夜色尽头。
一如当年。
第96章 苏翎:我是他的人!(6000字大章!)
没过多久苏翎便被叶晚棠一路护着抵达了熟悉的三江码头。
这地方正是当初她和卫大哥一同办案追查线索的起点!
又想起当时舱内自己竟不知好歹一把推开了想要保护她的卫大哥,如今想起那温存,此刻竟成了扎在心头的刺让她懊悔不已。
此时已经有数人在这里等候,正是之前被苏翎冒险从暗狱中解救出来的海宫诸位岛主。
虽然清楚眼前这少女并非真正的宫主沈沧溟,但有那块象征宫主的蓝色宝石,大家当然还是听命的。
叶晚棠轻轻将苏翎放下解开了苏翎被封的穴道。
刚一落地重获自由的苏翎就不管不顾地就要朝来时方向冲去!
她眼中只有卫大哥浴血身影。
好在是叶晚棠早有准备,云袖射出将她再度卷了个结实。
叶晚棠美眸含嗔等着挣扎不休的苏翎道:
“凌风说的没错,你这小冤家就是半点不让人省心!此时回去不是上赶着给他添乱送死吗?你想害死他不成?”
苏翎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我......我真的不知道是他啊,我那时候真的不知道!”
叶晚棠看着这小丫头又懊悔又倔强的样子,心头也满是疑惑,不过她没有纠结苏翎的疯语而是将其拉到身边,转向几位岛主道:
“人我已协助贵宫救出,接下来便劳烦诸位一路护送她南下吧。具体去向何处苏姑娘自可与诸位商议定夺,唯有一言:事态未平之前,莫要再回离阳城了。”
几位岛主闻言再次抱拳躬身:
“多谢叶掌座相助!那我们便告辞了。”
谁知这时苏翎又好像想起了什么,猛地反手一把拉住叶晚棠的胳膊就往旁边带道:
“叶掌座!之前是我多有冒犯!对不住了!但卫大哥…卫大哥的身体还是需要调理的,眼下我这就要走了,若他身子不妥,我不在的时候,就麻烦您帮他调理啦!”
“???”
叶晚棠被这突如其来的托付砸得一愣,桃花美眸瞪的老大,心说这小妮子怎么回事?
昨晚之前和和凌风保持着距离,今天就是卫大哥长卫大哥短的叫得那叫一个自然,一晚上过去就熟得像一家人了?
“你......你这丫头片子,该不会是在叮嘱我......早点和凌风双修吧?”
没想到问的这么直白,苏翎脸颊发烫但还是梗着脖子道:
“其实这事我早该做的,是我糊涂!只可惜阴差阳错,现在形势紧迫我短期内实在回不了离阳城,万一他需要人相助调理时,晚棠姐就拜托您了!”
叶晚棠一听差点没气乐了:
“哈?说得轻巧,你在的时候也没帮他调理过呀!再说凌风有他自己的想法。”
苏翎急得直跺脚:
“诶呀你不要管他!卫大哥总是先考虑别人!反正您都已经......为老不尊了!要是到了他身体真的需要的时候,晚棠姐您可千万别犹豫!”
“等等!你给我站住!”
听到这人身攻击,叶晚棠一把攥住苏翎手腕:
“什么叫为老不尊?小丫头你把话给我说清楚!还有什么叫我犹豫?你在的这些天也没看你对凌风怎么果断过啊!”
苏翎闻言眼圈更红了哽咽道:
“我......我那不是不知道他曾经对我那么好嘛!否则还能轮到......”
“反正!您要是实在拉不下脸给他调理,万一哪天他身体不适,您可以把他送到南方来!我我来给他调理总行了吧!”
“???”
叶晚棠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一双美目瞪得更大了:
“你这小丫头气迷心了!我怎么可能把凌风送去陪你睡!”
“那......那你就自己陪他睡给他调理,不要不好意思!不要等机会失去了才后悔!”
叶晚棠被她这番疯言疯语惊得花容失色,又羞又恼:
“不是,你哪来的这过来人的语气和我扯这些,我和凌风用不着你管!赶紧滚蛋!”
被叶晚棠几乎是推着上了船,苏翎扶着船舷,身子摇摇晃晃,却仍不死心地扒着船沿,朝着岸上的叶晚棠焦急地喊着最后几句话:
“我只是担心卫大哥的身体!晚棠姐!不要害臊!您和凌风......其实大家都看得出来,你要是不好意思,真的可以把卫大哥送过来,我没问题的!”
这两句惊世骇俗的叮嘱,尤其是“可以把卫大哥送过来”这句,红尘道众人也都差点儿笑出声。
叶晚棠羞愤得无地自容,玉足狠狠地在码头木板上跺了好几下,冲着远去的船影咬牙切齿地喊道:
“赶紧滚!你那是担心他的身体吗?你是馋他的身子!早就知道你这小妖精没安好心!”
如今早已放下那份羞耻心的苏翎一阵苦笑,心说自己要是真能早点儿馋他的身子就好了!
那样他但凡流露一点想要亲近的意思,自己肯定什么都依他!
哪里还会像现在这样,追悔莫及,心都要被懊悔揉碎了。
如果能重来......
在两个人一起去醉心楼听床的时候,隔壁旖旎声响不断撩拨时,自己哪里会推开他?
一定会更用力地箍紧他的腰身,把小脸埋在他怀里,竖起耳朵认真学、使劲儿学那些羞人的“技巧”......
就在这三江码头的小船舱里,当他温热的胸膛贴上后背,两人假扮野鸳鸯耳鬓厮磨时,自己哪还会怯生生地僵着身子?
早就该转身缠上去,用刚学来的那些大胆手段,和他亲亲热热地“实战”演练一番......
还有在石林镇,被他亲手扮成娇憨可爱的“小宠物”时,自己怎么还顾得上别的?
就该真像只恋主的猫儿一样,用小脑袋蹭着他掌心,软糯糯地“喵喵”叫唤,顺从地依偎进他怀里,任他揉捏,乖乖巧巧地唤一声“主人”......
让自己怎么配合他都行,可那些机会却都只有一次。
望着岸边熟悉的码头轮廓在视野里一点点模糊、远去,苏翎孤零零地倚着冰冷的船头。
河风拂过面颊,却吹不散心头的酸楚。
过往的点点滴滴,如同走马灯般在眼前晃过。
她忽地又想起二人初次合作自己还没动手时,他说如今咱们两个可是绑定在一起了!做事之前先动动脑子,别一时冲动做什么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