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畜生,看清楚!是鸟人还是人鸟呢?”
话音未落,他双手结印,口中发出怪异音节,空中重新聚拢的怪鸟群再次俯冲!但这一次,它们的攻击方式截然不同!
只见那些苍鹰铁隼般的利爪在俯冲至低空时,猛地向前虚空一划!
嘶啦——!
数十道灰白色气劲利刃,竟从那些猛禽的爪尖激射而出!其凌厉之势,远超寻常高手发出的剑气刀罡!
疾风骤雨般的从天而降的死亡巨网,朝着小蛮当头罩下,范围之大,几乎覆盖了整个石台!
“天哪!那些鸟……那些鸟自己发出了气刃?!”
“以禽御气?!这老怪物竟能做到如此地步?!”
观战的人群爆发出惊呼,以禽兽为媒介,施展出堪比人类高手的群体范围攻击,这简直是颠覆认知的恐怖能力!
无数道目光紧紧盯着那石台上那抹纤细的紫色倩影——这如何能挡?
而面对这一手“天鹰裂空刃”,小蛮一声清叱,眼中圣蛊金光一闪,周身气息骤然暴涨!
一股混合着古老威压与森然毒煞的磅礴气劲,以她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仿佛一朵巨大的妖异紫晶莲花在石台上绽放!
那由无数猛禽爪刃交织而成的死亡之网,在接触到这层看似柔和实则坚不可摧的紫色光晕时,便当场消灭于无形,连同那些近处甩出气劲的怪鸟也都跟着不受控制地跌落下来。
“圣蛊蝶后……名不虚传!小小年纪,这根基简直深不可测!”
“苗疆十万大山,果然藏龙卧虎!”
那看似纤细的身影立在狼丘石台上,紫发在劲风中飞扬,周身散发的威仪与力量感,让无数观战者心头震颤。
更难以想象这就是刚刚抱着卫凌风的腿给他揉腿的小丫头,反差极为明显。
然而此时高空中的兀良哈,趁着小蛮化解漫天爪刃气机转换的微妙瞬间再度出手。
脚下那只巨大的漆黑怪鸟猛地收拢双翼,如同陨石般带着他俯冲而下!
人在半空,兀良哈枯瘦的双臂气劲贲张,双手并拢如刀,磅礴的气劲疯狂凝聚,竟幻化出两只巨大无比的狰狞虎爪虚影!
兀良哈心中厉喝,双爪悍然挥落!
一击天虎裂空爪撕裂长空,悍然轰击向小蛮,后者迅速退后,然而兀良哈想要攻击的却是他脚下的地面。
轰隆——!!!
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中,狼丘石台迅速布满蛛网裂痕,碎石激射四溅,狂暴的气浪如同实质的冲击波,猛地向四周扩散开去!
“啊——!”
“小心!”
两侧山丘观礼台上,靠近前排的普通牧民和官员猝不及防,被这狂暴的气浪掀得人仰马翻,惊呼惨叫连连,整个山谷都在这一击之下微微颤抖!
面对这从天而降势大力沉的一击,小蛮并未硬撼,足尖在震颤的碎石上轻轻一点,如风中紫蝶般向后飘然疾退,动作轻盈曼妙,竟是将那沛然巨力巧妙地卸开大半。
然而,兀良哈的杀招环环相扣!
就在小蛮身形飘退之际,盘旋在空中的其余怪鸟仿佛接到了无声的指令,悍不畏死地朝着小蛮刚刚立足之处再度猛撞下去!
轰!轰!轰!
接二连三的猛烈撞击,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咔嚓!
巨大的石台再也支撑不住,真的轰然坍塌!
碎石烟尘冲天而起,瞬间将小蛮那抹紫色的身影吞没!
“不好!”
“蝶后大人!”
观礼台上,萧烬月阵营众人心猛地一紧。
萧烬月更是下意识地抓紧了扶手,红眸中满是担忧,卫凌风也想站起来看,却被清欢伸手扶下道:
“放心,阿姐才不会有事呢。”
而兀良哈的狠辣远不止于此!
他枯指掐出一个诡异印诀,口中发出晦涩的音节。
几只体型相对较小的怪鸟当即发出凄厉绝望的尖啸,一头扎进了那片崩塌的烟尘弥漫的废墟之中!
轰——!
炽烈的火焰从废墟中爆燃而起!
黑烟滚滚,直冲云霄,刺鼻的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火光映照着兀良哈那张狞笑的老脸,也映照着山谷间无数张煞白惊愕的面孔。
“完了……被埋在下面还引燃了?!”
“完了……如此烈焰,神仙难救……”
山谷间一片哗然,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惊呆了。
看着那被火焰和浓烟吞噬的废墟,心说难道这位惊才绝艳、刚刚展露锋芒的苗疆圣蛊蝶后,竟就此葬身火海?
兀良哈也被自己引爆的火焰产生的浓烟呛得咳嗽几声,操控怪鸟向后拉开些许距离。
然而,就在所有人的心沉到谷底之际——
嗡!
浓烟之中,一点璀璨夺目的暗金色光芒骤然亮起,紧接着,一道绚烂的紫色身影破开火焰与浓烟,冲天而起!
姿态之优雅迅捷,如同破茧而出的彩蝶!
“快看!!”
“是蝶后!她还活着!”
惊呼声炸响!
在无数道震惊到极点的目光聚焦下,只见小蛮悬停半空,毫发无损。
而在她背后,赫然展开了一对如梦似幻的紫色光翼!
这光翼并非实体,外层是流转不息的紫色气劲,内里则是无数细小的闪烁着各色幽光的飞行蛊虫在高速振翅,共同构成了这双足以支撑她翱翔天际的奇异虫翼!
紫发飞舞,银饰轻响,此刻的她,宛如降临凡尘的蛊中神女,蝶之女王,威严,神秘,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妖异之美!
小蛮悬停空中,紫眸锁定远处鸟背上的兀良哈:
“老乌龟,你以为只有你会飞咯?”
没想到小蛮居然也会这浮空之术,全场众人也都十分吃惊,难怪她有自信敢打这一场。
兀良哈瞳孔收缩,脸上得逞的笑容僵住:
“虫翼?!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就凭你这双虫子和气劲拼凑的翅膀?拿虫子打鸟?”
他枯爪向前一挥,空中数十只怪鸟再次发出凄厉嘶鸣,双爪虚空连划,一道道凌厉的灰白色气刃如同疾风骤雨再度袭来。
然而,异变陡生!
那些俯冲发出气刃的怪鸟,刚刚飞到距离小蛮尚有数丈的半途,身体猛地一僵!
“嘎!”
“唳嗷!”
凄厉到不似鸟鸣的惨嚎骤然响起,只见冲在最前面的几只怪鸟,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力量从内部撑爆,猛地炸裂开来!
漫天污血和破碎的羽毛内脏如同血雨般泼洒而下!
这恐怖的一幕如同瘟疫般瞬间蔓延,一只鸟爆开,其飞溅的血液沾染到附近的同伴,那些同伴竟也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接二连三地在空中疯狂爆体!
噗!噗!噗!
天空中仿佛绽开了一朵朵妖异而血腥的死亡之花!
仅仅一个呼吸之间,兀良哈赖以逞凶的数十只精锐怪鸟,就在他眼前,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化作了一片遮天蔽日的猩红血雾!浓烈的血腥气当即弥漫了整个五狼丘山谷!
小蛮悬停在漫天血雨之上,背后的紫色虫翼轻轻扇动,将污秽尽数隔绝在外。
她伸出纤纤玉指,随意地掸了掸飘到面前的一小片染血的羽毛:
“啷个讲滴?靠近过本座,你这些扁毛畜生,怎么可能不中毒噻?真当苗疆圣蛊蝶后,是只会站着挨打滴小丫头咯?”
这惊悚的逆转太过突然,太过震撼,山谷间死寂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哗然。
“我的长生天!这…这就全没了?”
“那可是‘御绝’精心豢养的凶禽啊!”
“太可怕了!这血腥烟气……会不会有毒?!”
前一刻小蛮还被兀良哈压制得无可奈何,下一刻,她竟以如此霸道的手段,瞬间瓦解了对方赖以逞凶的空中优势!
不少离得近的观战者下意识地捂住口鼻,面露惊恐地后退。
那飘散的血雾带着刺鼻的腥甜,谁知道里面有没有沾着能要人命的蛊毒?
“毒!是毒雾!快闭气!”
“苗疆蛊毒!沾上就完了!”
苗疆蛊毒的凶名,实在深入人心。
半空中,小蛮悬停在血雨之上,背后的紫色虫翼流光溢彩,将污秽尽数隔绝:
“莫慌咯!放心噻,本座所下嘀蛊,只认准老畜生和他手底下嘀畜生管用!其他人,该吃吃,该喝喝,莫得事!”
听到这话,那些想逃离的人停下了脚步,长长舒了口气。
“呼……蝶后大人神乎其技,倒是更兼慈悲心肠!”
左相图鲁由衷赞叹,他身后一众文武官员也纷纷点头附和:
“苗疆御蛊之术,当真鬼神莫测,令人叹服!”
“厉害是真厉害,”观众席上,一个江湖汉子咂舌道,“可老子愣是没瞧见蝶后大人啥时候下的毒!这手法……”
旁边一个见识稍广的老者捻须解释:
“苗疆的厉害之处,就在于此!在你还没注意的时候,蛊或者毒,就已经悄无声息地种下了。等你发现时,嘿嘿,晚了!”
另一个年轻侠客倒吸一口凉气,目光不由自主瞟向卫凌风专属的观礼台方向,语气里满是钦佩:
“听你这么一说,我更佩服卫凌风卫大人了!这种又毒又美手段通天的奇女子都敢拿下,啧啧,这色胆真是包天呀……就不怕哪天惹恼了蝶后大人,给他下点特别的蛊?比如……嘿嘿,一找别的女人就不举的那种?”
“噗——咳咳咳!”
正全神贯注盯着半空爱妻英姿、端起茶盏润喉的卫凌风,猝不及防听到这下面人的谈论,一口热茶直接喷了出来,呛得连连咳嗽。
【哪个混球出的这馊主意?!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点!再说万一小蛮真用了怎么办?不会真有这种蛊吧?】
兀良哈脚下的巨鸟也未能幸免于那无形无影的恐怖蛊毒,发出一声凄厉怪异的哀鸣,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再也无法维持飞行姿态,连同背上的主人一起,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朝着下方崩塌的石台废墟直直坠落!
“摔下来了!”
“好!没了那怪鸟,看他还怎么嚣张!”
“兀良哈无法制空了,蝶后大人稳了!”
眼见兀良哈即将狼狈砸落,山谷间萧烬月阵营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欢呼。
然而,就在那枯瘦身影离地面废墟仅有数丈之遥时——只见下坠中的兀良哈周身气劲疯狂鼓荡,枯瘦的后背处,磅礴的气流猛地汇聚塑形,竟在瞬息之间凝聚成了一对由纯粹气劲构成的半透明却凝实无比的巨大鹰翼!
气劲之翼猛地一振,带起强烈的风压,硬生生止住了他下坠的势头,将他重新托举回半空,虽然身形略显摇晃,但终究是稳住了!
“气劲凝翼?!”
小蛮紫眸中掠过些许讶异,蝶翅轻振,悬停在与其平齐的高度:
“哟呵,看来某些畜生,这些年倒也没白活,竟摸到了这般境界噻。”
兀良哈脸色铁青,刚才的狼狈坠落让他颜面尽失,此刻听到小蛮略带“夸奖”却更显讽刺的话语,厉声反驳:
“哼!小畜生你懂什么!老夫早已青出于蓝,比我师父那些只知墨守成规的蠢货强上百倍!统御百兽?老夫才是真正做到了‘御绝’之名的真谛——统御万灵!”
然而,面对他这番狂傲的宣言,悬停在对面的小蛮,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兀良哈被这笑声激得老脸一沉,厉声喝问:
“你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