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记回旋镖,狠狠扎回了萧烬月自己身上!
她猛地一窒,想反驳?如何反驳?
这确实是铁一般的事实!是她最初威逼利诱卫凌风北上的根本目的!是她所有合作的基石!
她甚至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当初射出的那些名为“利用”、“美人计”的回旋镖,正带着“噗噗”的入肉声,密密麻麻地钉满了自己的后背。
但在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花魁”面前,堂堂北戎大萨满的体面绝不能丢!
紫色面具遮掩了她扭曲的表情,只透出刻意维持的冰冷威严:
“哼!本座承认,对卫凌风确有些误会和利用之处,这些本座自会寻机与他分说明白!但——这跟你们不能留在他身边,是两码事!”
“为啥子不能噻?”小蛮立刻接腔,紫眸瞪得溜圆,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娇憨模样。
萧烬月一窒,总不能拍着胸脯喊“我是他妹妹”吧?
她心思急转,只能祭出另一面大旗,试图用“恐怖正宫”的威名吓退这些不知死活的小妖精:
“因为卫凌风那些真正的娘子!你们难道就没听说过?她们随便哪一个,碾死你们几个青楼出身的,不比碾死蚂蚁费劲!”
玉青练、小蛮、清欢三人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憋着笑,藏着戏谑,还有“你敢在我们面前提这个”的兴奋。
三人齐齐摇头,动作整齐划一,脸上是如出一辙的茫然无知:
“回大萨满,奴婢们……真没听说过呀?”那无辜又好奇的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
萧烬月一看她们这副懵懂无知的样子,心头那股被回旋镖扎穿的憋屈感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冷笑一声,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和恐吓:
“呵!连他身边有哪些煞星都不知道,就敢痴心妄想?真是无知者无畏!本座今日便大发慈悲,让你们死个明白!”
她刻意停顿,营造压迫感:
“首先,最最恐怖的那个——当世剑绝,玉青练!那可是真正以剑入道、站在剑道绝巅的人物!为了卫凌风,她连问剑宗千年清誉和自己的脸面都不要了!你们知道她干了什么吗?”
她转身背对着四人,似乎是不屑于看她们被吓破胆的样子,声音却愈发尖锐刻薄:
“她竟然和自己的亲传女徒弟萧盈盈,师徒二人,一起嫁给了卫凌风!师徒共侍一夫啊!你们想想,一个剑心纯粹到如此地步、连师徒伦常都敢踩在脚下的女人,她的占有欲该有多可怕?
她的剑该有多快多狠?若是让她知道,有你们这等妓女敢不知死活地勾引亵渎她的夫君,你们猜猜,她会不会把你们几个一剑一剑捅成筛子!
本座可提醒你们,大楚的女子,尤其是这种位高权重又豁得出去的,手段狠辣着呢!能做出师徒同嫁这等惊世骇俗不顾廉耻之事,你们还指望她会在意多杀几个妓女的名声?
甚至她的徒弟都可能是她卖的,只为了能够得到卫凌风,你们就想这样的女人多恐怖!”
“嘶……不是……”
玉青练实在忍不了了,当即就想解释,什么叫“不顾廉耻”“卖徒弟”“不择手段得到”?
萧烬月以为把三人吓到,却不知在她身后,那位被她口中描述得“惊世骇俗”、“不顾廉耻”、“手段狠辣”的当世剑绝本人——玉青练,此刻一双清冷的灰眸已然瞪圆!
好在一左一右两只手同时伸了过来,左边的清欢死死攥住了她的手腕,右边的小蛮更是整个人几乎贴了上来。
“姐姐息怒!”
玉青练大白皮柚子剧烈起伏了一下,硬生生将那口翻腾的怒气压了下去,转移话题道:
“哦?竟……竟有此事?那……敢问大萨满,除了这位玉……玉剑绝,卫大人身边,可还有其他……恐怖的娘子?”
萧烬月听到这惶恐中带着求知欲的问话,心中那点因编排他人而产生的扭曲快感又膨胀了几分。
毕竟眼前这几个花魁娘子是自己要吓唬的,而那些正牌娘子则是自己以后要兑现的,说说她们的坏话也没什么。
以为她们真的被“玉青练”的凶名吓破了胆,萧烬月转过身,继续她的“恐吓大业”:
“当然有!第二个,便是那合欢宗的圣女,清欢!你们可知,卫凌风是在她与烈欢的大婚当日,硬生生把她从合欢宗婚堂上抢走的!”
“呀!抢婚?”
清欢适时地惊呼出声,双手捧心,一副被浪漫冲昏头脑的小女儿情态:
“这……这不是挺感人的英雄救美吗?为了心爱之人独闯龙潭虎穴……”
“感人?呸!”
萧烬月声音陡然尖利,打断了清欢的憧憬:
“什么英雄救美,若她真对卫凌风一心一意、死心塌地,又怎会答应嫁给那个什么圣子烈欢?直到大婚当日才想通?
这恰恰说明她之前就是个摇摆不定心思不纯的货色!一个合欢宗的圣女,从小在那种地方长大,学的都是魅惑男人的下作手段,你们指望她能有多纯洁?
这种女人,骨子里的占有欲比毒蛇还毒!你们想想,她连自己大婚的夫婿都能说甩就甩,若知道有你们几个不知死活的花魁敢碰她的男人,模仿她的样子勾引卫凌风……她会怎么‘招待’你们?嗯?合欢宗整治人的法子,可多着呢!”
“你……我他m!”
这一次,轮到清欢炸毛了!
那双勾魂夺魄的紫眸瞬间瞪得溜圆,里面燃烧着被污蔑的清白和熊熊怒火!
什么“摇摆不定”、“心思不纯”、“不纯洁”、“下作手段”!
她气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就想掀了这“花魁”的伪装,指着萧烬月的鼻子骂回去:
你才不纯洁!你全家都不纯洁!本圣女冰清玉洁,对小哥哥一心一意!
“妹妹!妹妹冷静!”
这次,换成了玉青练和小蛮一左一右死死拉住清欢。
清欢被两人架着,大香梨剧烈起伏,看着萧烬月那张藏在面具后、还在“谆谆教诲”的脸,气得牙痒痒,只能在心里恶狠狠地记上一笔:
好你个萧烬月!敢这么编排本圣女?等你知道我们是谁……看本圣女怎么用合欢宗的法子,好好谢谢你今天的提点!
清欢强压下被污蔑的怒火,故意用带着点天真好奇的语气,软软地追问:
“哦?原来还有这么可怕的玉青练和清欢呀……那,大萨满,还有吗?比如……苗疆那边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小蛮,那眼神分明在说:阿姐,该你了,这种“好事”怎么能忘了你呢?
萧烬月正说到兴头上,被这追问一噎。
她心里清楚,哥哥卫凌风公开确认关系的红颜里,确实没有苗疆的,但江湖上关于哥哥和圣蛊蝶后的暧昧传言可从来没断过!
尤其是苗疆那边传出来的只言片语……反正前面三个都已经编排了,也不差这一个!
为了彻底吓退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花魁”,她心一横,紫色面具后的声音刻意拔高了几分:
“当然有!苗疆的圣蛊蝶后,黛蝶!听说过吗?那可是统御万蛊、杀伐果断的人物!虽然没明说跟卫凌风有什么,但江湖上谁不知道他们关系不清不楚?你们以为她是什么善茬?
而且,你们知道苗疆是什么地方吗?那里的男女之事,风气开放得很!什么睡不睡的,在他们看来可能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平常,睡完拍拍屁股走人,根本不当回事儿!完全不像我们北戎和大楚这般讲规矩、重名分!”
小蛮本来还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甚至有点幸灾乐祸地听着萧烬月编排自己,心想无非就是说自己心狠手辣、占有欲强呗。
可万万没想到,这女人越说越离谱,最后竟然开起了地图炮!诋毁整个苗疆的风气?还说她睡完不认账?不当回事儿?
这简直是在她最骄傲的苗疆血脉和圣蛊蝶后的尊严上狠狠踩了一脚!
“噌”的一下,小蛮心里的火苗瞬间蹿成了燎原大火!她紫眸圆睁,小脸气得通红,张口就要反驳:
“你放……唔唔唔!”
“姐妹淡定!”
“阿姐冷静!”
她“屁”字还没出口,左右两边同时伸来两只手——玉青练眼疾手快捂住了她的嘴,清欢则死死抱住了她的胳膊。
两人几乎是同时发力,硬生生把这只炸了毛的苗疆小凤凰给按了回去。
小蛮被两人死死按住,挺着那对大肉包子仿佛要撑破靛蓝的苗装,一双紫眸死死瞪着萧烬月,里面燃烧着“你等着!等老娘亮明身份,看我不放蛊虫咬死你!”的熊熊怒火。
什么叫“睡不睡不当回事”?我睡了我家小锅锅,我当回事得很!比天还大的事!瞎说什么鬼话!
萧烬月看着三人有些发抖,还以为自己的恐吓终于见效了,心中不免有些得意。
为了彻底坐实自己话语的真实性,她目光一转,落在一旁一直努力降低存在感的青青身上:
“你是卫大人的贴身侍女,青青是吧?你总该知道或者见识过那三位的恐怖吧?本座所言,可有半句虚言?你来告诉她们!”
青青被突然点名,也被吓了一跳,心说这里还有我的份儿呢?
她过头,目光扫过身边三位姐姐——玉青练按着小蛮的手还没松开,眼神清冷依旧,但周身气压低得吓人;清欢抱着小蛮的胳膊,紫眸里媚意全无,只剩下冰冷的怒火;小蛮就更别提了,那眼神简直要把萧烬月生吞活剥。
这三位姐姐身上散发出的无形杀气,青青咽了口唾沫:
“见……见过!大萨满说得对,那三位……确实是非常恐怖的!非常非常恐怖!”毕竟一扭头就能看见。
只是在心里,青青已经默默地为眼前这位威风凛凛的大萨满点上了一排蜡:
我的大萨满啊……您今天能不能顺利登上汗位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等事情结束……等着您的,至少是三场能把天都掀翻的女子组混战啊!
愿长生天保佑您!
第597章 最后一刀,胜负判决!【感谢盟主DX971212打赏】
鲁哈勒看着卫凌风激战,一扭头,却发现自家大萨满不知何时飘到了那几个“花魁娘子”跟前。
他心里一格登,赶紧小跑着凑过去躬身问道:
“大萨满,您这是……?”
反正已经吓唬完她们几个了,萧烬月摆手道:
“无事,她们几个这段时间服侍卫大人也算尽心。鲁哈勒,重重有赏。待今日事了,便送她们各自归去。”
说着便转身回去了。
“是!属下明白!”
鲁哈勒连忙应下,心道大萨满总算想通了要打发走这几个小妖精,他立刻从怀中掏出一叠厚实的银票,数了数,颇为大方地分发给三人。
“谢大萨满恩赏~”
小蛮、清欢和玉青练憋着笑,规规矩矩地接过银票。
心说和自家夫君睡觉还能拿钱,这倒真是破天荒头一遭!
鲁哈勒看着她们收了钱,本着办事周全的原则,又问道:
“对了,三位姑娘,你们是白勒京哪家楼子的?等事情结束,本官好安排人送你们回去。”
“苗疆噻!”
“合欢宗。”
“问剑宗。”
鲁哈勒看着眼前这三个女子,报出来的名号却一个比一个唬人,偏偏她们脸上半点心虚没有,眼神清澈坦荡得跟真事儿一样。
他愣是恍惚了一下,心里直嘀咕:啧!难怪卫大人就好这口!这几位演得也太他娘的像了!下回…下回本官也得寻几个这般会演的才够味儿……
这念头一起,鲁哈勒鬼使神差地就压低了声音,带着点商量的口吻问:
“三位姑娘,那个…那你们苗疆、问剑宗还有合欢宗里头,还有没有像你们这样的姐妹……呃,就是这气质、这身段、这演宗门女侠角色的?能不能…给本官也引荐引荐?价钱嘛,好商量!本官可以加钱!”
“加钱?引荐?”
“你说什么?!”
几乎是同时,三道目光如利剑般刺了过来。
鲁哈勒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汗毛倒竖,吓得“噌”一下连退好几步,差点被自己绊倒。
“好家伙!你们几个花魁娘子演的也太好了!难怪卫大人对你们欲罢不能啊!好了好了,就当我没问,对了,你们和卫大人的事儿,嘴巴都严实点!可千万别到外头瞎说去!这要是传开了,影响不好,懂吗?”
小蛮压下心头的火气,紫眸一转问道:
“大人,那…你们下一个要派谁上场噻?”
鲁哈勒立刻板起脸,摆出官威:
“咳!这种军国大事,岂是你们这些…呃,风月场上的姑娘该打听的?好好看你们的热闹就行了!这等关乎汗位归属的凶险事,尽量别瞎打听,更别瞎掺和!安分点,对大家都好!”
话音刚落,下方传来观众们的惊呼。
只见刚才还快得只能看到两道纠缠光影的卫凌风与厉千仞,此刻已然分开,各自凝立。
而他们脚下那座原本高耸的狼丘石台,竟硬生生被削去了一半!
碎石断岩散落满地,切口光滑如镜,烟尘弥漫中,两道身影渊渟岳峙。
厉千仞手中那柄古朴的“断岳”弯刀斜指地面,气息微喘,但一双虎目精光四射:
“好小子!年纪轻轻,竟能将如此多路数迥异的刀法精髓融会贯通,这般年纪,当真是生平仅见!”
卫凌风手中的“夜磨牙”暗红刀身微微嗡鸣,气息同样有些急促,但眼神却亮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