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是,风大哥似乎真的在慢慢记起自己了。
可当他彻底想起来,自己该如何面对呢?
扑上去诉说“风大哥!六年了!小雪好想你啊!”?
这炽热的爱语一旦出口,会不会像点燃了引信,让那该死的“亲手射杀爱上之人”的龙鳞预言轰然应验?
可若违心地说“我早就忘了你,当年的事别提了”……心口传来的尖锐刺痛立刻否决了这个念头。
骗谁呢?这六年,那个影子何曾有一刻真正离开过她的心?
只要那该死的诅咒代价能消失,她愿意像个疯子一样扑进他怀里,把所有羞于启齿的爱恋、所有积压的渴望,甚至那些更羞人的姿势和情话,毫无保留地倾倒给他!
什么少将军的威仪,什么矜持,统统可以不要!
然而现实是她只能强迫自己维持着不冷不热刻意疏离的态度,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距离,生怕一个眼神、一句关怀,都会成为触发预言的引线。
更让她心头酸涩的是,每天还要眼睁睁看着他和那个叫青青的小姑娘亲昵无间,卿卿我我!
如果说有什么是比看得见吃不到更难受的。
那恐怕就只有看着别人吃了。
这又能怪谁呢?
不是自己当年孤注一掷许下的愿望吗?
不是自己在他能好好揉脚、好好亲近时,总红着脸躲闪、嘴硬拒绝,白白浪费了那么多旖旎时光吗?
燕朔雪懊悔得只能打自己。
这份无处宣泄的渴望与空虚,在遇到风大哥后的每一个寂静的夜晚变本加厉。
她独自在军帐中,褪下军靴和布袜,露出那双因血灵芝滋养而依旧柔嫩无茧的玉足。
指尖无意识地揉捏着脚踝,试图找回一丝丝记忆中那蚀骨销魂的滋味。
“风大哥……”
回忆清晰得如同昨日重现,身体深处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空虚渴望,让她几乎要蜷缩起来。
六年的漫长苦等,早已将这份渴望熬煮得浓稠滚烫。
如今他近在咫尺,自己却连一个拥抱都不敢奢求,还要日日看他与旁人亲昵……这种看得见摸不着的折磨,简直要把她逼疯!
她甚至绝望地想:
只要他此刻能摸摸自己的脚……仅仅是那双玉足再次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自己恐怕就会舒服得直接昏厥过去,当着他的面羞耻的丢盔卸甲。
如果他明天愿意抱抱自己……哪怕只是一个简单的不带情欲的拥抱……她真的不敢保证,自己还能不能守住最后一丝理智,会不会不管不顾那该死的预言,把一切都给他,身心俱付!
就这样,在极度的盼望、蚀骨的空虚与锥心的恐惧中,燕朔雪一夜又一夜地煎熬着,等待风大哥彻底恢复记忆的那一刻。
那个结果会是什么?
他继续装作不认识自己?那他为何会流露出回忆的神情?
他选择再次离开?那自己这六年加上重逢的折磨又算什么?
还是……他也爱着自己?这个念头让她心跳如鼓却又被更大的恐惧攥紧——若他回应了爱意,那预言岂不是加速降临?
无论哪一种结局,都让她感到害怕,可内心深处,她又无比迫切地期待着结果早点到来。
这无休止的悬在刀尖上的等待,让她忍耐了多年的痴迷和爱恋发酵到了顶点。
甚至就在卫凌风因龙鳞之力,意识被拉回六年前的这天晚上。
北境营帐内,床上的燕朔雪只着单衣,小麦色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她斜倚在军榻上一条腿曲起,纤细的手指正近乎痴缠地揉捏着自己裸露的玉足足踝,指尖在那细腻柔嫩的肌肤上打着圈。
眼神迷离恍惚,面露痴态,红唇微微翕动,正一遍遍地呼唤着:
“风大哥……小雪好想你啊……”
第522章 采购娘子的小动物战袍套装!【四月求票票】
天光微亮,给屋内镀上一层朦胧的清辉。
卫凌风缓缓睁开眼,意识从六年前北境之夜拉回现实。
身上不知何时披了条薄被,带着暖意,低头一看,柳清韫正枕在自己腿上,睡得安稳。
她一头青丝如瀑散落,几缕发丝拂过他的膝头,看来是她半夜醒来,见自己坐在榻边打盹,便悄悄给他盖了被子,然后就这样依偎着自己睡下了。
卫凌风没有动,脑海中却翻腾着刚刚结束的那场“梦”。
回想在六年前经历的一切,真相竟是如此。
并非他得罪了燕朔雪,也不像与素素那样需要假装陌路以躲避因果律反噬。
问题出在燕朔雪许下的龙鳞愿望上——那该死的代价预言:她将亲手射杀自己爱上的人!
虽然在梦中,他努力安抚那小家伙,告诉她不必害怕。
但说实在的,卫凌风心里也有点发怵。
倒不是怕死退缩,主要是这龙鳞有点耍赖呀!
卫凌风心说按道理,自己穿越回去帮人实现愿望,扮演的就是神龙的角色。
结果呢?有人对着龙鳞许愿,要把神龙给弄死?这种愿望也能成立?这跟比赛打到一半,选手把裁判给干掉有什么区别?简直离谱到家了!
以往当当“神龙”助人为乐,梦里头折腾,横竖死不了人,谁能想到,龙鳞竟然能隔着时空,精准狙杀现实世界里的自己?这业务风险也太高了!
他确实也有龙鳞傍身,可问题是,龙鳞与龙鳞之间的愿望似乎不能相互抵消。
当然了,自己也不可能退缩。
再说自己这要是和小雪说一声“算了小雪,要不然咱别爱了?”小家伙估计真能一箭射过来。
毕竟自己透过她的眼睛能看见那思念和执念有多深。
哼,不过龙鳞开挂坑我,那我卫某人也不是吃素的,开挂谁不会啊!
卫凌风想着,把希望寄托在了未来自己身上。
“老兄,给点面子,帮帮忙啊!”
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摸出那个金色锦囊,生怕惊醒了腿上的温香软玉。
怀着几分忐忑打开——果然,里面静静躺着一张纸条!
“嘿,还算有点良心,知道留个信儿。”
纸条上只有一行熟悉字迹:
【车到山前必有路。】
卫凌风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我……你可真会安慰人啊!说得轻巧!要死的又不是你!等等……哦,对,要死的好像确实也是‘你’。”
不过这留言倒也从侧面印证了一点:此事并非绝路,肯定有解决的办法!
既然有路可走,那就不用再束手束脚地躲着燕朔雪了,是时候该相认了。
那……嘿嘿,卫凌风摸着下巴,笑容逐渐变得邪恶起来。
想起这段时间,燕朔雪那丫头端着少将军的架子,对自己横挑鼻子竖挑眼,一副“本将军跟你很不熟”的冷淡模样,他就觉得牙痒痒。
“装不认识甩脸子是吧?看你风大哥怎么逗你。”卫凌风脑子里瞬间闪过好几个“报复”方案。
要不找个机会假装不经意地摸摸她的小脚?
自己可是对她的弱点很清楚,这么多年忍着没碰,这要是突然摸一下,会不会让她当场丢盔卸甲?
要不然还是假装没想起来,骗她再摆那个姿势看看?
以她如今少将军的身份,那英姿飒爽的形象……嘿嘿,小家伙会不会又羞又急,为了让他“想起来”,真就红着脸把他拉到没人的角落,咬着牙给他摆那个姿势?
要不然自己骗她,就是说龙鳞的代价自己已经通过别的方式解决了?
不知道这么说完,她会不会直接扑上来把自己吃掉?
光是想象着燕朔雪到时候又羞又急、手足无措,那张英气的小脸憋得通红,想发火又不敢真动手,最后可能还会委屈得眼眶发红的模样,卫凌风就觉得……嗯,这趟北境之行,似乎也没那么累了。
“小雪啊小雪,风大哥……可要来找你算账了哦。”
卫凌风舒展筋骨伸了个懒腰,动作间不小心惊醒了枕在他腿上的柳清韫。
“唔……先生?”柳清韫迷蒙地睁开眼,声音带着初醒的慵懒软糯。
“抱歉,把你弄醒了。”卫凌风低头看着怀中人儿睡眼惺忪的模样,轻轻拍了拍。
柳清韫非但没起身,反而像寻到暖源般更紧地环抱住他的腰,将脸颊深深埋进他怀里蹭了蹭,满足地喟叹:
“先生莫要道歉,这种一睁眼就能看见先生的感觉,妾身只觉得……太美妙了,像在做梦一样。”
她贪恋着这份清晨相依的温存,深宫的孤寂仿佛已是上辈子的事。
卫凌风低笑出声:
“美妙是美妙,可要是让素素那丫头瞧见你这般赖在我怀里,怕是要醋坛子打翻,跳着脚喊‘大义灭亲’了。”
柳清韫闻言带着点小得意道:
“先生放心,素素她呀,凌晨时分就来过了。那小机灵鬼,蹑手蹑脚的,见先生规规矩矩坐着,妾身也安安分分枕着,这才松了口气悄悄退下。啧,还是先生敏锐,装睡装得真好,差点就被她发现破绽了呢。”
卫凌风心说我哪是装睡,我是真不知道啊,面上却顺着她的话,捏了捏她的下巴:
“原来如此,看来昨夜是为夫的不是,没能照顾好娘子,害得郡主只能枕着腿将就。”
柳清韫被他捏得痒痒,娇笑着躲闪,随即又软软地依偎回去道:
“哎呀,先生快别说了……让妾身再缓一缓嘛。先生您……您实在太……太厉害了!”
她脸颊飞起红霞,声音又轻又糯的讨饶道:
“那般……那般折腾法,世上恐怕……恐怕没有女子能承受得住不昏过去的……妾身昨天在书架之间都哎呀……”
后面的话羞于出口,化作一声嘤咛,将滚烫的小脸埋进他怀里。
然而,她口中说着缓一缓,那双纤手却已探向卫凌风的腰间,去解他裤子的系带。
卫凌风按住她作乱的手:
“嗯?不是说好要‘缓一缓’休息休息么?这又是做什么?”
柳清韫抬起螓首,美眸中水光潋滟,暗示意味很明显的吐了吐舌头道:
“先生~可以休息归休息,妾身这不是想换个地方服侍先生嘛?与先生在一起的每一刻都珍贵万分,妾身岂能虚度光阴?”
话音未落,她已羞涩又坚定地俯下身去,将那从深宫秘卷中学来的技巧,毫无保留地付诸实践。
这是她表达爱意与臣服的方式,也是她引以为傲能取悦心中“陛下”的表达方式。
卫凌风舒服得眯起了眼:
“嘶……真是个小馋猫。”
感受到夫君的反应,柳清韫抬起水润的眸子,媚眼如丝地看向他,声音含混道:
“哼……先生昨夜把妾身都弄得舒服得昏过去了……今天妾身也要让先生……舒服得求饶才行!”
说完,她复又埋首,誓要达成所愿。
卫凌风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啧……你这不知廉耻的妖女……”
柳清韫闻言且感觉既羞耻又满意,带着无限顺从与甘之如饴的妩媚,一字一句清晰地回应:
“那……奴家也是只属于陛下一人的……妖女呀。”
最终,柳清韫虽未能达成让卫凌风“叫出声”的豪言壮语,却也心满意足地饱餐一顿,最终累得央求卫凌风今天饶了她。
毕竟,昨天在档案室那堆满卷宗的书架之间,为了服侍心爱的“陛下”,她可是把深宫秘卷里那些羞死人的花样都尝试了个遍,此刻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
盼了那么多年才盼来的重逢欢愉,一下子“吃”得太饱太撑,今天说什么也得缓一缓,养精蓄锐。
卫凌风今天暂时饶了这妖女,来到前厅,才得知勤勉的杨昭夜一大早就按计划去军营巡查了。
卫凌风心下感慨,想在这北境边陲的云中城真正站稳脚跟,赢得将士归心,光靠督主的名头可不够,确实得辛苦辛苦。
刚想着,抬眼就瞧见一道熟悉的云纹锦袍身影立在廊下,正是等候在此的姜玉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