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625章

  “两位恩公,毡房都拾掇好了,暖和又干净!”

  卫凌风应了一声,二话不说,手臂穿过燕小雪的腿弯和后背,稍一用力就直接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燕小雪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襟。

  “喂!放我下来!我……我自己能走!”

  她压低了声音,小麦色的脸上红晕未褪,在篝火映照下更显动人。

  被这样抱着穿过聚居区,简直太羞耻了!

  刚走出马车,果然看到不少闻讯赶来的牧民汉子们围在附近,脸上带着淳朴的感激,纷纷向他们躬身行礼:

  “多谢恩公!多谢恩公救了我家婆娘!”

  “恩公大恩大德啊!”

  卫凌风坦然接受着谢意,抱着燕小雪脚步不停,低头看她一眼,声音只有两人能听清:

  “我知道你那只脚勉强能沾地了,能走。不过……我辛苦了一晚上救了某人,又当车夫又当师父又当郎中的,总得让我占点小便宜吧?不然多亏本。”

  燕小雪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无赖劲儿噎得说不出话,憋了半天才红着脸啐了一句:

  “……你这家伙,还真是坦荡得让人牙痒痒!”

  进了暖和舒适的毡房,卫凌风小心翼翼地将燕小雪安置在铺着厚实毛毡的矮榻上。

  很快,便有牧民妇人送来了精心熬制的草药膏,散发着清苦的草木香气。

  卫凌风示意她坐好,自己则半蹲下去,解开她脚踝上之前简陋包扎的布条,露出依旧红肿但已好转些的伤处。

  他挖了一坨散发着清凉气息的药膏,均匀涂抹在红肿的脚踝上。

  接着,他温热的手掌便覆了上去,用指腹不轻不重地按压揉搓起来。

  一股奇异的带着轻微电流般的酥麻感顺着脚踝爬上来,燕小雪下意识地缩了缩脚趾,有些别扭地问:

  “喂喂,你……你这又是在干什么?好奇怪!”

  卫凌风头也没抬,专注着手上的动作解释道:

  “帮你舒筋活络啊。光抹药效果慢,这样揉开了,药力才能更快渗进去,化瘀消肿才快。怎么?你不想早点脚好利索,还打算拖着个肿脚丫子去军营报到?”

  燕小雪下意识反驳,却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在理。

  为了不耽误从军大计,这点小小的“别扭”……忍了!

  她抿了抿唇,破罐子破摔似的任由他继续握着那只小巧光洁的脚丫来回折腾,只是眼睛盯着毡房顶,假装研究上面的花纹。

  说来也怪,随着卫凌风力道恰到好处的揉按,脚踝处先是传来阵阵酸胀感,随后便是一股温热的舒适感缓缓扩散开来,将那火辣辣的刺痛感压了下去,似乎整个筋骨都舒展了不少。

  揉按了好一会儿,卫凌风松开手,示意她自己感觉一下。

  燕小雪试探着轻轻转了转脚踝,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咦?好像……真的松快多了!没那么紧绷难受了。”

  她抬头看向卫凌风,脸上带着几分真诚的惊讶和感激:

  “真的有效果啊!谢谢你啦,风……风将军。”

  卫凌风用沾了清水的布巾擦了擦手,闻言挑眉一笑:

  “看吧,我就说嘛。本将军出手,还能有错?”

  燕小雪舒服得几乎要喟叹出声,瞥了眼那只被晾在一旁完好无损却同样因长途奔袭剿匪而隐隐酸痛的脚,鬼使神差地玩笑道:

  “啧,早知道这么舒服,刚才就该把那只脚也扭了,九成九能享受双份待遇!”

  话音未落,卫凌风竟真的大手一探,不由分说就将她那只没受伤的脚也捞了过去!

  “欸欸欸!”

  燕小雪惊得差点弹起来,小麦色的脸颊瞬间飞红,那只完好的脚丫下意识地往回缩:

  “你干什么?!这只脚又没受伤!好得很!”

  卫凌风稳稳攥着她的脚腕,不让她挣脱:

  “废话,我当然知道没受伤。你就直说吧,想不想试试?是不是舒服的很?”

  他那语气,活像是在推销什么稀罕服务。

  燕小雪被他噎住,想张嘴强硬拒绝——“谁稀罕!”——可话到嘴边又被那诱人的“舒服”给堵了回去。

  这段时间单枪匹马剿匪,骑马、杀敌,脚底板确实又酸又乏,骨头缝里都透着疲倦。

  反正……按都按了,他手法确实老道,总不至于按坏了吧。

  顶多……顶多就是满足一下这位恩公兼“风将军”那点难以言说的特殊癖好?

  就当是……对他今晚援手和教导的“额外奖励”?

  她内心天人交战,最终自暴自弃般低下头,闷闷挤出一句:

  “……行吧行吧,算你赢了。那就……麻烦你了。”

  毡房里一时安静下来,只余下篝火偶尔的噼啪声。

  卫凌风是觉得这小家伙今晚态度不错,认错快,懂得服软,还虚心请教箭术,值得好好保养一番,算是长官对下属进步的嘉奖。

  而燕小雪脑子里则不断盘旋着“特殊癖好”、“等价交换”、“就当奖励”这几个词,小麦色的肌肤透着红晕,脚趾头都因这复杂的心理活动而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两人各怀心思,目的不同,但这脚上传来的实实在在熨帖到骨子里的舒适感,却是再客观不过的。

  从脚踝到足弓,再到紧绷的脚心和小腿肚,卫凌风那双仿佛带着魔力的大手,力道精准地将累积的疲惫一点点揉开化散。

  燕小雪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甚至无意识地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喟叹,随即又猛地咬住下唇,暗骂自己没出息。

  不知过了多久,那令人沉醉的揉按终于结束。

  卫凌风松开手,随意地拍了拍,抬眼看了看毡房缝隙外透出的微亮天色。

  “好了,大功告成。”

  他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瞥了眼燕小雪那双因舒适而微微泛红更显光洁的脚丫,悠悠提醒道:

  “下次记得勤洗脚,保持卫生也是军容风纪的一部分。”

  燕小雪正沉浸在那种通体舒泰的余韵里,闻言杏眼圆睁:

  “喂!我每天都有好好洗脚的好不好!绝对干干净净!放眼整个未来军营,我这双脚的嫩滑度,保守估计也能排进前十!不,第一!这总不至于还有人要跟我抢这个头名吧?”

  她下意识地用上了最习惯的数据量化来捍卫自己脚丫的“荣誉”,试图用夸张的语气掩盖被调侃的羞意。

  卫凌风被她这副较真又带点小得意的模样逗乐了:

  “行行行,算你一项伟大成就!好了,这段时间老实养着,乖乖练我教你的东西,勤快点,别偷懒。”

  说着便朝毡房门口走去。

  “诶!风大侠!”

  看着他真要离开,燕小雪心头莫名一紧,脱口而出:

  “等等!不管怎么样……今天晚上,真的多谢你了!一路保重,早点……早点回来!我们还要一起北上呢!”

  卫凌风脚步一顿,在门口转过身,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那副“风将军”的派头又端了起来:

  “嗯,态度不错,值得表扬。不过嘛……小雪姑娘,你这说话的腔调……我怎么听着,不太像是下属在跟长官汇报啊?赌约忘得这么快?”

  燕小雪被他看得脸上刚褪下去的红晕又“腾”地涌了上来,羞恼地瞪了他一眼,终是不情不愿地低下头,闷声道:

  “……是!风将军一路保重!属下定当勤加练习,在此……恭候将军归来!”

  卫凌风看着眼前这小豹子终于低眉顺眼乖乖行礼的模样,心满意足地朗声大笑:

  “这才有点样子嘛!走了!”

  笑声未落,人影已掀开毡帘,融入了渐亮的草原晨曦之中,只留下一阵清爽的晨风。

  毡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燕小雪维持着那个低头的姿势好一会儿,才慢慢抬起头,望着还在微微晃动的门帘,卫凌风那调侃的笑容、霸道的动作、神奇的箭术、还有那双仿佛能驱散一切疲惫的手……各种画面走马灯似的在脑海里转。

  她下意识地蜷了蜷刚刚被精心保养过、此刻格外轻松舒服的脚趾,原本小麦色的脸颊红晕未消,最终,她对着空无一人的门口,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声嘟囔了一句:

  “这人……真是九成九的怪!却也是个九成九的好人吧。”

第487章 燕朔雪:我最看不起的这个叫卫凌风的!

  广袤的北境草原上,风卷起草浪,带着边塞特有的粗粝气息。

  一支规模不小的商队正蜿蜒前行,姜家麒麟云纹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车队中除了姜家族人与货物,还混着些身着劲装气息精悍的护卫——正是合欢宗红尘堂左谨率领的精英弟子,奉卫凌风之命随行护卫。

  忽然,前方地平线扬起一溜烟尘,一支约莫二十余人的轻骑小队如疾风般卷来,转眼便横在商队前方,拦住了去路。

  为首一员将领端坐马上,身披轻甲,手提一杆亮银点钢枪,枪尖在阳光下闪着寒芒。

  他目光扫视着车队,扬声道:

  “前方车队停下!例行盘查!北境不太平,安全起见!”

  姜家领队的管事经验老道,立刻策马上前几步,拱手行礼,笑容满面:

  “将军辛苦!此乃云州姜家商队,运送茶丝前往北戎互市,一切货物皆登记在册,合规合法,请将军查阅!”

  他特意加重了“云州姜家”四字,在大楚北境,姜家的名号通常便是通行证。

  那手提长枪的将领闻言明显一愣,目光落在车队飘扬的麒麟云纹旗上,那张极具辨识度的娃娃脸先是一绷,随即嘴角咧开一个爽朗又略带憨厚的笑容:

  “云……云州姜家?哎呀!那……那我更得好好查查!我和你们姜公子可是过命的交情!这要是出……出了纰漏,我可对不起他!”

  管事一听过命的交情,好奇问道:

  “恕小人眼拙,敢问将军与我家公子是……?”

  不等管事说完,后方一辆装饰雅致的马车帘子“唰”地一声被掀开。身着云纹锦袍的姜玉麟翩然下车,玉骨折扇“啪”地一声展开,轻摇间尽显世家公子的从容气度。

  “非要说的话,岳将军与我,还有我和合欢宗的卫凌风,算是同生共死,酒中知己的关系。”

  来将正是当初在云州,与卫凌风、姜玉麟结下深厚情谊的枪绝高足——岳擎!

  “姜……姜兄?!”

  岳擎看清来人,娃娃脸上瞬间迸发出惊喜,滚鞍下马,几步抢上前来,用力抱拳:

  “诶呦!真没想到!竟……竟是你亲自带队北上?!好久不见!可想死兄弟了!”

  姜玉麟亦是拱手还礼,上下打量着这位旧友,眸中满是感慨:

  “岳兄,久违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岳兄这变化着实不小。当年云州的快意枪侠,如今已是朝廷栋梁的参将将军,这一身肃杀铁血之气,令人心折啊!”

  他目光落在岳擎脸颊上那道从眉骨斜划至下颌的疤痕上,那疤痕为他原本可爱中带着憨直的娃娃脸平添了几分沙场宿将的刚毅和沧桑。

  岳擎依旧是那人高马大肩宽背阔的身形,娃娃脸轮廓未改,但眼神已截然不同。

  云州时的凝重战意,如今沉淀为边塞风霜磨砺出的坚定与沉稳。

  两人默契地走到一旁稍远离人群处叙旧,岳擎压低了声音玩笑道:

  “嗐!姜……姜兄就别打趣我了。入了行伍,规矩自然比江湖上多多了,对……对人的影响也大。说实话,还真……真挺怀念当初跟着姜兄和卫兄在云州快活的日子!

  现在想想,有点后悔没听卫兄的,该……该在云州风流个够本再来投军!哈哈哈!这下好了,姜兄你来北境,咱们兄弟总算又能好好聚聚,找……找地方娱乐一番了!”

  说到后面,他挤眉弄眼,又透出几分当年在云州被拖去御花轩时的局促可爱劲儿。

  姜玉麟闻言连连摆手,笑着揶揄道:

  “哎哎哎!岳将军慎言,慎言!您现在可是朝廷命官,军规森严。在下可不敢担这‘带坏将军、破坏军纪’的罪名!再说……我们姜家商队,向来是规规矩矩做生意的。”

  岳擎被好友的反应逗得哈哈大笑,连忙解释道:

  “姜兄放心!放心!规矩我懂!就……就是喝喝酒,叙叙旧!绝……绝对不干犯禁的事儿!不过嘛,说起来,咱们兄弟里,要说变化最大、闹出动静最响的,还得是卫兄那家伙!啧啧……”

  姜玉麟故作疑惑道:

  “哦?岳兄远在北境戍边,竟也听说了卫兄的消息?”

  岳擎鼻子里哼了一声:

  “哼!那还用说?!他那些事儿,露脸不露脸的咱先不谈,可随便拎出一件来,那都是能让整个江湖茶楼说书先生讲上三天三夜不带重样的火爆谈资!”

  他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语气里还带着当初在云州时的憨直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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