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疾手快,在柳清韫即将落地的刹那,猿臂疾探,一把揽住了她的纤腰!
一股大力传来,借着巧劲,卫凌风竟顺势将半空中的柳清韫稳稳带离了枣红马背,一个旋身,便稳稳当当地将她安置在了自己的马鞍前。
惊魂未定,温香软玉已然满怀。
柳清韫感受着熟悉怀抱,再也抑制不住汹涌的情感,转过身紧紧抱住卫凌风的脖颈,将脸颊深深埋进他颈窝,声音带着激动的哽咽:
“先生!我好想你啊!我们终于……终于出来了!”
一旁的杨昭夜勒住玄影踏雪驹,悬着的心虽然放下,但看着自家姐姐如此精准地摔进师父怀里,还抱得那叫一个结实,嘴角微抽,心底忍不住吐槽:
姐姐到底会不会骑马啊?说她会吧,她能从马上摔下来;可你要说她不会吧,她这摔得也太有准头了!简直像算好了要往师父怀里扑似的!
卫凌风一手控着缰绳,另一只手自然地环抱住怀中的娇躯,轻轻拍抚着她的后背:
“好了好了,没事了,清韫。已经出来了,都过去了。那地方,再也关不住你了。”
而这一幕,直接把旁边的卓青青看傻了眼。
小姑娘杏眸圆睁,小嘴微张,指着卫凌风怀里的柳清韫,舌头都打了结:
“她…她她她!少、少爷!她她她……她不是那位送嫁的…淑、淑宁郡主吗?!”
天哪!她虽然偷偷看过不少离奇的话本子,什么深宫秘闻之类的故事也略有耳闻,但那都是纸上谈兵!
此刻亲眼看着本该庄重矜持护送杨昭夜督主和亲的当朝郡主,就这么不管不顾地一头扎进自家少爷怀里,还紧紧抱着不撒手……这视觉冲击力也太震撼了!
青青只觉得小脑袋瓜子嗡嗡的,眼前这画面信息量过大,彻底超出了她贫瘠的想象力。
卫凌风看着卓青青那副震惊到快要石化的可爱模样,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语气问道:
“青青,这确实是我们尊贵的郡主大人。所以你现在觉得,现在情况严不严重,应不应该把风?”
严重?这何止是严重!简直是捅破天的大祸!没成家的郡主私会外男,还被自己少爷抱在怀里……这要是传出去,少爷怕是要被皇帝老儿挫骨扬灰!
卓青青小鸡啄米般猛点头,随即利落地一拨马头,直接冲上山坡顶端,警惕地扫视着营地方向的动静,严密监视着任何可能靠近的人影。
这一次的望风任务,卓青青执行得心甘情愿,毕竟这太严重了。
看着姐姐还像个树袋熊似的趴在师父怀里,一个劲地蹭着,嘴里还软绵绵地念叨着“先生先生我好想你啊”,杨昭夜只觉得额角青筋直跳,忍不住重重地咳了一声。
这声响动总算让卫凌风把目光从怀中的温香软玉移开,转向了自己的宝贝徒弟,不由得眼前一亮。
眼前的杨昭夜褪去了那身标志性的冷冽银袍,换上了一身华贵繁复的绛红织金凤袍。
这身本该喜庆的嫁衣,衬着她那张冷艳逼人的玉容,反而生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烈艳之美,乌发如云堆砌,凤冠下的眉眼清冷依旧,如同寒玉雕琢的凤凰浴火,冷冽又勾人。
“哇!还是头一回见素素穿这大红嫁衣,啧,真是……又美又靓,像只火凤凰!”
若是姐姐不在场,杨昭夜被这般夸奖,说不定真会凑过去,悄悄撩开外袍让师父“再看看内搭”,顺便邀个功。
但在自家姐姐面前,督主大人的架子还是要端一端的。
被师父夸得心窝微暖,她面上却只是矜持地抿了抿唇:
“不过是今日出发,防人起疑才勉强穿上的。繁琐得要命,行动也不便,明日便换回来。”
卫凌风目光在她身上又溜了一圈:
“换什么?多好看啊!穿着呗。”
“……穿着碍事。而且也不想给外人看。”
那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外人自然没资格看,但师父想看的话,什么时候不行?
眼见姐姐还霸占着师父的怀抱,丝毫没有松手给自己留点位置的意思,杨昭夜心里的小醋坛子又打翻了。
“姐姐,草原风大,您若实在骑不惯马,咱们还是下来走走吧?”
言下之意:抱够了吧?该下来了!
柳清韫埋在卫凌风颈窝的小脸鼓了鼓,心里暗哼:
臭丫头!姐姐好不容易才抱上先生,你就来赶人?再这样,真把你嫁北戎去算了!
卫凌风搂着怀中温香软玉的郡主,笑着打圆场:
“清韫在宫里金尊玉贵的,哪像咱们风里来雨里去?不会骑马太正常了。不过这次北上也许得骑马才方便,清韫想不想学啊?我可以教你。”
正要顺着杨昭夜台阶往下挪的柳清韫闻言,眼睛瞬间亮了!
她非但没下马,反而双臂一收,把卫凌风搂得更紧了,仙桃隔着衣衫紧紧贴着他胸膛,仰起俏脸,声音又软又糯:
“好啊好啊!先生最好了!妾身在宫里……真的没骑过马,方才见先生太急才硬着头皮骑上去,真是吓死个人了!先生可千万别嫌弃清韫笨手笨脚呀!”
那娇滴滴的模样,就差摇尾巴了。
“噗——咳咳!”
一旁的杨昭夜好悬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一双凤眸瞪得溜圆,震惊地看着自家的好姐姐,内心疯狂吐槽:
刚刚是谁!是谁在我面前昂着下巴,说什么‘司马监女官教习,本宫学得最快骑得最好’?!
这、这变脸也变得太快了吧!这撒娇的语气!这无辜的眼神!这软绵绵的‘先生最好了’!
杨昭夜只觉得一股“道行被碾压”的挫败感油然而生——好家伙!这才是深藏不露的狐狸精本精啊!以前怎么没发现姐姐还有这手段?比自己还会勾人啊!
看着姐姐那副“柔弱不能自理”紧贴师父的样子,杨昭夜气得牙根痒痒。
要不是眼前这人是她的好姐姐,她真恨不得冲上去,一脚把这“装模作样”的“绿茶郡主”从师父怀里踹下来,再吼一句:
“装什么装!臭狐狸精!”
第476章 草原的风气都让卫凌风带坏了!
夕阳的金辉洒落在辽阔的草原上。
杨昭夜她忍不住开口提醒:
“姐,你不是在皇宫里跟女官学过骑术吗?这基础的东西,还需要师父从头教起?”
被妹妹点破小心思,柳清韫脸颊微红,微鼓着脸颊道:
“学过怎么了?让先生给我……巩固巩固骑术不行吗?谁知道这草原上的马儿有没有宫里养的温顺!”
一旁的卫凌风闻言轻笑出声:
“清韫说得在理,骑马这事儿就得常练。说起来,素素你的骑术还是我手把手教的呢,当初抱着你从离阳城一路策马狂奔到石林镇,那才叫跌跌撞撞地学会。”
这话瞬间勾起了杨昭夜的回忆,但她也明白姐姐在深宫孤寂多年,如今好不容易脱身出来,能纵情享受自由与师父的陪伴,实在不该扫兴,那份对姐姐的关系终究压过了心底翻腾的小醋意。
她深吸一口气翻身下马,牵着那匹神骏非凡的玄影踏雪驹,将缰绳递了过去。
“好了好了,我又没说不让你们学,师父,您骑这匹吧。这可是我从大皇子杨昭锋手里讨来的宝贝疙瘩,当做我的嫁妆,本就是打算送给您的。”
卫凌风眼前一亮:
“刚就瞧出这马绝非凡品!那我可就真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他已轻舒猿臂,极其自然地揽住柳清韫柔软的腰肢,足下轻点,带着她轻盈地飞身跃上了玄影踏雪驹宽阔的马背。
那马儿竟只是微微晃了晃头,四蹄稳如磐石,承载两人落地时几乎感觉不到震动。
“果然好马!稳得很!”
杨昭夜站在马旁,看着姐姐像小姑娘一样被师父圈在身前,提醒道:
“那是自然!天下只此一匹的通灵异种!不过性子傲得很,野性难驯,您可得小心点驾驭。”
卫凌风闻言抬手拍了拍玄影踏雪驹油光水滑的脖颈。
说来也怪,这匹在杨昭夜手下还时不时刨蹄甩头略显焦躁,此刻在卫凌风掌下却显得格外温顺驯服,甚至亲昵地晃了晃脑袋,打了个愉悦的响鼻,神态竟有几分憨态可掬。
感受着坐下马匹蕴含的澎湃力量,卫凌风回身对马下的杨昭夜伸出手:
“哪有,明明挺温顺的嘛!素素!愣着做什么?一起上来!这马雄壮得很,载我们三个绰绰有余!”
杨昭夜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心里别扭劲儿又上来了,嘴硬道:
“不用了师父!您专心教我姐姐骑马就好,不用管我。”
谁知她话音刚落,马背上的卫凌风一把揽住了她的腰身。
杨昭夜只觉身体一轻,惊呼声还卡在喉咙里,整个人已被稳稳地提上了马背,正好落在卫凌风身后。
感受到身后的杨昭夜也被带了上来,柳清韫身体却下意识地往卫凌风怀里又偎紧了些,只觉得被先生的气息包裹着,无比安心踏实。
杨昭夜嘴上说着“不用管我”,可当真正坐上,身体却无比诚实地放松下来,双手也自有主张般紧紧地环住了卫凌风的腰身,将脸颊也贴上了他的后背。
玄影踏雪驹竟颇通人性地侧转过来,乌溜溜的大眼睛扫视了一眼被姐妹俩亲密夹在中间的卫凌风,鼻腔里发出一个意味不明的轻哼,仿佛在笑。
随即,它根本无需主人催动,四蹄猛地发力!
唏律律!
一声长嘶,漆黑的身影宛如一道离弦之箭,载着背上三人,迎着漫天绚烂的晚霞,朝着无垠的天地尽头,风驰电掣般奔腾而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马蹄踏碎草浪。
柳清韫紧紧依偎在卫凌风怀中,感受着座下神驹玄影踏雪驹前所未有的疾速。
这风驰电掣的感觉,与她在宫中跟着女官学的那些温吞小跑的骑术截然不同。
强烈的推背感让她心跳如擂鼓,既惊险又酣畅淋漓。
“先生!太快了!实在太快了!”
她忍不住娇呼出声,声音带着颤音却又透着兴奋,下意识地更往卫凌风的怀里缩了缩。
卫凌风感受着怀中人的紧张与雀跃,非但不减速度,反而轻轻一夹马腹,朗声道:
“这算什么?还能更快些!驾!”
玄影踏雪驹仿佛通晓主人心意,长嘶一声,四蹄发力,速度竟又猛地一提!
“哎呀!不要不要!先生快停下!妾身受不了了!”
柳清韫惊呼连连,双手紧紧抓住卫凌风的手臂,那张平日里温婉端庄的俏脸此刻染满红霞,在疾风中宛如盛放的桃花。
这对话落入身后杨昭夜耳中,饶是她这位见惯风浪的倾城阎罗,也不禁玉面飞霞,心中暗啐:
这说得都是什么虎狼之词!听起来也太……太引人遐想了!
她不由得别过脸去,假装专注地看着远处的草丘。
柳清韫好不容易适应了些许颠簸,这才想起妹妹还在后面,连忙侧过头带着喘息叮嘱道:
“素素!要不然你到前面来吧!我实在受不了了。”
杨昭夜安抚道:
“姐姐不用担心,很安全的,师父你也是,不要再加速欺负姐姐了,她还不适应呢。”
柳清韫无奈只能继续坚持道:
“我再咬牙坚持一下,素素,那你……你可要负责好先生的后面啊!”
她指的是让杨昭夜在卫凌风身后坐稳,负责后方视野和安全。
杨昭夜闻言随口应道:
“知道了,姐,您在前面照顾好师父就行。”
可话一出口,自己觉得这话听着好像更别扭了!
和姐姐在师父一前一后,还合理分工,一个在前面受不了了求饶想换后面的,一个在后面让她再坚持一下,让师父再慢点,自己还得负责后面。
这感觉,怎么那么像自己和姐姐在服侍着师父似的?这念头让她耳根更烫了。
卫凌风何等机敏,立刻捕捉到了这微妙的气氛和徒弟话里的歧义,坏笑着微微侧过头:
“哦?督主大人打算如何负责为师的后面啊?”
“师父!!!”
杨昭夜又羞又恼,哪里还顾得上督主仪态,扬起粉拳就朝着卫凌风的后背不轻不重地捶了好几下,嗔怒道:
“坏死了!你再胡说!我才不要负责你后面呢!”
“那你到前面来,正好清韫坚持不住了。”
“我.......咱们这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呀!”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