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594章

  “霸占夫君的日子,每一天每一滴都那么金贵,我才舍不得浪费一星半点呢!”

  她也不再卖关子,收起几分娇憨,正色道:

  “妾身今天拜访了那么多大臣,主要打探的就是诸位皇子对督主私底下有没有什么小动作。”

  “哦?结果如何?”

  “得来的消息嘛,刚开始时,那些皇子们确实卯足了劲儿调查过杨督主,我猜呀,八成是想翻她的黑历史,看看能不能揪住点小辫子当把柄。

  结果呢?这位办案铁面无私心系苍生的倾城阎罗,愣是干净得像块无瑕美玉,除了办案比较狠之外,硬是没找出什么像样的污点来。”

  她话锋一转,带上了点促狭的笑意:

  “啊,倒也不是说完全没有——比如,她和夫君您的绯闻呀!坊间可传得有鼻子有眼呢。

  说夫君是杨督主豢养的‘专属男宠’,还有人说杨督主被夫君您迷得神魂颠倒,连办案都言听计从呢!

  当然啦,这些都是捕风捉影的谣言,他们根本拿不出任何证据来佐证这些鬼话!”

  卫凌风心说……这谣言倒也不能说完全是无中生有吧,只是有些次序颠倒,应该说素素是自己专属的才对。

  “所以呢?他们的后招是想拿我当由头,去诬告杨昭夜?”

  “没用的!”姜玉珑立刻摇头,分析得条理清晰:

  “且不说他们拿不出实证,单凭这种诬告,丢的可是皇家自己的脸面。不过呀这些谣言本身,恰恰成了他们施展下一步阴谋的绝妙由头!”

  “由头?”卫凌风有些困惑,“为夫有点没听懂呢。”

  “不急不急,”姜玉珑被他揉得舒服,声音更软糯了:

  “夫君乖乖听我说嘛。我今天呀,还额外挖到一个关键消息:这些皇子近期的注意力,不约而同都集中到了一个地方——北戎!

  再联系上今晚我们撞见的北戎高手,这就说明,必定是有皇子和北戎那边勾搭上了,至少已经开始行动!甚至我大胆猜测,燕家军粮草被焚毁那件事,多多少少也和这脱不了干系!”

  卫凌风若有所思:

  “如何能确认今晚的杀手就是皇子派来的?”

  姜玉珑小脸一扬继续分析:

  “这还不简单?燕家军粮草刚刚被烧没多久,整个朝堂风声鹤唳,正是最敏感的时候!哪个大臣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这种节骨眼上和北戎有瓜葛?嫌命长吗?

  排除掉大臣,那剩下有动机、有能力、且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利用北戎的,可不就只有那几位把皇位视为囊中之物的皇子了?他们啊,是把北戎当成了夺嫡争权的重要筹码!”

  卫凌风眼睛一亮,抚摸着姜玉珑的动作顿住,随即忍不住低头亲了她额头一口,由衷赞叹:

  “娘子这麒麟的脑子,果然名不虚传!为夫这才算真正领教了厉害!”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上更加勤快地按摩起自家小娘子的腿来:

  “有道理!如此一来,这个针对杨昭夜的陷阱,必定和北戎脱不开干系!我明白了!皇帝会不会因此派杨昭夜去北境调查粮草被焚之事?而其他皇子正好借这件事……在北境给她埋雷挖坑,让她栽个大跟头?”

  卫凌风刚提出让杨昭夜去北境的想法,姜玉珑就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

  “夫君你在想什么傻事呀?杨昭夜在南边各州积累的民望还不够高吗?再让她去北境收拢一波民心?皇帝和那些皇子们能有这么傻?真不怕她直接登高一呼振臂一应?”

  卫凌风被自家娘子点醒,一时语塞,虚心求教道:

  “那……依娘子之见,他们的陷阱究竟是什么?”

  姜玉珑收敛了笑容,正了正依偎在卫凌风怀里的姿势道:

  “如果我所料不差,皇子们谋算的方向,恐怕是想推动杨昭夜去北戎和亲。”

  “和亲?!”卫凌风瞳孔猛地一缩,声音拔高,难以置信道:“这…这怎么可能?!”

  姜玉珑理解他的震惊,耐心解释道:

  “夫君莫急,起初我也觉得此计匪夷所思。毕竟对于皇帝而言,此举无异于自断臂膀。

  但纵观如今形势,皇帝陛下似乎对北戎的威胁并不忌惮,而且他并不像我们想象中那般在意杨昭夜这位皇女。

  在皇帝眼中,杨昭夜或许只是一个尽职尽责办案颇佳的子女罢了,并无太多特殊之处。

  眼下皇子们在各地的势力被杨昭夜剪除得七七八八,若要彻底永绝后患地解决杨昭夜这个隐患,将她送去北戎和亲,便是最能釜底抽薪的法子。”

  卫凌风眉头紧锁,仍有疑虑:

  “皇帝会做这种蠢事?万一杨昭夜嫁过去后怀恨在心,引北戎铁骑南下报复,岂非自掘坟墓?”

  姜玉珑闻言,笑着摆手道:

  “这正是皇帝乐见其成的局面呀,夫君。杨昭夜处理政务、肃清吏治是把好手,但行军打仗却非她所长。

  她若真敢引狼入室,带着敌国的军队攻打自己的故国,那她过往所累积的声望、民心,顷刻间便会如沙塔般崩塌瓦解,灰飞烟灭。

  届时,她便从‘倾城阎罗’、‘护国公主’,彻底沦为勾结外敌祸乱家国的罪人!皇帝正好彻底将她和北戎一起挫败!”

  卫凌风脑中电光一闪,瞬间贯通了所有关节,脱口而出道:

  “无论是和我的谣言还是北境现在的局势,都可以作为让杨昭夜去和亲的由头!

  所以,无论她答应与否,都是死局!若她同意和亲,便会失去所有实权,变成一个象征和平的吉祥物,被恭敬地请去北戎;

  若她胆敢拒绝,皇帝便能名正言顺地以‘抗旨’为由,剥夺她的权力,甚至加以惩戒,最后强行扭送去北戎!

  而无论在哪种情况下,传到民间的,都只会是高贵的公主殿下为了两国和平,不惜牺牲自我远嫁异域的感人故事!好一个阳谋!”

  “正是如此!”

  姜玉珑小脸上满是凝重:

  “进退维谷,左右皆错。这便是所谓的第三种可能,也是最阴险毒辣的一种。而从我们今晚遭遇北戎杀手、以及多方打探到的皇子动向来看,这种可能性,恐怕是最大的。”

  卫凌风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

  “此乃绝杀之局,反抗与顺从皆无生路。娘子聪慧绝伦,可有破局之策?”

  姜玉珑见他问得郑重,面对如此毒计,竟傲然轻笑道:

  “若换了旁人,遇到这等精心编织的帝王权谋之网,自然是插翅难飞,十死无生了。可谁让夫君的娘子是我姜玉珑呢!

  方才回来的路上,我已仔细思量过。倒是琢磨出了一个颇为大胆的设想,或可破此死局,不仅能解眼前之危,或许还能反将一军!”

  然而她话锋又是一转,补充道:

  “但眼下,最大的问题在于——我这个法子,需要杨督主本人点头才行。她必须完全信任我们,并且心甘情愿地配合。

  所以,当务之急,是得想办法尽快与杨昭夜见上一面,好好谈谈此事。只有她亲自认可我的计划,此事方能成行。”

  能把局面分析得如此透彻,卫凌风相信姜玉珑所说的方法绝对不是开玩笑。

  凝视着怀里的小人儿,卫凌风忍不住夸赞道:

  “我家小麒麟这颗玲珑心,当真是算尽乾坤。叫杨昭夜简单!天亮我便想办法将她寻来!”

  姜玉珑点了点头:

  “届时诸般变数,妾身还需细细推演,将每一种可能都计算在内,把每步棋都算透才行呢。”

  “需要为夫帮什么忙吗?”

  小姑娘突然仰起脸,粉腮鼓起,纤指戳着他心口:

  “需要夫君呀……老老实实的,别引我分心胡思乱想就好啦,不许撩拨人!再闹腾,我这满脑子便只剩夫君使坏的模样了……还怎么想正事嘛!”

  卫凌风闻言低笑一声,非但没收敛,反而手臂一揽,将怀中的小人儿往身后的窗台边沿带了带。

  窗棂之外,离阳城的夜市灯火璀璨如星河倾泻,透过一层窗纱,街市鼎沸的人声隐隐透入。

  “哦?那娘子倒是说说看,究竟是云雨之前神思清明的时候更多呢?还是被为夫喂饱之后,那脑子里的小算盘转得更灵光些?”

  “当、当然是之后呀!”

  姜玉珑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了夫君问这话的目的,急急去捂他嘴唇:

  “哎呀!我才不是那个意思呢!我是说……呜——!”

  未尽的话语被唇舌封缄,卫凌风托着她向上一送,娇小身子便凌空陷进窗台与窗纱构架的夹角。

  《玄微照幽经》的气劲生丝应激漫开,隔窗纱“看”见长街行人步履匆匆,鼎沸人声好似近在咫尺,仿佛自己现在就在大街上和夫君那个什么——这认知让她羞耻得脚趾尖都蜷缩起来。

  “乖,”他啃咬着那截玉颈轻笑,“为夫这便帮娘子驱一驱杂念。”

  窗纱被脊背压出褶皱,姜玉珑呜咽着搂紧他脖颈。

  玄微气丝在羞耻与刺激中,将市井喧嚣织成一张无处遁逃的绯色罗网。

  这位智计百出的八面小麒麟,发现她再运筹帷幄,终究也只是深陷于夫君情网之中的俘虏罢了。

  不过,她愿意并享受被夫君所俘获降服的过程。

第463章 杨昭夜:原来桌下藏人这么难熬!

  天光破晓,银冠蟒袍的杨昭夜踏出皇城宫门。

  皇帝和皇兄们联手布下的陷阱已然张开,但她杨昭夜岂是坐以待毙之人!

  姐姐手中官员们的材料是一张牌,而另一张,就是她执掌权柄的天刑司。

  督主离京这段日子,司内大小事务全权交由夜游堂主打理。

  刚踏入天刑司那熟悉的青石大院,迎面便撞见了头发花白身形瘦削的中年女人,天刑司六位地煞堂主之一的疾如风。

  “督主!您可算回来了!”

  风堂主抱拳行礼,目光下意识地向杨昭夜身后扫去:

  “诶?怎么没瞧见卫兄弟啊?她没跟您一道返京吗?”

  杨昭夜好奇打趣道:

  “风堂主倒是稀罕,放着更相熟的同僚日巡不提,单问起卫凌风来了?”

  风堂主笑着摆手道:

  “嗨!日巡那莽夫死哪儿去我都不管!卫兄弟可不一样!他可是斩了合欢宗烈青阳的脑袋,硬生生替咱们天刑司在江湖上扬眉吐气了一回!

  如今司里多少兄弟眼巴巴盼着他回来,就等着好好瞻仰瞻仰这位新晋‘四海’高手的风采呢!”

  提及卫凌风,杨昭夜心头微涩,但面上不显,淡然道:

  “我这次是奉了急召返京。卫凌风伤势未愈,还在雍州休养,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对了,司里最近情况如何?”

  风堂主如实回禀:

  “回督主,属下也是刚从外地办差回来,还没来得及细问。司里近况,恐怕得问留守的夜游堂主。他应当就在后面,属下这就去叫他。”

  杨昭夜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径直走向那间她无比熟悉的议事堂。

  推开厚重的雕花木门,空旷肃穆的厅堂映入眼帘。

  清晨的光线透过高窗,落在那张宽大的书案上。

  杨昭夜指尖划过光洁的桌面,又轻轻抚过那张督主座椅,心头涌起一股思念。

  就是在这里啊……

  当初与失忆多年的师父相认,就在这张椅子上。

  也是在这张书案下,她曾双膝跪地,心甘情愿地撅起屁股挨师父的巴掌惩戒。

  更是这张书案下,她被师父一把拉入,藏匿其中,为他进行那羞人又甜蜜的服侍……记忆里那份惊心动魄的甜蜜与紧张,瞬间清晰起来。

  特别是上次,日巡那混蛋莽撞破门而入,吓得桌下的她魂飞魄散,偏偏师父还故意使坏挪开桌子,几乎将她最不堪的侍奉姿态暴露在人前!

  想着想着,杨昭夜脸上飞起一抹红晕。

  她深吸一口气,重温旧梦般,旋身坐回了那张熟悉的督主座椅。

  几乎是下意识地,她模仿着师父当日玩味的姿态,微微倾身,低头朝书案下方那片熟悉的阴影看去——

  只一眼!

  “呀!!!”

  一声惊呼,险些让她从那张督主椅上弹起来!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喉咙!

  桌下的阴影里,赫然坐着一个人!

  那人正双臂环抱,斜倚着桌腿,一张俊朗非凡的脸上挂着熟悉的笑意,一瞬不瞬地仰头望着她。

  不是她日思夜想本该远在雍州合欢宗养伤的师父卫凌风,又是谁?!

  杨昭夜瞬间懵了,难以置信地用力眨了眨眼,又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额角,确认这不是连日奔波劳累产生的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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