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57章

  为了缓解这尴尬氛围,卫凌风只好生硬的转移话题道:

  “卑职遵命,呃,郡主脸上的疤痕?卑职也许有方法可以医治。”

  原本柳清韫觉得今天自己表现还不错,虽然艰难,但好歹依靠着“寂寞郡主人设”成功装作不识先生。

  可当听到应该失忆了的先生看到自己脸上的疤,再度主动提出帮忙医治,柳清韫只觉心头一动!

  一股酸涩直冲鼻腔眼眶,眼底蒙上了一层水雾,若不是还残存着理智咬牙忍住,感觉自己能直接扎在他怀里喊着先生哭出声来。

  夜儿说的没错,真的太难忍了!

  蹬蹬蹬!

  那始终悬着心,终于打发了二哥的杨昭夜快步跑上楼来了。

  听到脚步声,紧紧相拥的柳清韫这才不舍的松开手退后。

  杨昭夜站在楼梯口轻咳一声::

  “好了,既然事情已经初步查明,我们就得去办案了,姐姐,我等先告退回天刑司了。”

  柳清韫目光瞟向卫凌风失落道:

  “啊?走这么早?中午......中午不一道用膳吗?”

  杨昭夜也明白姐姐的心思,但今天有事只好回绝道:

  “就不了,那边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呢,改日再专程进宫请安,陪姐姐用膳。”

  柳清韫心中哀叹:你陪不陪倒不打紧,关键得带着先生一道来呀!

  眼看二人真要转身离去,柳清韫心下一急脱口唤道:“等等!”

  说着从衣袖中掏出一枚平安符,递给了杨昭夜:

  “夜儿,出外办事注意安全。”

  说着转身又掏出一枚,塞进卫凌风手里,指尖划过他的手背,声线柔婉了几分道:

  “顺便给卫大人一份,在外注意安全!”

  杨昭夜看了看扫过自己手中那张朴素的黄纸符,再看看卫凌风手中那枚牛皮手工缝制的精美平安符。

  这到底是更希望谁平安啊?

  送走了心头最牵挂的两人,柳清韫感觉整个人都开心极了,当即满面春风的抓着裙裾翩翩下楼。

  楼下的宫女见她出来的这么早就这么开心也都很诧异:

  “郡主今日不看会儿书了?”

  “不看了!本宫平时用的药,你们再去给本宫取一些来,回去再给本宫找几身便服,天天这么看书都胖了,本宫从今往后得多活动活动筋骨!”

  宫女们面面相觑,淑宁郡主今儿这是怎么了?平日里那般娴静优雅的性子,骤然变得这般活泼。

  “是,郡主。”

  随后便顺从地簇拥着这步履生风、仿佛换了个人似的柳清韫,一路回了兰芝宫。

  ......

  当天晚上,暮霭沉沉。

  苏翎悄无声息地伏在天刑司门外不远处的屋顶青瓦之上。

  目光如鹰隼般锁定着门前的动静,仿佛在静待某个神秘人物现身。

  啪!

  一声脆响毫无预兆地打破寂静,全神贯注的苏翎,小翘臀就直接被拍的呼呼乱颤。

  被吓了一跳的苏翎赶忙回头望去,却见不知从何处找来的卫凌风居然正站在身后,笑吟吟的望着自己。

  苏翎揉着被惊得火辣辣的臀尖,压低嗓音嗔怒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

  卫凌风却不紧不慢地坐下,随手铺开坐垫坐下,放下抱着的酒食笑道:

  “当然在这里等凶手啊。”

第69章 有事好督主,无事小苏翎!

  数个时辰前,告别了柳清韫的卫凌风和杨昭夜走出宫门。

  虽然杨昭夜没询问卫凌风和姐姐刚刚怎么了,但从他身上若有似无的熟悉香味儿还是能猜出个大概。

  可未等杨昭夜开口,卫凌风倒是先一步停了下来,询问道:

  “督主,恕卑职冒昧,不知二殿下杨昭恒,与您是何关系?似乎颇有些亲近?”

  杨昭夜闻言脚下一顿,心头居然有些哭笑不得,心说我这儿还憋着想问你和我姐姐在楼上干了什么呢?你怎么反倒先怀疑起我来了?

  不过听到卫凌风询问似乎很在意,杨昭夜心头居然有一丝喜悦,轻声解释道:

  “我二哥杨昭恒,是王贵妃所出。他身子骨不太好,平素不喜争抢,在工部协理些事务。”说到这,她语气稍稍柔和了些,“小时候我和姐姐在宫里势单力薄,他多少有一些照顾,所以关系不错。”

  “明白了。”

  担心卫凌风为这话吃醋,杨昭夜还不忘补充了一句:

  “当然,他的帮助是有一部分,但是主要还是......还是其他人的帮助。”

  看眼前唯一的“其他人”似乎没在意,杨昭夜只当他没想起来。

  “那其他诸位皇子呢?”

  杨昭夜闻言索性将皇城几位皇子的情况梳理一遍道:

  “父皇膝下皇子不多。大哥杨昭锋,陈贵妃的长子,从小在北境行伍里历练,如今掌管兵部,兼领京城卫戍大权,权柄较重,为人强横。

  二哥杨昭恒便是刚才说的。三哥杨昭昊,与我同岁,当今皇后所出的嫡子,也就是太子殿下。陛下和皇后视若珍宝,性格有些骄横,如今帮陛下协理着刑部与吏部。

  还有个五弟,杨昭瑞,亦是陈贵妃所出,还没成年。他就是当年险些被北戎抓走的皇子,这孩子就比较随性了,整日念叨着江湖侠客。

  当年就是因为听说城里有江湖豪侠们聚会,死活要去看看热闹,结果才着了道,险些被捉到北戎去!”

  了解完这些基本信息,宫门外天刑司玄铁打造的华丽车驾已在候命。

  杨昭夜走向车辕,忽又驻足,回头看向卫凌风悄声道:

  “刑部是太子主管的地盘。这几起案子又都指向刑部旧事,背后会不会是太子所为?”

  卫凌风几乎没有犹豫,摇头道:

  “正因为刑部掌控在太子手中,这事儿反而不像是他做的。这等灭口清理门户的脏活,绝不会轻易动用自己明面上的嫡系去办,那无异于授人以柄。再说,太子既然深受陛下和皇后恩宠,储位稳固,他又何必铤而走险,做这等一旦泄露就万劫不复的事情呢?”

  杨昭夜对此也表示认可:

  “不错,太子虽然骄横,但对于杀伐之事确实少有涉及。那就先调查吧,两件事:第一是抓住凶手,第二是找到赵健陆童藏起来的证据。”

  卫凌风笑着分工道:

  “不错,那我和督主大人分头行动吧,我来找凶手,您来找证据。”

  刚要上车的杨昭夜蹙起眉头:

  “嘶~我怎么总感觉你知道凶手是谁?”

  卫凌风立刻矢口否认,笑容显得格外无辜:

  “怎么可能!督主不要瞎想啦!还是专心先找证据吧!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排查赵健陆童的那些亲属故友老同事们,我这刚刚记录了一份当年刑部人员退休的名单,您看看这两天派人都排查一遍。”

  杨昭夜接过名单跃上车架,掀开玄铁车驾的帘子,侧身道:

  “上车吧,先送你回天刑司。”

  卫凌风却站在原地没动:

  “督主先行,既然分头行动,我还是去和苏翎一起找寻凶手吧。”

  听到苏翎,杨昭夜轻哼了一声,酸溜溜道:

  “行啊,‘有事好督主,无事小苏翎’是吧?”

  卫凌风立即正色拍起马屁道:

  “卑职岂敢!天刑司上下,一切行事自然唯督主马首是瞻!苏翎乃是影卫,与卑职协同办案,职责所在罢了。”

  听着这家伙道貌岸然的话,杨昭夜只想把他拉过来狠狠的再打一顿屁股:

  “行了行了,懒得管你,注意安全便是。”

  眼看马车将要离开,杨昭夜又隔着窗帘儿回头补充了一句:

  “对了,以后......你若什么时候想入宫办事,或者想嗯......”她的声音微妙地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词句,“什么时候想入宫,随时跟本督说一声,替你安排。”

  入宫?!

  入宫干嘛?

  继续让我入宫......和你姐姐幽会?!

  好家伙,你这当妹妹的,还真是孝出强大孝出天际了!

  忽悠走了杨昭夜,卫凌风并不着急行动,而是去各个衙门口都逛了逛,直到天色渐晚,才买了些吃食酒菜,来到天刑司门口。

  果然在附近发现了失踪了一天一夜的苏翎,于是便偷袭打了小家伙的屁股。

  苏翎揉着挺翘的小屁股,压低声音嗔怒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今天还穿上旗主服了?”

  抱着坐垫和酒食的卫凌风自顾自的坐下,随意甩了甩刚上身的旗主服袍袖,挑眉笑道:

  “怎么样?很帅吧?换了这身衣服,宫里的公主郡主看见都走不动路。至于我来这里,当然是等凶手啦。”

  “等凶手?!”苏翎芙蓉瓜子脸上的星眸瞬间睁大。

  “是啊。”卫凌风说着撕开油纸包,捏起一块儿桂花糕边吃边解释道,“凶手既然在陆童书房翻找过,肯定也是没找着陆童藏起来那些要命的罪证。”

  苏翎警惕地蹙紧那双英气的剑眉,追问道:

  “那凶手不应该去找那些证据吗?又怎么会到天刑司来?”

  卫凌风又拈起一块桂花糕,自然而然地向她递了过去:

  “因为生生找出那些被藏匿起来的犯罪证据实在太难了呀,还不如等他们送来或者等天刑司找到直接截胡更方便。”

  “你又怎么知道那些材料会被送到天刑司来?”苏翎没有去接糕点,只是盯着卫凌风。

  卫凌风依旧举着笑道:

  “因为刑部是什么鸟样子他们自己最清楚啊,如果整个京城还有一个地方能收那些材料,又敢于秉公执法的,也就只有天刑司了吧,这不是我臆想的,赵健的那些犯罪材料一多半儿都送到了这里。

  所以陆童的大概率也会,我想凶手也能想到这点,我们只要在这里等待排查来天刑司的人也许就能找到凶手了,怎么?你不是吗?”

  苏翎闻言,紧绷的心弦悄然一松,拿起卫凌风的糕点也吃了起来:

  “我可没你这般神通广大,只是觉着也许能在这儿守到送罪证的人罢了,竟然带了这么多吃的,还有坐垫,还有烧鸡?!”

  卫凌风顺手将另一个坐垫推到她手边:

  “就猜到你这小家伙肯定会自作聪明傻等,喏,你的那份也备好了。”

  两人就那么大咧咧地在房檐上铺开坐垫,啃着烧鸡,吃着糕点,推杯换盏间,哪里像是在办一桩牵扯人命的要案?倒更像是在这月明星稀的夜里,找了片清净地界踏青野餐。

  把不少人都派出去调查的杨昭夜要是看见卫凌风和苏翎是这么办案的,非得来把二人的酒菜给掀了。

  街巷间的最后一点人声也彻底消散,只剩一片静谧。

  就连天刑司内不少灯火都已经熄灭,布置好工作的杨昭夜都也已经回了皇宫。

  房顶上吃得饱足的苏翎打了个小嗝,屈起膝盖望着沉寂的街面,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万一那个血刀堂的凶手今晚不现身呢?”

  卫凌风闻言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血刀堂?这事儿压根儿跟血刀堂没关系,凶手不过是想转移视线罢了。”

  “可你不是说那刀法不是如假包换的吗?”

  卫凌风放慢语速,耐心拆解道:

  “刀法确实如假包换,但刀路有问题!每一刀之间都不连贯,凶手之所以能够直接杀死二人,却选择用银针先定住对手,除了泄愤折磨,更紧要的,就是为了掩盖那不成熟的血刀堂刀法,这才不得已而为之。我如果没有猜错,凶手应该是现学的血刀堂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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