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549章

  “一群被猪油蒙了心的老蠢货!”

  封亦寒破口大骂,强提一口真气压下翻涌的气血,拄着刀哎站起来,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滔天怒火:

  “一群老蠢货引狼入室!迟早被你这白眼狼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烈青阳微微歪头,仿佛在欣赏封亦寒的愤怒:

  “呵呵,我想他们现在可能已经后悔了,不过师兄,现在说这些,不觉得晚了些吗?”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掌心向上,周围稀薄的天地元气竟在月光下肉眼可见地向他掌心汇聚:

  “念在同门一场,我再给你一次选择。束手就擒,随我回宗。以你‘刀绝’之能,辅佐于我,合欢宗内,你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总好过曝尸荒野,做个孤魂野鬼吧?”

  那语气仿佛在施舍莫大的恩典。

  “哈哈哈!”

  封亦寒仰天狂笑,笑声在寂静的夜林中回荡,震得周围树枝簌簌抖动,充满了桀骜与不屑:

  “放你娘的屁!老子纵横半生,除了在床上干活的时候,脊梁骨就没弯过!哄骗贾贞和那群老糊涂的鬼话,还想拿来糊弄老子?

  烈青阳,你他妈不就是怕老子挡了你独揽大权的路吗?少给老子在这儿装腔作势!想要老子的命?有种就自己来拿!”

  他挺直腰杆,夜磨牙斜指向前,刀锋上残留的鲜血在月色下泛着幽光,一股惨烈决绝的凶煞之气冲天而起。

  “果然……还是这样。”

  烈青阳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一缕缕粘稠如墨汁般的黑气,毫无征兆地从他眉心、眼窝、口鼻之中丝丝缕缕地渗出纠缠,迅速在他脸上勾勒凝聚,竟形成了一张模糊不清不断蠕动变化的诡异面具虚影!

  面具的声音仿佛来自另一个人:

  “一切……如我所见命运……分毫不差……”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刹那——

  轰隆!

  封亦寒动了!

  他知道境界差距巨大,唯有一往无前抢占先机!

  夜磨牙爆发出刺目的血光,在夜色中格外醒目,人随刀走,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赤色狂龙!

  七劫七杀刀意毫无保留地爆发,刀罡未至,狂暴的煞气已将沿途地面犁开一道深沟,碎石泥土如浪翻卷!

  目标直指烈青阳咽喉,动手就是搏命的一刀!

  烈青阳站在原地,面对那足以斩断江河的恐怖刀罡,他只是轻轻抬起了那只凝聚着元气的手,五指虚张,对着前方看似随意地一按。

  嗡!

  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挤压!

  封亦寒那无坚不摧的血色刀龙,如同骤然闯入了一片粘稠万倍的金刚泥沼!

  冲势被硬生生遏止,狂暴的刀罡疯狂切割咆哮,与那无形的空间禁锢激烈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碎裂声,炸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恐怖涟漪,却始终无法再前进半寸!

  “破!”

  烈青阳口中吐出一个音节。

  轰!

  那无形禁锢之力猛地向内坍缩爆裂!

  封亦寒只觉得一股远超想象的巨力狠狠砸在刀身,继而透体而入!

  如同被一座大山正面撞击,夜磨牙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他整个人再次如同炮弹般倒飞出去,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凄厉的红线。

  未等封亦寒落地,烈青阳的身影已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已出现在封亦寒倒飞的轨迹之上,那只萦绕着诡异黑气与磅礴元气的右手,五指成爪,无声无息却又快如闪电地印向封亦寒的胸膛!

  爪风过处,一整片树木齐齐断裂。

  封亦寒空中回身一刀挡在身前。

  轰!

  一声巨响,两侧山谷都开始崩裂。

  远处,那些侥幸存活本想观望捡漏的正道宗门探子,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跑!快跑啊!”

  “这他妈根本没法插手。”

  “我的老天爷……这他娘的还是人吗?山……山都崩了!”

  只见两人交战的核心区域,狂暴的气劲如同失控的飓风肆虐!

  碗口粗的松树如同脆弱的麦秆被成片成片地绞碎抛飞,坚实的地面如同被巨犁反复耕过,沟壑纵横!

  旁边数十丈高的山崖石壁,在逸散刀罡与掌力的轰击下,大块大块的岩石如同豆腐般剥落崩塌,轰隆隆滚落,烟尘弥漫,遮蔽了本就黯淡的月光!

  若非亲眼所见,谁都不敢相信,四品化元境巅峰的“刀绝”封亦寒,竟然无视境界差距,与三品入道境的烈青阳打的有来有回,甫一交手,便已是天崩地裂!

  激斗的气劲如同无形的巨犁,将大地翻卷,树木摧折,只留下满目疮痍,碎石遍地。

  场中,两道身影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疯狂碰撞分离!

  每一次交击都爆开刺目的气浪,伴随着金铁交鸣的炸响,震得空气嗡鸣。

  “刀绝”之名,果不虚然!

  纵然只是四品化元境,封亦寒却凭借《七劫七杀》那焚山煮海般的霸道血煞,硬生生抵住了上三品入道境的恐怖威压!

  夜磨牙在他手中化作一道咆哮的血色狂龙,每一刀劈出都裹挟着尸山血海的凶戾之气,硬撼着境界的鸿沟!

  然而,人力终有穷尽。

  血煞之气虽凶戾霸道,却终究是燃烧自身的火焰。

  持续的爆发如同烈火烹油,虽气势骇人,却难以持久。

  更要命的是,他左肩的伤口正汩汩涌血,每一次发力都牵扯出剧痛,动作已然不如之前那般圆融无碍。

  反观烈青阳,气息渊深似海,举手投足间引动的天地元气磅礴如怒潮。

  他脸上覆盖的那副诡异的黑色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更添几分神秘与压迫。

  烈青阳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五指箕张,掌心凝聚起一团的暗金色光芒,如同握着一轮即将爆炸的微型太阳。

  “结束了,师兄,你死去的未来的我看的清清楚楚!”

  那光芒骤然膨胀,带着煌煌天威,直取封亦寒心口!

  速度之快,威势之猛,仿佛要将这重伤的对手连同他身后的地面一同蒸发!

  封亦寒瞳孔急缩,血煞之气咆哮着试图再次凝聚,但身体的透支和内腑的震荡让他的动作慢了半拍。

  眼看着那毁灭光束已到眼前!

  嗤!

  一道同样凌厉却带着迥异流光的刀芒,如同暗夜惊雷,自斜刺里的断木残枝后暴射而出!

  时机妙到毫巅,精准斩在那道毁灭光束的侧面薄弱之处!

  轰隆!

  剧烈的能量爆炸在半空炸开!

  狂暴的气浪将地面的碎石齑粉卷起数丈之高,形成一个短暂的尘暴圈!

  烈青阳身形微微一晃,面具下的眉头不易察觉地蹙起。

  封亦寒则被爆炸的余波推得踉跄后退数步,以刀拄地才勉强站稳,惊愕地看向来人。

  烟尘稍散,只见一个黑衣青年踏着满地的狼藉冲了出来,手中提着一柄从战场废墟中随手捡来的精钢长刀。

  “封大哥,还好吧?我来得还算及时?”

  “卫小子?!”

  封亦寒看清来人,非但没有喜色,反而虎目圆睁,急吼出声,语气里满是气急败坏:

  “你他妈傻了吗?你来干什么?!嫌命长是不是?”

  卫凌风几步抢到他身边,动作麻利地从怀里掏出个玉瓶,不由分说就往封亦寒嘴里倒去:

  “我要不来,您现在就已经是具尸体了!那我才真是死定了!”

  一股药液滑入喉中,封亦寒顿感胸口翻涌的气血被强行压下,肩头的剧痛也缓解不少。

  与此同时,对面的烈青阳也好奇地望向蒙面而来的卫凌风。

  烈青阳脸上那副仿佛由纯粹黑气凝聚而成的面具,骤然剧烈波动起来,一个惊疑声音响起:

  “咦?!奇怪?我怎么看不见他的未来?哪来的扰乱因果之人!”

  这声音并非烈青阳所发,更像是他脸上那诡异面具的自语。

  封亦寒咂摸了下嘴,认出是顶级的疗伤灵药,眼神复杂地瞪了卫凌风一眼:

  “老子这条命没那么金贵!你不该来的!合欢宗不值得你拼命!老子现在宁愿你还在醉梦堂守着那群小崽子!”

  卫凌风扔掉空瓶,拍拍手,咧嘴一笑,带着点得意:

  “您老就放一百个心吧!醉梦堂那边,兄弟我临来前已经安排妥当了。虽然合欢宗地派人去绞杀了,但我们及时赶到。

  该撤的已经在撤了,该断后的高手也留了,我还留了一名高手在那里镇场子,保管让您那些心肝宝贝疙瘩们平平安安踏上北上的路。这会儿啊,估摸着大多数都已经逃出去了。”

  这番话如同定心丸,瞬间驱散了封亦寒眼底的担忧。

  “什么?!你是说真的?!”

  “当然!”

  他望着眼前这个认识不过数日,却心思缜密又身手不凡的黑衣青年,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用力拍了拍卫凌风的肩膀感慨道:

  “哈哈哈!想不到我封亦寒纵横半生,最关头,肯豁出命来捞我这把老骨头的,竟然是你这么个认识没几天的滑头小子!这他娘的……可比合欢宗那些狗屁倒灶的腌臜玩意儿强太多了!”

  笑罢,封亦寒脸色陡然一肃,将卫凌风往旁边一推:

  “行了!卫兄弟,这份情老子记下了!但今天这场面,不是你能掺和的!这是我跟他的生死局,你帮的够多了,赶紧走!别留在这儿枉送了性命!”

  卫凌风被他推得一个趔趄,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减,随手挽了个刀花,指向对面一直沉默观察的烈青阳,朗声道:

  “走?封大哥,这恐怕有点难办了。您对面这位仁兄,跟我之间也有笔血债,还是不死不休的那种。

  您要是不乐意跟我并肩子干他,那也成……您就等我先上去,让他砍死我之后,您再上!怎么样?”

  “你……”

  封亦寒被他这混账话噎得一愣,随即望着卫凌风那双毫无退缩之意的眼睛,一股更加澎湃汹涌的情绪猛地冲上心头,淹没了所有劝阻的话语。

  他忍不住再次仰天狂笑,笑声更加洪亮:

  “哈哈哈!好!好小子!够胆!”

  笑声未歇,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带着点江湖人特有的遗憾叹道:

  “可惜啊!这等并肩子砍人的痛快事,怎能没有酒助兴?真他娘的扫兴!否则,老子定要敬你这小兄弟三大碗!”

  话音未落,一个沉甸甸被卫凌风从醉梦堂顺出来的酒囊已经精准地抛到了他面前!

  “接着!”

  封亦寒眼睛骤然一亮,如同饿狼见了肉,探手抄住,拔开塞子,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在血腥与尘土交织的空气中。

  他二话不说,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猛灌了几大口,辛辣灼热的液体如同火线般滚入腹中,瞬间点燃了疲惫的四肢百骸!

  “好!”

  他长啸一声,豪气干云。

  随即他竟倒转酒囊,将清冽的酒液哗啦啦浇淋在左肩那深可见骨的伤口上!

  “嘶——!”

  剧烈的灼痛感让他倒抽一口冷气,额头青筋暴起,但眼神却因此变得更加锐利清醒,仿佛那疼痛驱散了所有麻痹与混沌。

  他甩甩头,如同抖落水珠的雄狮,将还剩小半袋的酒囊抛回给卫凌风。

  卫凌风也不含糊,接过酒囊同样猛灌一口,烈酒入喉,同样激得他血气翻涌,眼神愈发锐利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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