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526章

  烈青阳转过头,眼中的疯狂暴戾尚未完全褪去,又被长老们的怒骂和幽冥教喋喋不休的建议搞得有些不耐烦:

  “封亦寒那边,我自有安排,用不着你们越俎代庖!现在你们几个,立刻去把这五个老废物的奇经八脉全部封死!

  让他们连自爆丹田都做不到!别杵在这里碍事,耽误我汲取功力!这几日我早已严令,此地乃禁地闭关重地,天塌下来也不许任何人靠近打扰!你们动作快点才是正事!”

  见合欢宗已经落入自己手中,那五名幽冥教高手非常配合的上前对着动弹不得的合欢宗长老们嘲弄道:

  “听见没?老废物们?你们这点残渣,只配给烈掌座当养料!来吧!”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就在幽冥教五人得意忘形,注意力全在嘲讽猎物之时,烈青阳的身影原地消失!

  下一瞬,他已出现在幽冥教五人身后,速度快到了极致!

  五指如钩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无比地朝着五人后心要害猛然戳下!

  噗!噗!噗!噗!噗!

  五声沉闷的声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五名幽冥教高手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化作极致的惊骇与痛苦!

  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更别提运功反抗,只觉得一股灼热狂暴的异种气劲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贯入体内,瞬间搅乱了他们本就因制服长老而略有松懈的内息!

  五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的软泥,闷哼着纷纷瘫软在地,步了合欢宗长老的后尘,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这兔起鹘落的变故,让刚刚还在怒骂的合欢宗长老们全都惊呆了,一个个张大了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这……这烈青阳又在玩什么把戏?!他连幽冥教的盟友也一起收拾了?!

  “烈青阳!你……你疯了吗?!”

  瘫倒在地的幽冥教首领强忍着经脉撕裂的剧痛,嘶声咆哮,眼中充满了被背叛的狂怒:

  “竟敢对我们动手?!你就不怕我们教主将你碎尸万段?!”

  烈青阳缓缓收回冒着丝丝热气的手指,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十人,平静甚至有些漠然道:

  “很遗憾,诸位幽冥教的朋友……你们,也是上好的养料。

  至于你们教主?他眼下正图谋大事,离不开我的助力,岂会为了你们几条性命就与我翻脸?

  更何况……你们真以为,你们那位高高在上的教主,会在乎区区几个下属的死活吗?”

  他踱步到密室中央,周身气息开始变得邪异而磅礴,暗金锦袍无风自动,仿佛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他体内形成:

  “叫你们来,不过是我计划中的一环罢了。借你们帮助,更容易帮助我拿下诸位长老。

  你们真正的价值,就是协助我擒下这五个老家伙,省了我一番手脚。

  现在,你们的使命完成了,诸位毕生功力,恰好能助我冲破那最后的桎梏!”

  无论是合欢宗的长老,还是幽冥教的高手,此刻都彻底明白过来:

  眼前这个男人,他的心,早已超越了宗门的藩篱与教派的纷争,他眼中燃烧的,是吞噬一切唯我独尊的熊熊野心!

  烈青阳重新看向五名长老:

  “放心,合欢宗是我的,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只会是我的!我自会让它天下无双!你们五个老家伙可以瞑目了。”

  说完,根本不顾其他人的反应,烈青阳拿起那个黑头面具,对着那面具自顾自道:

  “还有你!我说过!我的命运,由我做主!别以为当年你救了我一命,就能以命运的名义摆布我!”

  话音未落,他手臂猛地向下一挥!

  木质的黑色面具被他狠狠掼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上!

  咔嚓!

  脆弱的木头根本无法承受这含怒一击,瞬间四分五裂木屑飞溅。

  烈青阳犹不解恨,抬起脚狠狠踏下,碎裂的木质残片在他脚下彻底化为齑粉。

  然而他刚抬起脚,那堆被踩得不能再碎的木头粉末中,升腾起一股浓稠如墨的黑烟!

  这黑烟仿佛有生命一般,悬停在离地三尺的空中。

  紧接着,一个成年男子声音,从那翻滚的黑烟中幽幽传出:

  “一如既往的愤怒,烈青阳,你以为你又做了出乎意料的选择?

  可如果我告诉你,你自以为挣脱枷锁的每一次挣扎,你沾沾自喜的每一次特殊选择……都不过是在既定的命运轨迹上,徒劳地狂奔!

  无论你怎么改,怎么变!最终,你都只会变成你最憎恨最想摆脱的那个人的模样!”

第415章 幽冥教教主,和,烈青阳的诞生!

  时间倒流数十年前。

  雍州西南,重峦叠嶂,一个与世无争的小山村,溪水村,静静躺在群山臂弯里。

  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橘红,也把村口蜿蜒而过的小溪映照得波光粼粼,溪水潺潺,带走一天的暑气。

  村外密林边缘,一个浑身湿漉漉只穿着简陋短裤的少年,正兴高采烈地拎着几条用草绳穿起的肥鱼,沿着溪边小路往家跑。

  他叫烈河,皮肤晒得黝黑,眉眼间带着山野少年特有的野性与活力。

  “爹!娘!看我摸到啥了!晚上有鱼汤……”欢快的喊声戛然而止。

  眼前,不再是熟悉的炊烟袅袅鸡犬相闻,冲天的火光吞噬了村落,将那片小小的天空映得一片血红,刺鼻的焦糊味混杂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狠狠灌入他的鼻腔。

  烈河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手中的鱼“啪嗒”掉在地上。

  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从他喉咙里迸发出来,他像疯了一样跌跌撞撞地冲进那片炼狱。

  火焰舔舐着残垣断壁,发出噼啪的爆响,他熟悉的一切都化作了燃烧的废墟。

  更让他肝胆俱裂的是,那些倒在血泊中的身影。张大伯、小虎子、总是给他糖吃的孙婆婆……一张张亲切的面孔此刻凝固着惊恐与痛苦,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惨剧。

  “爹!娘!”

  烈河在火海中踉跄穿行,被浓烟呛得剧烈咳嗽,眼泪混着烟灰糊了满脸。

  他徒劳地翻动着焦黑的木头,呼喊声带着绝望的哭腔,可等看到父母的身影,已经是火海中的残躯了。

  他只是个半大孩子,眼前这末日般的景象彻底将他击垮,他茫然四顾,不知该往哪里去,不知还能做什么。

  就在这时,一股阴冷的气息自身后传来。

  一只枯瘦的手猛地抓住了他的后衣领,将他硬生生地从一片即将倒塌的火墙前拽了出来,拖离了火海中心。

  烈河惊魂未定地跌坐在溪边湿冷的草地上,剧烈地喘息着,呛咳不止。

  他抬起被熏得通红的眼睛,看向救他的人。

  那是一个身披宽大黑色斗篷的身影,脸上覆着一张通体漆黑纹理古拙的木制人脸面具,在跳跃的火光映照下,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和阴森。

  烈河咳嗽着一股脑将疑问全部发泄出来:

  “你……你是什么人?!我们家我们村子怎么了?!是谁干的?!是不是你?”

  黑面具下,一个低沉的声音不疾不徐道:

  “火,不是我放的。人,也不是我杀的。如果你非要问是谁干的……我只能告诉你,是合欢宗的掌座,仇麟。”

  “合欢宗?!”

  烈河的瞳孔骤然收缩,失声叫道:

  “不可能!他们……他们虽然有时候会强行收弟子,可从来没听说过会屠村啊!甚至偶尔还会给雍州的村子钱,方便他们收徒!再说我们这犄角旮旯的小村子,有什么值得他们下这种毒手?!”

  黑面具歪了歪头: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动手的,是合欢宗的掌座仇麟,和他手下的几名弟子,信不信是你的事情。”

  “那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烈河死死盯着那张诡异的面具。

  “路过的。”黑面具的声音平淡无波,“幽冥教的教主。看你小子还算有几分血性,明明怕得要死还想往里冲,就这么稀里糊涂葬身火海给乡邻陪葬有点冤,顺手拉你一把罢了。”

  说完,黑斗篷一拂,转身便要离开。

  “等等!”

  烈河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扑过去,一把抓住了黑斗篷的衣角,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仰着头,眼中还噙着泪:

  “你能救我!你也知道仇人是谁!你……你能不能帮我报仇?!”

  黑面具停下脚步,微微侧身,木质面具在火光下反射着幽光:

  “报仇?我可做不到。血海深仇,得自己亲手去报。不过嘛……我是个商人。如果你真需要,我倒是可以卖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只是这机会……代价不菲,就看你小子愿不愿意买了。”

  烈河虽然被仇恨冲昏头脑,却仍然不忘确认道:

  “我怎么信你?你至少……至少得让我亲自确认,真是合欢宗干的!”

  “哦?这倒简单。”

  黑面具似乎很满意烈河的反应: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跟我来。”

  话音未落,烈河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提起。

  眼前景物瞬间变得模糊,耳边风声呼啸,黑面具带着他如同鬼魅般腾空而起,施展出骇人听闻的绝顶轻功,朝着北方疾驰而去。

  不过片刻功夫,两人便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一处灯火通明的客栈外。

  烈河强忍着高速移动带来的眩晕,趴在冰冷的瓦片上,顺着黑面具手指的方向向下望去。

  客栈后院的马厩旁,几个身着黑色劲装气息彪悍的汉子正在忙碌。

  他们身上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和肃杀之气,与这寻常客栈格格不入。

  他们正用布巾仔细擦拭着手中的兵刃,刃口在灯笼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寒芒,有些地方还残留着未净的暗红血渍。

  烈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凝神细听。

  只听其中一人一边擦刀,一边压低了嗓子抱怨:

  “啧,掌座今儿是怎么了?好端端的,非得让我们去屠那么个小村子?屁大点地方,图个啥?”

  旁边一个正在给马匹卸鞍的汉子头也不抬,瓮声瓮气地回道:

  “谁知道呢?上头的心思,别瞎琢磨!掌座让杀,那就杀呗。反正活儿利索,一个活口没留,火也放得干净,别留下隐患让天刑司麻烦就行。”

  “也是,管他呢!回去可都别说啊!对了!掌座说把附近的山匪处理一下,万一天刑司那帮事儿多的家伙根据蛛丝马迹找上门,就推脱是山匪所为,免得有人报官麻烦。”

  轰!

  这些话如同惊雷,狠狠劈在烈河的脑海!

  最后一丝侥幸被彻底粉碎,他浑身冰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小小的拳头死死攥紧,指甲深深抠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滔天的恨意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恐惧和迷茫,只剩下一个疯狂燃烧的念头——

  复仇!合欢宗!仇麟!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边那个静立的黑面具:

  “你所说的帮我报仇是什么意思?”

  黑面具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抓着烈河回到了已化为焦黑废墟的村落才开始解释:

  “合欢宗,你的仇人仇麟,正在满天下寻找一样东西。一种传说中的体质,‘阴阳同修圣体’。他相信,拥有这种圣体的弟子,能带领合欢宗称雄江湖。

  而我,可以让你变成他梦寐以求的那个弟子。满足他所有的条件,成为他唯一的寄予厚望的关门弟子。

  至于之后……如何接近他,如何取得他的信任,如何亲手将他,将那些手上沾满你亲人鲜血的合欢宗精锐,一个个送入地狱,甚至…如何将整个合欢宗握在掌心,都由你自己决定。

  还有比这更彻底的复仇吗?”

  成为仇人的希望?成为他的义子?然后…亲手斩断这一切!

  这个念头瞬间点燃了烈河的复仇火焰,屠灭仇人,掌控仇人的基业,确实没有比这更完美的报复!

  “好!”

  烈河猛地抬起头,眼中再无半分犹豫:

  “我答应!说,代价是什么?”他早已一无所有,除了这条命和满腔的恨意。

  “代价嘛?嘿嘿,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无非是……你最终,会变得和此刻你恨之入骨的仇麟一样。杀人如麻,不择手段,成为一个真正的魔道巨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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