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517章

  “那倒不至于。让他吃点亏,暂时栽个跟头,让他没资格再跟我争这个位置就行了。合欢宗还需要他这把‘刀绝’,我不会要他性命不会害他的修为。”

  “帮你?我能得到什么?”

  贾贞强迫自己冷静,换上审视的语调,烈青阳说的没错,贾贞是个始终将自己摆在首位的女人。

  “哈!”烈青阳发出一声嗤笑:

  “你看,帮我对付封师兄其实很简单,只要有足够的好处就行,对吧?你不是一直觊觎合欢宗的圣女之位吗?就因为你天赋经脉有缺,始终无法真正坐稳那个位置……事成之后,它就是你的了。”

  贾贞的心猛地一跳,圣女之位……那象征着在合欢宗仅次于宗主的权势与荣光!

  但她脸上依旧维持着警惕的质疑,甚至带上了几分刻薄的嘲讽:

  “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吧?烈青阳!压住封师兄,你就一定能当上掌座?没有其他长老的支持,你不过是在痴人说梦!

  更何况,你这是在同门内讧,对付的还是封师兄!长老们岂能容你?还想空口白牙许我圣女之位?笑话!”

  “不怕告诉你,这件事,正是我和长老们一起商定的!”

  “你说什么?!”贾贞霍然起身。

  烈青阳不再多言,只是轻轻拍了拍手。

  方才还在阴阳合欢殿内与封亦寒激烈争执的五位长老,竟鱼贯而入,无声地站在了烈青阳身后。

  “你们?!”

  贾贞的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看着这几位本该立场各异的长老。

  为首的灰袍长老迎上贾贞惊骇的目光:

  “贾贞,无需惊疑。我们几人已然议定,一致认为青阳比封亦寒更适任掌座之位。此番行动,我等皆愿相助。”

  红脸长老紧接着开口,声如洪钟,试图安抚她的良知:

  “放心!我们召集来的那些宗门,实力平平,绝无可能真正威胁到封左使性命。况且是在咱们合欢宗的地盘上,我等自会暗中策应,确保万全。不过是要他跌个不大不小的跟头,损些名声,让青阳顺利上位罢了!”

  紫衣女长老冷冷补充,语气中满是对封亦寒离经叛道的厌恶:

  “此乃为了合欢宗千年道统!封亦寒鼓吹的那套‘大合欢’摒弃根本,简直荒诞不经!若让他执掌宗门,我合欢宗千年基业必将毁于一旦!此等局面,断不能容!”

  绿衣女长老则轻叹一声,带着几分惋惜:

  “唉,封左使其实……也是宗门栋梁。待事成之后,我等自会向他说明原委,负荆请罪。并非他不好,宗门未来仍需仰仗他的‘刀绝’之锋。只是掌座之位,关乎宗门根本大计,实非他所能胜任。以大局为重,还望贾贞你能理解。”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贾贞身上。

  五位长老的姿态,无声地宣告着他们对烈青阳计划的默许与背书。

  阴影中的烈青阳微微踏前一步,那张俊美妖异的脸在光暗交错中显得格外森冷:

  “贾师妹,如今……你意下如何?”

  贾贞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一张张面孔,封亦寒那爽朗的笑容和递过丝帕时真诚的目光,在她心头一闪而过,随即被一股更炽热的渴望狠狠碾碎。

  圣女之位!那她梦寐以求却因天赋所限始终无法真正触及的荣耀!

  再说现在其他长老都已经明显支持烈青阳了,自己就是想帮也帮不了。

  对!自己是无能为力!不得不帮他们对付封师兄!对不起了封师兄!

  她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翻涌的贪婪,再抬头时,脸上已是一片看似沉重的平静,“深明大义”道:

  “诸位长老深谋远虑,青阳师兄亦是为宗门气运殚精竭虑……既然事已至此,皆为合欢宗百年基业……贾贞……愿尽绵薄之力。”

  这一刻,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仿佛亲手将什么东西彻底推入了深渊。

  为了合欢宗?

  呵。

  贾贞心底响起一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嗤笑。

  那华丽的辞藻下,她和他们,不过都是在为各自泼天的权势与私欲,披上了一层冠冕堂皇的外衣罢了。

第408章 迟梦:晚棠的快乐我感受到了

  并不知道已经被内外针对了的封亦寒回到了醉梦堂分舵内。

  “左使!您可回来了!辛苦辛苦!”

  一个面皮白净眼神活络的年轻弟子——邹九,立刻殷勤地捧着个酒坛子凑上来,就要往封亦寒的碗里添酒:

  快尝尝这个!刚搜罗来的‘醉花荫’,听说滋味妙得很!”

  封亦寒大手一摆,把酒碗按在桌上,没好气地瞪了邹九一眼:

  “少来这套!你小子,功夫没见长进多少,溜须拍马钻营抄近道的本事倒是一流!老子上次教你的招式练的如何了?”

  邹九被戳中心事,脸上堆着讪笑:

  “嘿嘿,您别急嘛……这不是瞅见您回来,弟子心里头高兴,先给您接风洗尘不是?功夫嘛……快了,快了!”

  “快个屁!滚去练功!莫再让老子发现你在这儿磨洋工!”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门口方向,带着点期待问道:

  “对了,今儿个有没有个姓卫的小兄弟来找我?大概这么高,长得挺俊。”

  邹九茫然地眨眨眼,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没有啊,今儿个没见着这么一号人物上门。”

  “嗯?”封亦寒浓眉微蹙,低声嘀咕,“奇怪了……那小子瞧着不像个爽约的人啊……行了行了,没你事,练你的功去!”

  打发走邹九,封亦寒拎起酒坛,又给自己满上一碗,目光转向分舵前院的演武场。

  不少弟子还在刀光剑影,呼喝声此起彼伏,他的视线很快被角落一群叽叽喳喳的小姑娘吸引过去。

  只见一个刚十几岁,鹅蛋脸下巴缀着颗小痣,身段已见丰腴雏形的少女,正叉着腰站在石墩上,对着其他几个年纪更小的女弟子“传经布道”。

  她学着大人的腔调,说得眉飞色舞:

  “……所以啊,眼神最重要!要懂得欲拒还迎,似嗔似喜!就像这样……”

  她眼波流转,努力做出一个“风情万种”却又带着点稚气未脱的扭捏表情:

  “……勾着他,吊着他,让他心痒痒的!然后再稍稍给点甜头……保管那些傻小子晕头转向,被咱们拿捏得死死的!这叫……这叫‘引郎入瓮’!”

  底下几个小丫头听得似懂非懂,捂着嘴偷笑,眼神里既有崇拜也带着懵懂的向往。

  封亦寒听得直乐,端着酒碗踱过去,毫不客气地拆台:

  “哟呵!迟梦小丫头,搁这儿开坛授课呢?教得挺溜啊!不过嘛……就你们这群黄毛丫头,连正经道侣的小手怕是都没摸过吧?

  纸上谈兵倒是一套一套的!净整这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儿,所以老子才说,咱们合欢宗这套老掉牙的教法,早该改改了!”

  小迟梦被当众戳破,又羞又恼,从石墩上跳下来,挺起初具规模的胸脯,梗着脖子反驳:

  “封左使!您少瞧不起人!等我们长大了,保管人手一堆道侣,挑都挑不过来!到时候羡慕死您!”

  “哈!老子只知道,知道得太多,练得太少,那就是眼高手低!到时候别说一堆了,怕是一个真心实意跟你过日子的都捞不着!

  光会勾人不会打,遇上硬茬子怎么办?哭鼻子可不管用!来,别整这些没用的了,上回教你们的踏雪无痕练得咋样了?我要亲自检查!”

  他把酒碗往旁边石桌上一顿:

  “就绕着后山这片林子跑,一炷香功夫,被老子抓住的……今晚加练三个时辰!”

  “呀!”

  小姑娘们顿时炸了锅,发出一片娇呼,也顾不上什么“引郎入瓮”了,纷纷施展身法,如同受惊的雀鸟般,嬉笑着、推搡着,朝着后山那片黑黢黢的林子四散奔逃。

  在封亦寒这种“实战出真知”的教导下,醉梦堂弟子的根基、轻功乃至临敌反应,确实比宗内其他分舵那些只重媚术采补的弟子强上一大截。

  小迟梦也混在人群中,身法轻盈得像只小鹿,几个起落就蹿出去老远。

  她一边跑还一边回头冲封亦寒做鬼脸。

  封亦寒哈哈一笑,也不见他如何作势,身影一晃,真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一股劲风掠过林间小径,一只大手如同铁钳般,精准无比地搭在了跑在最前头的小迟梦肩膀上!

  “哎哟!”

  小迟梦只觉肩头一沉,前冲的势头瞬间被止住,惊呼声还没落下,整个人就已经被拉了回去。

  “就属你这丫头嘴硬!你是必须得加练了!”

  眼看迟梦第一个被抓,成了“杀鸡儆猴”的那只“鸡”,旁边一个梳着双丫髻,眉眼间已初具灵秀之气的小丫头眉头一蹙,非但没害怕,反而叉起小腰,脆生生地对着姐妹们发号施令:

  “姐妹们别慌!封左使又没说不能反抗!咱们人多,抄家伙一起上!只要撑过一炷香没全被逮住,就算咱们赢!”

  这小丫头,正是年幼时的叶晚棠!

  她小小年纪,竟已有几分临危不乱敢于“抗上”的胆魄。

  她这一嗓子,仿佛给吓懵的小鹌鹑们注入了勇气。

  刚才还四散奔逃的小丫头们一愣,随即像找到了主心骨,竟真的一咬牙,纷纷抄起训练用的竹剑叽叽喳喳,稀里哗啦地就朝着封亦寒围了上来!

  一时间,小小的演武场角落,竟有了几分“群起而攻之”的架势。

  封亦寒见状,非但没生气,反而眼睛一亮:

  “哈哈哈!好!可以呀,小叶子!”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那个带头“造反”的小丫头,语气里满是激赏:

  “就属你鬼点子多,胆子最壮!有这股子不认输敢想敢干的劲儿,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哦!”

  ……

  二十年的时光,仿佛在这条山道上完成了无声的交叠。

  二十年后的同一位置,迟梦,那个曾经被抓住加练的小丫头,如今已是成熟风韵身段丰腴的迟舵主。

  此时她正牵着一个清秀少年的手,一步步踏上醉梦堂那熟悉又陌生的石阶。

  “少主,前面就是醉梦堂的山门了。”

  “迟梦姐,你手心都出汗了。”

  少年卫凌风忽然捏了捏她的手指,笑道:

  “当年教同门师妹撩拨男人的‘迟老师’,牵着男人也会紧张?”

  迟梦耳根微烫,她想起二十年前封亦寒拍着酒坛大笑的模样:

  “小迟梦啊,就你这死心眼的脾气,教别人谈情说爱,自己怕是得打一辈子光棍!”

  谁能想到,当年合欢宗左使的醉话,竟一语成谶,自己真的单身到现在。

  更想不到的是,如今牵着她的手假扮夫妻的,正是封亦寒的亲传弟子,命运还真是喜欢胡乱开玩笑啊。

  “谁紧张了!”

  她强作镇定甩开卫凌风的手,绛色粗布衣裙裹着丰腴身段:

  “我只是想着情报都飞鸽传书给掌座了,迟岛也在赶回送副本的路上……倒是少主您,非得亲自验证这密道图,这种事属下来做就行。”

  “这不是怕情报有问题嘛,再说让你自己来我也不放心啊,是不是?”

  卫凌风笑嘻嘻凑近,忽地贴着她耳畔唤了声:

  “娘子——”

  这声调笑般的称呼,像颗石子砸进迟梦心湖。

  昨夜少年单枪匹马带回四大分舵布防图的画面骤然浮现——那样凶险的事,他竟为护她姐弟周全而独自完成。

  此刻他温热呼吸扫过颈侧,迟梦只觉心跳如擂鼓,忙指着山门岔开话头:

  “别闹!前面就是醉梦堂了!”

  山门处,几名佩刀弟子正与江湖客查验令牌。

  此处曾是封亦寒经营的地盘,规模远超其他分舵,往来人潮络绎不绝。

  此时二人也都稍稍易容,装扮成了夫妻模样,在那些来来往往的江湖人士中,倒是并不起眼。

  有了情报地图,自然不用再费劲抢令牌了。

  两人悄然退入山林,当卫凌风拨开岩壁藤蔓,露出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时,迟梦忍不住惊叹:

  “这入口竟在树下,我以前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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