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50章

  “本督看谁敢!”

  有了督主这话,本就护犊子的天刑司众人瞬间列阵。

  二十柄斩罪刀同时出鞘的铮鸣,刀鸣裂空,惊得枝头寒鸦仓皇四散。

  高秉忠阴鸷的目光在杨昭夜与卫凌风之间游移,突然冷笑:

  “殿下莫非为个忤逆上峰的下属,要与刑部刀兵相见?”

  没等杨昭夜说话,卫凌风已转向高秉忠展臂坦然道:

  “高大人!何不让在下说说?若确认是信口胡说,不劳大人擒拿,我自缚双手入刑部大牢。”

  眼看无法真的将卫凌风抓走,高秉忠牙缝里挤出冷笑:

  “好!本官倒要听听你能掰扯出什么花样!”

  其他人也都带着疑惑和震惊看向卫凌风。

  刑部捕快按着刀柄,天刑司影卫屏息以待,就连京兆府的差役都下意识放轻了呼吸。

  唯有杨昭夜唇角噙着丝几不可见的弧度,灼灼目光锁在卫凌风身上,似乎是相信他一定是有所发现。

  卫凌风掸了掸袖口粘上的血迹,直视高秉忠浑浊的老眼不卑不亢道:

  “请问大人,凶手杀人为何要斩断赵健和陆童的手脚?”

  “废话!”高秉忠袖袍一甩,唾沫星子几乎喷出来,“自是那厮残暴成性!虐杀我大楚命官泄愤!”

  卫凌风摇头解释道:

  “看着似乎是这么回事儿,其实不然,若是仔细检查就能发现,二人死法是有些不同的,赵健是先被砍去手脚再斩断头颅,而陆童则是先被斩断头颅再切去手脚。”

  “这有什么不一样?”高秉忠不耐烦道。

  “若是为了虐杀,陆童都已经被斩断了头颅,又为何多此一举砍掉手脚?况且两人个头差着半尺,手脚断裂的穴道位置竟然完全一致。”

  听闻此言不只是高秉忠,在场其他人也都皱起了眉头。

  “所以凶手其实,有个不得不斩去死者手脚的理由。”

  “什么理由?”听卫凌风说的居然真有些道理,高秉忠也不得不追问道。

  “掩盖杀人手法!凶手根本不是靠快刀制胜,而是用银针偷袭封穴制住对方,再挥刀将他们斩杀!”

  高秉忠闻言质疑道:

  “荒谬!仵作验过三遍都没发现暗器痕......”他浑浊的眼珠猛然收缩,“等等,你是说——”

  卫凌风指着陆童被斩断的胳膊道:

  “大人终于想通了?针孔就在刀口之下——凶手故意斩断穴道位置,就是要让针孔随伤口一起消失!”

  听到这话,几名仵作也迅速跟着上前检查,仵作毕竟不是江湖杀手,对于这种杀人方式并不熟悉,此时在卫凌风的提醒下,果然在手脚断裂的穴道位置发现了极其轻微的痕迹。

  “大人,穴道处确实有些极细微的痕迹!”

  见卫凌风真的说对了,高秉忠依旧不依不饶质疑道:

  “就算你说中杀人手法,却又和刑部有什么关系?”

  卫凌风抬头笑道:

  “大人细想,为何陆童需先斩首再分尸?而赵健却可先断四肢?因为陆童武功更高!且因为赵健的死可能有了防备。

  凶手若像对赵健那样先砍其手脚,陆童很可能用内力震出银针!凶手不得不冒险直取头颅以保万全——这恰说明两点!

  第一,凶手武功其实没那么高,不过是仗着偷袭才能得手;第二,即便冒险偷袭也要杀死陆童,说明凶手的本来目标就是他。

  因此这根本不是什么随机杀人!而是有预谋的报复,凶手的目标就是他们。

  既然赵健和陆童都是凶手本来就要杀害的人,应该与二人有某种仇怨,而赵健和陆童有什么共同点呢?

  自然是刑部!

  陆童是如今统领刑部缉捕司,赵健来天刑司没多久,而在此之前,二人都是在刑部一同共事了十余年的老朋友。

  所以我说大人不如回去查查刑部,可有问题?”

  高秉忠山羊胡剧烈抖动,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紧官袍袖口:

  “这......一派胡言!”

  虽然不确定卫凌风所说是否合理,但自己刑部这帮手下屁股有多不干净,高秉忠还是很清楚的,自然不能让他们往这边查。

  不等他组织好反驳之词,杨昭夜已回身已掠过众人,声音如冰刃出鞘,反客为主道:

  “卫凌风所言不错,即刻搜查陆童府邸,凡与刑部往来的文书,片纸不得遗漏!”

  “遵命!”一看矛头转移了,天刑司众人自然不再给机会,齐齐转身随行。

  方才还趾高气扬的刑部侍郎,此刻再端不住架子,竟提着紫袍下摆踉跄追来:

  “殿下,此子所言全无证据,断不可信啊!”

  “侍郎方才指控天刑司时,可曾掏出半张实证?既然都没证据不妨各自查查!看看到底是谁的衙门不干净。”

  “欸欸欸!公主殿下,此案牵连甚广,不如从长计议!”

  杨昭夜头都不回:

  “不必,侍郎大人不是要上奏吗?本督正好陪你面圣——就奏刑部冤案累累,以致凶手寻仇杀人!”

  高秉忠老脸煞白,当众作揖道:

  “殿下息怒!下官绝无此意啊!”

  可杨昭夜早已踏上那驾玄铁鎏金的华贵马车,高秉忠还想跟上去,却被杨昭夜一个凤眸怒视,只得迅速退后不敢僭越。

  谁知马车刚刚碾过青石板时,杨昭夜忽又掀帘,对着空气般丢下一句:

  “卫凌风,你伤势未愈还杵在那儿干嘛?给本督滚到车上来!”

  天刑司众人闻言皆是一怔,督主那辆玄铁鎏金的华贵马车,向来不邀他人入内。

  今日竟破例邀卫凌风同乘!几位堂主眼神交汇,嘴角悄然勾起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情形虽出人意料,细想之下却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卫凌风刚刚替督主挡住了刑部发难,当众解了围,给予些许特殊嘉奖合情合理,何况卫凌风确是重伤未愈之躯。

  只是平时冷若冰霜的督主此刻让英俊的卫凌风孤身上车,难免会让人无端遐想。

  飞身上马的苏翎小声调侃道:

  “可得保住自己的屁股哦。”

  “呸!老子又不是去当男宠的。”

  不得不说这马车还真是豪华,车内铺着皮毛十分柔软,小桌上点着熏香,与其说是马车倒不如说是女子的小闺房。

  昨夜还躺在自己怀里仰望星空的乖巧徒儿,此刻却是一脸冷傲的抬眸望着自己。

  无奈卫凌风也只能乖乖拱手道:

  “督主唤我前来不知有何差遣?”

  谁知杨昭夜隔窗瞥见外间无他人尾随,周身那层凛冽威仪便悄然褪去。

  她唇角噙起一丝若有似无的慵懒笑意,眼波流转间寒意尽消,声音倏忽转为亲昵:

  “拘什么礼,到这边来坐。怎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那语调带着暧昧的挑逗,分明是闺阁私语,偏在威严底色里撩人心弦。

  卫凌风听着则是有一种公司董事长叫小秘书坐自己腿上的感觉。

  见卫凌风在桌案对面落座,杨昭夜纤指执起茶壶,主动斟了盏热茶推至他面前,难得眸光温软,语气藏不住关切:

  “伤势好些了吗?车上有药。”

  卫凌风正色回应:“已无大碍,督主到底有什么安排?”

  杨昭夜指尖轻叩案面:“刚刚的分析很有道理,但应该没说完吧?”

  “我不懂督主的意思。”卫凌风眨着一双深眸,尽量让自己显得真诚。

  “哦?不懂吗?”她眉梢微挑,眼波如丝线缠绕他,“若是凶手真有一招封穴制敌之能,为何不直取要害银针夺命?偏要多此一举用血刀堂的刀法杀人?并且赵健和陆童的实力其实没差那么多,凶手先斩陆童的头应该另有原因吧?”

  “属下也想不明白。”卫凌风垂眸避开她视线。

  杨昭夜忽倾身向前,吐息间带着幽兰气息,深邃凤眸直勾勾盯着卫凌风:

  “是不明白,还是有意隐瞒?”

  卫凌风忙举杯佯装啜饮,以茶盏掩住神色:

  “属下是真的不明白。”

  “切,不愿意说就算了,那咱们就聊聊别的。”

  松了口气的卫凌风笑道:

  “聊别的好,聊别的好,总是聊着杀人案件也怪沉重的,聊点儿轻松的话题......”

  谁知卫凌风话还没说完,杨昭夜豁然起身,一脚踩在了桌案上。

  同时直接伸手抓住了卫凌风的衣领,将其拉到跟前,杨昭夜的绝美玉容近在咫尺,只是凤眸中温存尽皆消散,只剩下压制不住的怨愤:

  “那咱们就好好聊聊这痕迹是怎么来的!”说着冰冷玉手拽开卫凌风的衣衫,露出脖子上仍然没有消退的草莓印记。

  卫凌风一副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那个......那个督主刚刚想问什么案情来着?我给你详细汇报。”

第61章 畜生!我可是你师父啊!

  卫凌风心头一跳,这情势转换得太过猝不及防。

  方才还端坐于马车中,一板一眼地商谈着公事,转眼间,杨昭夜那纤纤玉手竟猛地揪住了他的衣领,力道霸道得犹如正宫娘娘当场捉奸一般。

  卫凌风额角微汗,尝试将话题轻巧拨回正轨:

  “督主,咱们还是先谈案情吧......”

  哪知杨昭夜手上力道更紧了几分,一双凤眸灼灼生辉,几乎燃起焰火,直直瞪向卫凌风:

  “少给我顾左右而言他!今日你若说不清楚,休想从这车上下去!”

  卫凌风无奈低叹,只得举手投降:

  “好好好,我招,小点声成不成?莫要让外面人听见。”

  杨昭夜这才稍稍收敛怒意,压低嗓音,可那玉手依旧死死扣在卫凌风胸前衣襟,纤白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青:

  “说!到底怎么回事!”

  卫凌风匆忙侧首,透过车窗缝隙瞥见苏翎并未尾随,终于舒了口气说明道:

  “是这样的,当时我不是带着苏翎假扮人牙子潜入石林镇嘛,结果苏翎被那该死的小二下了合欢散,为了不暴露身份,我们只能在屋里......”

  话音未落,杨昭夜已是双手齐上,整个人倏然欺近,精致如玉的脸庞几乎贴上卫凌风的下颌,温热的鼻息混着淡淡冷香拂过面颊,生生打断道:

  “所以你们......你们就合欢解毒了?!”

  “诶呀,没有啊!我只是抱着苏翎,免得她胡乱移动做傻事,就被她吸了一口就成这个样子了,但也仅限于此,我们俩什么也没发生啊。”

  杨昭夜冷笑一声,樱唇微启,吐字如冰:

  “不可能!那小二明明说你们两个都......”

  “靠!我得去天刑司狠狠教训一遍那多嘴的小二!他又没看见!当时为了确保不会怀疑,我自然跟他谎称我们已经做了。”

  “哼,谁知道你们做没做?这种时候还能忍得住?”

  卫凌风无奈抬起胳膊道:

  “不信你自己看啊!”

  杨昭夜凤眼一挑,疑惑道:

  “看什么?你个大男人还有守宫砂不成?”

  卫凌风急急拉过她的手,贴向自己脉门解释道:

  “诶呀,我是说你看我依旧是七品化气境,因为修炼的魔门功法比较多,除非破身否则暂时晋升不了,现在仍然是这个品级,说明我从没有和任何人发生过什么呀!”

  见卫凌风如此认真解释,杨昭夜这才半信半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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