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语气,与其说是斥责,不如说是羞恼的娇嗔,全无半分剑绝的威严。
萧盈盈闻言,火红的脑袋立刻从卫凌风颈窝里抬起来,琥珀眸子亮晶晶的,毫不示弱地反驳:
“师父您可别光说我!您刚才不也直接抱着徒儿,让卫大哥为所欲为吗?最后还不是被卫大哥摁在一起哼!”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小脸上写满了“我们都半斤八两”的得意:
“最后谁也没跑掉,都被卫大哥轮番欺负了个遍!”
被抱在温香软玉中间的卫凌风,连忙打圆场:
“好了好了,我的好娘子,我的乖盈盈,再吵下去,枕剑庐的房顶都要被掀了。刚才抢东西的时候,不还挺默契的吗?”
“呀!”
“夫君!”
师徒二人几乎是同时惊呼出声,两张绝美的脸庞瞬间红透,那些极致亲昵羞人至极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巨大的羞耻感让她们下意识地同时伸手,一左一右捂住了卫凌风那张口无遮拦的嘴。
“唔唔……”卫凌风被四只温软的手掌捂得严严实实,只剩下一双眼睛无辜地眨巴着,趁机就想从这温柔陷阱里挣脱出来。
玉青练哪里肯放,她臂弯一收,将小夫君搂得更紧,她低头看着怀中变小的夫君,那股想欺负回来的念头又蠢蠢欲动:
“嗯?欺负完人就想跑?天底下哪有这般便宜事?”
说着她努力板起师父的脸,看向还赖在卫凌风怀里的徒弟:
“盈盈,你这红楼剑阙的新任楼主,日上三竿了还不去前厅露个面?外面那些江湖同道,怕是等急了。”
萧盈盈正享受着独占卫大哥怀抱的温存呢,一听师父又想支开自己,立刻像护食的小兽般抱紧了卫凌风的胳膊,火红的发丝蹭着他的下巴,娇声道:
“才不去!红楼剑阙的藏经阁都对他们开放了,那些武功秘籍够他们钻研三天三夜的,巴不得我这楼主别出去打扰他们寻宝呢!”
她眼珠一转,反将一军:
“倒是师父您,好不容易和任外公外婆重逢,不去多陪陪二老吗?把爹娘晾在一边,不太好吧?”
“哼!”
玉青练被徒弟这“以下犯上”的安排噎了一下,拿出师父的架子道:
“你这逆徒,倒编排起为师来了?别忘了,你能不能堂堂正正嫁入卫家做剑侣,还得为师这个当师父的点头才行!”
“凭什么呀?!”
萧盈盈一听就炸毛了,琥珀眸子瞪得溜圆,不服气地嚷嚷: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爹是杨澜那个死鬼,娘亲早逝,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我现在可是红楼剑阙的楼主了!
我自己给自己发张金剑贴,写明了要嫁给卫大哥,谁敢说半个不字?什么婚书不婚书的,我才不稀罕那些俗物呢!”
她小嘴一撇,火力转向师父:
“倒是师父您老人家,堂堂问剑宗剑绝,您跟卫大哥的事,宗门能轻易点头给您出婚书吗?我看呐,您的婚书才真真是难如登天呢!”
这话精准地戳中了玉青练心中那一点点未曾言明的顾虑。
她清冷的容颜上掠过羞恼,随即被她压下,取而代之的是近乎霸道的坦然:
“为师行事,何须他人置喙?我与凌风心意相通,生死相随,情之所至,便是天经地义!岂是一纸俗世婚书能约束的?那东西,不要也罢!”
被两位绝色佳人紧紧拥在中间,听着她们为了“嫁给自己”的方式斗嘴,卫凌风只觉得人生得意莫过于此。
他感受着两侧截然不同却同样醉人的温软,忍不住笑出声来:
“好!一言为定啊!这可是你们自己说的不要什么婚书,到时候可不许反悔!”
一起搂着卫凌风的玉仙子和萧楼主此时并没有听懂卫凌风所说的婚书的含义。
“婚书的事儿,咱们押后细说。”
卫凌风转而正色道:
“眼下还不是松懈的时候。红楼剑阙刚定,剑州这潭水,远未平静。怀靖王杨擎,杨澜的亲哥哥,怕是已经在快马加鞭回剑州的路上了。他来,必是为杨澜复仇!”
萧盈盈闻言立刻抬起头,带着刚成为红楼新主的意气风发:
“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就是那个怀靖王杨擎嘛!听说他有一队玄铁剑甲很唬人?哼,咱们这边高手如云,还怕他不成?”
“小傻瓜,”卫凌风失笑,伸手将她按回自己身侧:
“若只是对付一个怀靖王,自然不难。可你对付的,是他背后的大楚朝廷!朝廷表面上对咱们这些江湖宗门睁只眼闭只眼,骨子里巴不得找机会削弱。
这回红楼剑阙和问剑宗斗得两败俱伤,山门破碎,正是他们乐见其成趁势镇压的好时机!只要怀靖王这个皇亲国戚跑去京城告上一状,说我们以下犯上擅杀朝廷认可的势力首领,甚至意图谋反……那可就给了朝廷一个绝佳的口实!
到时候,别说你这红楼剑阙新楼主的位子坐不稳,问剑宗千年基业,怕也要被朝廷狠狠咬下一大块肉来!要是咱们一时冲动,真把怀靖王也给解决了,那更是授人以柄,朝廷的大军很快就能开进剑州!”
玉青练一直安静地依偎在卫凌风右侧,她并未如萧盈盈般激动,听到此处,微微颔首:
“夫君剖析得是。江湖之争,易解;庙堂之谋,难防。夫君既然点破此节,想必……心中已有定计?”
“知我者,娘子也!对付朝廷的麻烦,自然得用朝廷的法子才最稳妥。这事,非得求一个人帮忙不可——我的顶头上司,天刑司督主,杨昭夜。”
“倾城阎罗?”
萧盈盈眨巴着眼睛,不解道:
“卫大哥,听说你和她关系是很不错,可这事儿太大了呀!她虽然是督主,但怀靖王可是正经的世袭藩王,皇亲国戚!倾城阎罗再厉害,也越不过朝廷法度去保我们吧?她凭什么要为了我们,去得罪藩王甚至皇室?”
“凭一样东西。”
卫凌风伸出了一根手指:
“我早早的就派人快马加鞭,将我的亲笔信送去了雾州督主行辕。平白无故,督主大人自然不会揽这烫手山芋,尤其……”
他顿了顿,促狭地看了左右两位佳人一眼:
“尤其我这次来剑州还‘不务正业’,让她麾下的得力干将被两位绝色佳人给推倒了,估摸着督主大人正恼我沉溺温柔乡呢。不过,只要我献上此物,她必定会全力周旋!”
“哦?什么东西能请动倾城阎罗?”萧盈盈的好奇心被彻底点燃。
玉青练眸光微动,瞬间想到了什么:
“夫君指的……莫非是那枚龙鳞?”
“正是此物!”卫凌风肯定道:
“督主大人对龙鳞志在必得。只要我们将问剑宗秘藏的那枚龙鳞作为诚意奉上,我敢保证,督主大人必有手段,让怀靖王偃旗息鼓,保问剑宗与红楼剑阙安然无虞!这枚惹祸的根苗,留在手里终究是大患,不如交出去。”
玉青练微微颔首:
“夫君说得是。那龙鳞邪异非常,代价沉重,若非夫君舍命相救……我早已遭其反噬。留在问剑宗,未必是福。将其交出,换取宗门和红楼平安,确是明智之举。
只是……此物毕竟是问剑宗传承多年的掌座至宝,意义非凡。楚师弟身为掌座,对宗门传承看得极重,他是否愿意交出……恐怕还在两说。”
“商议自然是要商议的。”
卫凌风看向自己的包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不过,山人自有妙计。有把握让楚前辈心甘情愿地将龙鳞交出来。”
龙鳞之事,事关重大,不容迟疑。
“那我们先去找楚师弟问个明白,他正好也来红楼了。”
虽然不舍,三人也不敢在缠绵太久,纷纷起身收拾,直到起身才发现三人身上有那么多羞耻的痕迹需要遮住,只能互相之间帮忙服侍。
玉青练正仔细地为卫凌风系好腰间玉带,萧盈盈半跪在脚踏上,正努力帮卫凌风穿靴子,弄完在他脸颊上飞快地啄了一下:
“昨晚…没累着吧?”
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亲昵与得意,仿佛在向师父宣告自己的领地。
卫凌风在盈盈腰间捏了一把,惹得她娇呼一声,随即又亲了口玉青练:
“有二位如花美眷悉心照料,为夫精神百倍,昨天真辛苦两位娘子了,今天可以穿好亵裤了。”
师徒二人闻言,脸上都飞起红霞,玉青练默默接过,转过身去,雪白裙摆微动,迅速而优雅地整理好。萧盈盈则大大方方地穿好,还冲卫凌风皱了皱俏鼻:
“哼,算卫大哥还有点良心!”
谁知话音刚落,卫凌风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摸出两枚龙眼大小通体浑圆,泛着温润玉泽的小球,正是合欢宗秘制的缅铃。
“好啦,今天的任务是戴着这两个小东西。”
“这又是什么鬼东西啊?”
卫凌风笑着介绍道:
“这个东西叫‘调皮捣蛋’,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放心,我只要不摇动手中的玉佩,它们就是普通的玉珠子而已。”
玉青练的清冷自持在卫凌风面前总是不堪一击,此刻更是羞得耳根都红了。
她嗔怪地瞪了夫君一眼,那眼神与其说是责备,不如说是娇媚的邀请。
萧盈盈则大胆得多,一把抢过一枚缅铃,好奇又羞赧:
“哼,卫大哥就知道变着花样捉弄人!”
话虽如此,她却没有丝毫犹豫,动作麻利又羞涩地将小球贴身戴好,还挑衅似的朝师父扬了扬下巴——她才不想在“听话”上输给师父呢!
玉青练无奈地轻叹一声,终究是拗不过自家夫君的“奖励”和徒弟那“不服输”的眼神,也红着脸,动作优雅的将另一枚缅铃收进了那身象征剑绝身份的雪白盛装之下。
那冰凉的触感让她的心尖微微一颤,昨夜种种旖旎瞬间涌上心头。
待三人收拾妥当,这才离开枕剑庐,径直前往红楼剑阙的藏经重地。
阁内早已人声鼎沸。
劫后余生的各派江湖豪杰们,此刻正沉浸在学习稀奇剑谱的惊喜之中。
往日被红楼剑阙视若珍宝秘不示人的诸多剑法秘籍失传绝学,此刻竟如同寻常书卷般敞开在巨大的书架上,任人品读参详,这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场景。
新任楼主萧盈盈一袭赤金滚边的火红劲装,英姿飒爽踏入楼内。
她清了清嗓子,带着少女的朝气与楼主应有的气度:
“诸位江湖同道!红楼剑阙过往若有得罪之处,盈盈在此代前人之过,向大家赔个不是!此地藏书,今日起向诸位敞开!只盼大家能暂忘前嫌,精研剑艺!未来红楼剑阙若有需要同道援手之处,还望诸位看在这些剑典的份上,不吝相助!”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应和之声:
“萧楼主仁义!我等心服口服!”
“红豆女侠放心!红楼剑阙有您执掌,我等定当鼎力支持!”
“没错!萧楼主大气!问剑宗仁义!我等感激不尽!”
看着众人眼中真诚的感激与热切,萧盈盈也多了几分底气,继续道:
“诸位同道不必心急离开!尽管在此安心研习,红楼剑阙必尽地主之谊!”
这番话既是真心实意,也暗含了卫凌风的叮嘱——让这些江湖力量多在红楼盘桓些时日,待杨澜那位皇亲背景的靠山杨擎寻来时,便是无形的助力。
玉青练适时上前一步,站在爱徒身侧。她一身盛装白裙,清冷如仙,与萧盈盈的如火热情相映成趣:
“剑道无涯,贵在交流。若有同道在参悟中遇有疑难,可随时至问剑宗寻我或掌座楚天锋请教。此次剑决波折,累及诸位,问剑宗深感愧疚,还望海涵。愿以此举,略作弥补。”
面对这番表态,众人更是纷纷抱拳行礼,声浪如潮:
“剑绝高义!”
“青练仙子言重了!”
众人纷纷拱手还礼,望着阶前并肩而立的足以让任何人心折的两位绝色女子。
就在这庄严肃穆万众瞩目的和谐时刻,卫凌风却偷偷晃动起了手中的玉佩。
“唔…!”
“嗯…!”
玉青练和萧盈盈的身体几乎是同时微不可查地一颤!
玉青练那张清冷绝艳的脸庞瞬间染上薄红,灰眸中闪过一丝惊羞交加的慌乱,全靠数十年苦修的剑心通明和当世剑绝的定力,才勉强维持住表面的端庄,只是袖中的手指下意识地绞紧了衣料。
萧盈盈更是不堪,那突如其来的袭击让她琥珀美眸瞬间瞪圆,水光潋滟,差点没站住,恨恨地剜了始作俑者卫凌风一眼,贝齿紧咬着下唇,才没当场失态。
师徒二人强忍着体内那恼人的“调皮捣蛋”,在众人崇敬的目光中,硬是撑完了场面话,仪态万方地退下高台。
甫一离开众人视线,走到僻静回廊,萧盈盈立刻扑上去,粉拳雨点般砸在卫凌风胸口,又羞又恼:
“坏卫大哥!坏死了!刚才那么多人…你…你故意的!想让我和师父出丑!”
玉青练也难得地绷不住了,玉指拧住了卫凌风腰间的软肉,用力一旋:
“夫君!你…你怎能如此胡闹!方才若被旁人看出端倪,我与盈盈还有何颜面立于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