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郑重地对着卫凌风一揖到底:
“卫大人……不,凌风贤侄!此番力挽狂澜,救我宗门于倾覆,又为盈盈谋得此等前程,更解了眼下这赔偿困局……老夫,不,我问剑宗上下,感激不尽!你…果然是言出必践!”
他身后的长老弟子们也纷纷抱拳行礼,眼神里写满了心悦诚服。
卫凌风笑着扶起楚天锋:
“楚前辈言重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答应的事,自然要尽力办妥。况且,我还有其他准备,大头还在后头呢,您就瞧好吧。”
问剑宗众人闻言,更是心痒难耐,不少年轻弟子都按捺不住兴奋:
“掌座,我们也跟去立剑城开开眼吧?”
“是啊,看看红楼剑阙到底藏了多少好宝贝!”
楚天锋捋须点头:
“你们自然可以去学习!如此盛事,岂能错过?以后正好多多帮衬盈盈。”
卫凌风走向身旁一直静静伫立清冷如仙的玉青练:
“娘子,立剑城那边,你也一同去瞧瞧热闹?”
玉青练玉颜上显露温婉笑意,指着不远处的任金夫妇轻轻摇头:
“夫君陪他们去吧。妾身……多陪陪爹娘说说话,明天再带着爹娘去看看热闹。”
她顿了顿,贴近卫凌风的耳边,声音更低柔了几分:
“再说我若去了,盈盈那小丫头怕又要觉得我这师父霸占着你不放,平白惹她拈酸吃醋。也罢,这新官上任的楼主大人,正需夫君好好教导安抚一番呢。”
言语间,尽是对徒弟那点小心思的洞悉和作为正牌娘子的从容大度,只是抬眸像小丫头似的恳求:
“那夫君的奖励呢?”
开天辟地的见到剑绝娘子撒娇,卫凌风低笑一声,不再言语,手指勾起她精致的下巴,低头便深深地吻了下去。
玉青练被他吻得几乎站立不稳,只能紧紧攀附着他。
玉青练终于明白,所谓的魔门情趣,就是创造特定的身份,特定的情境,特定的情趣,让情侣二人可以感受不同情景下的禁忌乐趣!
这比任何双修功法都要来的刺激,魔教情趣……果然要命啊!
第374章 萧盈盈求惩罚!
纵马前往立剑城。
卫凌风路上特意灌了几口烈酒,此刻身体已从之前的少年模样恢复如常,肩宽腰窄,恢复了那份成年男子的英挺。
萧盈盈看在眼里,十分惊奇:
“卫大哥,之前就想问你了,身子为什么会变小?为什么现在喝酒就能变回去啊?”
卫凌风敷衍着解释道:
“用了一些比较麻烦的招式受到了些反噬,所以身体就变小了,喝酒能够让我暂时摆脱反噬而已,不用担心我了,倒是楼主大人,空空如也还骑马,真的没问题吗?”
他瞥见萧盈盈在马上时一直调整坐姿,眉尖偶尔轻蹙,显然空空如也的状态在鞍鞯上摩擦带来的异样触感,让她一路都有些难言的别扭。
“哼!臭卫大哥还好意思说!”
说着抢过酒壶,仰头“咕咚咕咚”猛灌了几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她白皙的脸颊瞬间飞起两团红晕。
萧盈盈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借着酒劲轻哼一声纵马疾驰,希望到地方之前衣裙不要浸透,到时候再慢慢清理了。
立剑城,红楼剑阙总舵。
昔日戒备森严象征着剑州顶尖权势的朱漆大门,此刻门户大开。
得了新楼主萧盈盈的承诺,各派江湖豪杰在红楼执事的引领下,乌泱泱涌入那藏纳着无数剑法秘籍的琼楼玉宇,人人脸上都带着按捺不住的兴奋。
失传绝学的诱惑,足以冲淡任何对红楼前尘的怨怼。
喧嚣的人潮涌入深处,门口便显得格外空旷。
萧盈盈独自立在巨大的门楼下,琥珀眸子映着高悬的“红楼剑阙”四字金匾,神情有些恍惚,酒意微醺,让那份不真实感更浓了。
卫凌风站在她身侧,打破了她的出神:
“发什么呆?不去瞧瞧?杨澜搜刮的秘籍,说不定有适合你的奇招。”
萧盈盈闻言,小嘴一撇,带着酒气自嘲道:
“卫大哥,你还不知道我嘛?我这剑道上的朽木疙瘩,看那些高深玩意儿头都大!还是老老实实跟师父学基础剑招,能耍明白就不错了。”
她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在四字匾额上,自言自语道:
“从来没敢想过……真的,连做梦都不敢梦到这么美的,我居然成了这里的主人……”
卫凌风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既然是新楼主了,还傻站着看匾额作甚?不带我好好参观参观你的新地盘?”
萧盈盈被他牵着手,第一次迈步从正门进入。
行走间,那下方毫无遮挡的凉飕飕感,经过一路马背上的磨砺,倒也勉强适应了些许,只是走动时布料偶尔擦过肌肤带来的细微刺激,仍让她耳根悄悄泛红。
萧盈盈拉着卫凌风环顾着雕梁画栋气势恢宏的庭院楼阁,借着酒意低声倾诉:
“以前……总是忍不住偷偷溜到附近,远远地看。虽然跟娘发过誓,死也不认那老狗,更不稀罕回这鬼地方……可心里,还是存着那么一丝丝可笑的念头,想着……万一哪天撞见他,他能认出我,能……唉!”
她自嘲地摇摇头:
“结果全是自己一厢情愿的白日梦。现在想想,幸好以前没真撞上,不然,以那老狗的狠毒,怕不是真要一剑把我给宰了灭口!”
卫凌风疼惜的抬手拂开她颊边的碎发:
“傻丫头,为那种人不值当。这世上,不是披着张人皮就配当爹娘的。”
萧盈盈顺势将脸颊在他掌心蹭了蹭,像寻求安慰的小兽。
随即想起另一件事,轻声羡慕道:
“听说……卫大哥你帮师父找到了亲生父母?居然是铸剑城的任金大师?真好……任金师夫妇找回女儿时,听说哭得老泪纵横……真羡慕师父啊……”
她琥珀眸子里,有着难以掩饰的对“家”的向往。
“哈哈哈这有什么可羡慕的?”
卫凌风话音未落,他手臂陡然发力,一手揽住萧盈盈的纤腰,另一只手托住她臀部,在少女带着酒意略显绵软的惊呼声中,竟将她整个人轻松地举了起来!
“啊呀!卫大哥!你、你干什么呀?!”
萧盈盈瞬间腾空,吓得双手下意识紧紧抓住卫凌风的肩膀,裙摆飞扬。
卫凌风稳稳地将她安置在自己宽阔的肩颈上,让她像骑大马般跨坐着:
“任大师夫妇再高兴,他们能这样背着女儿满院子跑吗?”
他故意颠了颠肩膀,引得萧盈盈又是一声低呼,不得不更紧地夹住他的脖子。
“瞧见没?卫大哥就能!坐稳了,新楼主,咱们巡视领地咯!冲啊!”
他清喝一声,当真迈开长腿,就在这红楼剑阙庄严的前庭里,背着新鲜出炉的萧楼主,撒开腿跑了起来!
“哇啊——!慢点!卫大哥你慢点!放我下来!”
本来就微醺了的萧盈盈又羞又急,惊呼连连,一手揪着他衣领,另一手无措地想按住被风掀起的石榴裙摆,生怕春光外泄。
身体骤然拔高,视野开阔的同时,那份悬空感也让她心跳加速,混合着一种被宠溺被托举的隐秘欢愉,都让萧盈盈觉得既羞耻又刺激。
这滋味,真是羞死人了……却也让她心底那份对“家”的羡慕与哀伤,奇异地被这羞人的亲昵冲淡了不少。
卫凌风感受着肩上少女的轻颤和那压抑的羞恼低呼,跑得更欢了。
夕阳下,新晋的红楼剑阙楼主,像个孩子般被她的卫大哥扛着,在那曾属于仇敌的庭院里,肆意奔跑。
“可以了!卫大哥!别让人看见!”
卫凌风却故意颠了颠肩膀,引得萧盈盈又是一声低呼,不得不夹得更紧以防滑落:
“这儿又没外人瞧见!再说了,如今这红楼上下,你最大!有什么好怕的?不想向你杨家的先祖们好好介绍一下你的新亲人吗?”
听到这里,萧盈盈却是心头一动。
曾经她只能像只见不得光的小老鼠,在红楼的阴影里潜行,可如今……她是主人了啊!还怕什么?!这可是师父都没有享受过的服务!
酒意的加持下,萧盈盈也不再顾忌其他,真像个小姑娘似的骑着卫凌风道:
“那......那就冲!卫大哥!盈盈要去那边最高的摘星阁看看!”
“得令!坐稳咯!”
风在耳边呼啸,极度羞耻感在卫凌风给予的绝对安全感中,竟奇异地转化成一种放纵的畅快,小手无意识地抱紧卫凌风,饱满挺翘的大石榴抵着他的后脑,甚至开始忍不住催促:
“卫大哥!快点儿!再快点儿!”
朱红的楼阁、森严的演武场、甚至供奉着杨家先祖牌位的祠堂门前……都留下了他们二人的身影。
不知跑了多久,卫凌风终于在一处僻静的回廊下放缓了脚步,微微喘息。
他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侧过头看向肩头那张红霞满布的小脸:
“盈盈啊,骑大马归骑大马,可要是……嗯,要是突然想去方便一下,可得提前跟卫大哥说啊。千万别偷偷骑在脖子上解决了,我怎么感觉……”
“呀!”
萧盈盈酒意都惊飞了几分,整个人炸了毛,滚烫的脸颊几乎要冒出蒸汽,想都没想,一只小手闪电般捂住了卫凌风那张可恶的嘴,另一只手气急败坏地捶打他的肩膀:
“卫大哥你瞎说什么呢?!没有!什么都没有!”
她心里哀嚎:
废话!之前就让自己脱了,一路骑马颠簸,然后骑在他脖子上又颠了这大半天!
而且驮着她的还是她最喜欢最想推倒的卫大哥,没有阻碍的肌肤相亲……这要是还能没点羞人的反应,她萧盈盈还是不是个正常姑娘了?!
这坏心眼的卫大哥绝对是故意的!
就在这时,回廊尽头,一位身着红楼剑阙管事服饰头发花白的老者垂手恭立,显然是等候多时了。
他看着新楼主像个顽童般骑在卫凌风脖子上,两人姿势暧昧,却也不敢说什么。
反正被看见了,萧盈盈借着未散的酒劲和楼主威势:
“嗯?什么事?”
管家不敢抬头,恭声道:
“禀楼主,禀卫大人。各处产业、库房已初步清点完毕,账册名录都已备好。前来道贺的诸位江湖同道,也已安排在前厅偏殿休息,随时可查阅相关卷宗。天色已晚,您看……今晚为您安排在哪处院落下榻休息最为妥当?”
骑在卫凌风脖子上的萧盈盈嗤笑一声:
“既然我是楼主了,自然要去杨澜那老狗住的地方!我倒要看看,他这楼主当得有多舒坦!”
“是!”
管家心领神会,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心中暗忖这位新楼主与这位卫大人的关系实在非比寻常,看这架势……他躬着身,小心翼翼地引路:
“楼主、卫大人,请随小人来。”
管家心思活络,将二人引至红楼剑阙深处一片极为雅致的所在。
这是一处独立的院落,掩映在葱郁的翠竹之中,主体是一座精巧的二层竹楼,檐角飞翘,颇有几分超然世外的意境。
竹楼旁,一泓清澈的活水潺潺流过,在月光下碎银点点,发出悦耳的泠泠之声。
院门上悬着一块古朴木匾:枕剑庐。
此处正是前任楼主杨澜日常休憩双修乃至修炼的核心居所。
然而,当管家躬身推开木门,恭敬地请新楼主入内时,萧盈盈脸上的新奇瞬间被怒意取代。
只见宽敞的厅堂内,悬挂着数幅装裱精美的画像。
正中一幅,正是杨澜身着楼主华服的全身像,眉宇间带着她深恶痛绝的虚伪威严。
旁边是他正室夫人雍容的画像,再旁边是杨秀等几个子女或站或坐的全家福,每一幅都画工精良装裱奢华,彰显着杨氏一族曾经在此地的尊荣。
一看到这些,萧盈盈就忍不住想起自己和母亲不过是杨家需要被抹去的污点!
“给我……把这些碍眼的东西!杨澜还有他那些家人!所有的画像!统统给我找出来!立刻!马上!”
管家不敢多问一个字,连声应“是”,手忙脚乱地将厅内乃至其他房间能找到的所有杨氏画像尽数取下,堆放在萧盈盈面前,然后躬身退了出去,关上了竹楼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