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458章

  玉青练和萧盈盈同时惊呼,手上用力,一左一右将他牢牢搀扶住,两人默契地将他护得更紧。

  谢金花看着卫凌风苍白的小脸和虚浮的脚步,豪气地一挥手:

  “行了行了!你小子还是这么拼命!骨头都快散架了吧?赶紧滚去调息打坐!有什么话,等你喘匀了气,能站着跟老娘好好说的时候再说!”

  卫凌风也知道自己强弩之末,这次没直接昏过去已是万幸:

  “容我稍微缓一缓。”

  烟尘尚未散尽,断壁残垣间弥漫着刺鼻的焦糊与血腥气。天刑司堂主日巡那铁塔般的身影穿过狼藉的场地,在卫凌风面前站定,黝黑的面庞写满肃杀,抱拳沉声:

  “卫大人!负隅顽抗的红楼剑阙弟子已尽数伏诛或擒拿!飞骑已驰往立剑城分部,查封红楼剑阙所有产业据点的命令即刻执行!只是……仍有部分核心匪徒见机极快,趁乱溜得无影无踪,恐怕是早有预谋!”

  卫凌风微微颔首:

  “留下一半人手,全力救治伤者。其余人继续追,这些溜走的,十有八九是幽冥教的!红楼剑决闹这么大动静他们都没冒头,必有后手!另外,传讯城外驻扎的剑州地方军,调一支精锐小队入城协防清剿,维持秩序。”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原本卫凌风暗中调动天刑司精锐,布下天罗地网逆转乾坤,已足够让这群桀骜的江湖人瞠目。此刻竟连朝廷军队都搬了出来?这排场之大,手笔之狠,远超众人想象!

  就连刚喘息片刻的楚天锋,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军队?!卫大人还……还调了军队?!”

  卫凌风扯了扯嘴角,露出略带疲惫却依旧从容的笑意:

  “楚掌座,红楼剑阙勾结幽冥教,图谋毁你宗门圣地,更搞出污秽剑域这般丧心病狂的玩意,摆明了是要把整个剑州江湖拖下水。面对这等阵仗,我岂能没有后手?”

  不过,江湖纷争,终究以江湖手段了结为佳。朝廷兵马,若非必要,只作威慑与善后之用,这样既平了事态,也保全了各位江湖同道和宗门的体面。”

  这番话,既显雷霆手段,又给足了在场江湖人士台阶。

  一旁的玉青练,那双清冷如寒潭的灰眸,此刻几乎变成了星星眼。

  听着他这番既考虑周全又处处为江湖人着想的言语,一股安心感与骄傲感油然而生。

  他总是这样,看似行事张扬不羁,实则心思缜密,总能让人在最危难时感到踏实可靠。

  这份在雷霆手段下犹存的细腻心思,更让她心中暖流涌动。

  楚天锋闻言,心中最后一丝芥蒂也烟消云散,只剩下由衷的感激与敬佩,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卫凌风郑重其事地一揖到底,声音洪亮而真挚:

  “卫大人深谋远虑!此番若非大人运筹帷幄,力挽狂澜,我问剑宗千年基业,恐怕今日便要毁于一旦!此恩此德,问剑宗上下,永世不忘!楚天锋在此,代全宗弟子,拜谢大人大恩!”

  楚天锋这一拜,不只是往日里对朝廷鹰犬颇有微词的问剑宗弟子,就连贵宾席上幸存的静心宗普度道人、绝情庵玄念师太,以及其他各派前来观礼的江湖宿老、高手,此刻也再无半分犹豫,纷纷朝着卫凌风的方向,心悦诚服地躬身行礼,声音汇聚成一片感激的浪潮:

  “多谢卫大人救命之恩!”

  “卫大人高义,吾等铭记于心!”

  那些先前还因卫凌风“声名狼藉”或“拐走剑绝”而私下腹诽嫉妒不已的江湖人士,此刻也彻底哑然。

  虽然对于他得到青练仙子还是满怀嫉妒,但至少对他的人品和能力不会有所质疑了。

  而且继“断洪开湖”“一刀开谷”之后,还会有个“问鼎问剑宗”的新传说了。

  卫凌风面对这满场的感激与敬意,只是摆了摆手:

  “好了好了,诸位不必多礼。江湖同道,守望相助,分内之事。眼下局势初定,后续诸多事宜,还望诸位听从楚掌座统一调度安排。我…需要稍作调息。”

  “卫大人放心休养!此处自有我等!”众人齐声应诺,如今声音中充满了信任。

  谢金花也粗声安抚道:

  “小子,你赶紧先去歇着!老娘先协助天刑司去逮跑掉的!”

  “有劳谢女侠了,还请早些回来,正好我有些关于过往的事情,想与女侠聊聊。”

  “成!办完事老娘就回来找你!”

  玉青练和萧盈盈一左一右搀扶住卫凌风,正欲转身走向后方一处尚未完全坍塌的殿宇厢房暂作休息,某个暗红色物件跟着从头顶掉落。

  玉青练反应很快,一把将那东西接住,却发现居然是蚀日剑!

  只是此刻的蚀日剑已经从中间折断,光华尽失,凶威不再。

  玉青练疑惑道:

  “从哪儿掉下来的?这剑怎么也毁了?”

  卫凌风明白是大西瓜帮助过去的自己毁掉了那把魔剑,将这断剑给自己送了回来。

  当即抬头朝着天空轻声道:

  “辛苦了。”

  恍惚间,他耳边似乎又响起了那一声带着傲娇,但略显疲惫,跨越时空的轻哼。

第362章 剑绝师徒二人的修罗场!【双倍求票票】

  问剑宗,昔日庄严肃穆的比武场,此刻一片狼藉。

  幸存的江湖人士惊魂甫定,或相互搀扶包扎,或调息疗伤,楚天锋立于废墟中央,抱拳朗声道:

  “诸位江湖同道!此番红楼剑决因杨澜这魔头丧心病狂祸乱江湖,致使诸位身陷险境,伤亡惨重!此祸,我楚天锋和问剑宗难辞其咎!”

  他深深一揖,言辞恳切,满是沉痛与自责。

  “楚掌座言重了!魔头杨澜处心积虑,阴谋诡谲,连贵宗圣地剑冢都被其利用,贵宗亦是受害者!若非贵宗上下奋力抵抗,更有卫大人与剑绝力挽狂澜,我等今日恐已尽数葬身于此!”

  “正是!杨澜罪该万死,与问剑宗何干?”

  楚天锋感激再次抱拳:

  “多谢诸位体谅!当务之急是救治伤员,安顿同道。老夫恳请诸位,若还信得过我问剑宗,待协助救治完身边伤者后,暂且移步山下镇中休养。

  待老夫处理完宗门善后及杨澜余孽之事,定当亲至山下,给诸位同道一个明白交代!问剑宗,绝不负江湖道义!”

  众人经历大难,身心俱疲,也确实需要安全之地休整,更期待问剑宗对这场惊天阴谋的最终解释和杨澜党羽的下场,闻言纷纷应允。

  “楚掌座高义!我等听凭安排!”

  楚天锋看着众人开始有序互助,在问剑宗弟子引导下缓缓向山下撤离,心中稍安。

  ......

  与此同时,远离了问剑宗山门喧嚣的一处僻静林间。

  听涛阁掌令卓非凡,这位素以儒雅精明著称的情报头子,此刻却显得有些狼狈。

  他面前站着的是几名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的幽冥教使者。

  “呼……”

  卓非凡长出口气:

  “和你们幽冥教合作,真是危险啊!那杨澜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差点把老子也折在里面!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败给了卫凌风?若非老子见机得快,提前开溜,这会儿怕是和那些红楼剑阙的蠢货一样被抓了!原本还计划等事情结束干掉杨澜,这倒好,有魔剑还能输!”

  为首的幽冥使者低声道:

  “卓掌令,杨澜的失败,同样是我们最不愿看到的局面。他未能完成约定,确实废物。不过既入此局,岂能不留后手?我们也做了最坏的打算。东西,带回来了吧?”

  卓非凡闻言,警惕地左右看了看,这才小心翼翼地探手入怀,掏出个拳头大小的污金圆盘。

  卓非凡将圆盘递过去:

  “喏,魔剑本体都被毁了,这东西还有用?”

  幽冥使者接过污金圆盘,感应了下,随即满意地点点头:

  “魔剑虽毁,但其核心已铸成。此乃‘剑心’!杨澜那蠢货,自以为是他重新铸造了魔剑,殊不知,不过是借他汇聚磅礴剑意,帮助我们重塑神魂罢了!

  魔剑有灵,其核心便是这剑心。只要剑心不灭,假以时日就可以再度汇聚污金而重塑,这也是我们交给杨澜的,否则他怎么有本事重塑当年已经被毁的魔剑。”

  “原来如此!”

  “好了,卓掌令,你我此番合作,虽有波折,但目标达成,这是你应得的。”

  说着,另一名幽冥使者上前,将一叠面额惊人的银票塞入卓非凡手中。

  入手的分量让卓非凡心中的怨气消散了大半,脸上重新堆起精明的笑容:

  “嘿嘿,贵教果然深谋远虑,佩服,合作愉快!”

  卓非凡熟练地将银票纳入袖中,眼睛却盯着那枚剑心圆盘:

  “只是来您也知道我们听涛阁就是干这个的,好奇心重。您看……能不能稍微满足一下在下这点小小的求知欲?贵教费尽周折,重塑的这‘魔剑神魂’……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或者说,它原本属于谁?这情报,我愿出高价收购!”

  此言一出,林间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为首的幽冥使者猛地转身,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卓掌令,我们之间的合作一直很愉快,你也不想我们非得杀了你吧?”

  那森然的杀意让卓非凡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连忙摆手:

  “是在下多嘴!呵呵……那个,问剑宗的人说不定还在搜捕残党,此地不宜久留,诸位,咱们就此别过!”

  说着施展情报人员的轻功迅速逃离,幽冥教使者也没有多生事端,迅速撤离出去。

  问剑宗静室之内。

  卫凌风被玉青练和萧盈盈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安置在铺着柔软锦褥的床榻上。

  他脸色苍白,气息略显虚浮,与杨澜魔剑的最终对决显然消耗巨大。

  “卫大哥!你感觉怎么样?哪里还疼吗?”

  萧盈盈心急如焚,琥珀眸子盛满了担忧,几乎整个人就要扑到床边。

  “盈盈!”

  玉青练清冷的声音响起,带那份属于师父的威严仍在。

  她看着徒弟眼中此刻似乎只有卫凌风,全然忘了尊卑礼数,不由得微微蹙眉:

  “懂不懂规矩?站好。”

  被师父轻声叱责,萧盈盈这才像被点了穴般顿住,不情不愿地直起身子,磨磨蹭蹭地退到一旁,垂手而立。

  那双大眼睛却黏在卫凌风身上,眼睁睁看着自家那位素来清冷孤高如天山雪莲般的师父,竟姿态轻柔地俯身凑近床沿,对着卫凌风柔声问道:

  “夫君,感觉如何?哪里还疼吗?”

  那声音里的关切与温柔,是萧盈盈从未在师父对其他任何人身上听过的。

  萧盈盈心里顿时像打翻了五味瓶。

  哼!师父这分明就是护食!

  霸着卫大哥也就罢了,还当着自己的面“夫君”长“夫君”短地亲昵,这也太过分了!

  一股酸溜溜的委屈涌上来,她忍不住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转身就要往外走——眼不见为净!

  “站住。”玉青练头也不回,“去哪?”

  萧盈盈脚步一滞,背对着两人,声音闷闷的,带着赌气的意味:

  “反正师父不让我和卫大哥亲近,嫌我碍眼。我走就是了,省得在这儿讨人嫌!”

  玉青练闻言,终于转过身来,她看着徒弟倔强的背影,无奈叹了口气。

  她确实有些独占的心思,毕竟与夫君分别八年才重逢,但她玉青练行事光明磊落,岂会真用师父的身份去排挤抢夺徒儿的心上人?

  她只是希望盈盈能稍微注意点分寸,尤其是在称呼上。

  她轻轻叹了口气,放缓了语调给徒儿解释道:

  “为师何曾说过不让你照看凌风了?为师的意思,是让你注意言辞!好夫君什么的成何体统?还没有成亲呢!”

  萧盈盈猛地转过身,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试探着问:

  “师父的意思是……您答应我和卫凌风结为剑侣了?您认可我们了?”

  玉青练被徒弟这直白的问话弄得微微一滞,瞥了一眼床上正含笑看着她们的卫凌风,脸上飞起极淡的红晕,索性将决定权推了出去,语气竟带上了大妇似的的纵容:

  “此事……为师做不了主。认不认可,都得听凌风的。”

  萧盈盈瞬间感觉被巨大的惊喜击中,卫大哥的家庭地位竟然比师父还高!

  她哪里还顾得上矜持,像只找到靠山的小兽,立刻扑回床边,小心翼翼地避开卫凌风的伤处,将脸埋在他臂弯里,声音软糯得能滴出水来撒娇道:

  “卫大哥!你不会不要我的,对吧?你说过要我的!”

  卫凌风看着怀中这团火红又忐忑不安的大石榴,又抬眼看了看床边那位清冷绝艳却眼含柔情的娘子师父,心头一片温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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