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436章

  “听说……你的授业恩师,是玉面魔刀封亦寒?”

  一听这位问剑宗掌座竟主动提起师父名号,卫凌风眼睛顿时一亮,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楚前辈不必如此客气!正是家师!怎么,您……您老认识我师父?这可真是缘分呐!”

  “认得,当年还曾……切磋过几场。”

  “哦?”卫凌风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带着点他乡遇故知的亲近感:

  “原来还有这等缘分!真没想到前辈与家师竟是旧交!不知您二位当初,是如何结识的?想必是场精彩绝伦的刀剑论道吧?”

  谁知楚天锋从鼻子里哼出一声道:

  “当年他跑到我问剑宗地界,死皮赖脸地勾搭我们一位内门师姐!那叫一个花言巧语!气得老夫和几个师兄弟提剑追着他砍了三天三夜!若非他脚底抹油溜得快……非得再砍他几剑。”

  “呃……”

  卫凌风脸上的惊喜瞬间凝固,尴尬的挠了挠头。

  心说老家伙年轻时候玩得这么野?还因为泡妞被人追着砍过?这旧交水分有点大啊!

  楚天锋瞥见他这副尴尬模样,反倒咧嘴笑道:

  “放心!老夫虽看那老小子不顺眼,但一码归一码!你是你,他是他。你救我脱困,助我问剑宗渡过难关,这份恩情老夫记在心里,断不会因那老混球而对你有偏见。”

  卫凌风闻言,心里稍安,但随即又期期艾艾地补充道:

  “那……那个……楚前辈,实不相瞒……其实我和贵宗的一位女弟子,也确实……嗯……有那么些……纠缠……”

  “嗯?!”

  楚天锋那双原本带着点戏谑笑意的眼睛瞬间瞪圆了,上上下下重新打量着卫凌风:

  “好家伙!还真他娘的是‘有其师必有其徒’啊!卫大人,老夫没记错的话,你刚刚说你来剑州没多久吧?这就勾搭上我宗的女弟子了?你这效率,比你那师父当年可有过之而无不及!”

  卫凌风被问得老脸微热,努力辩解道:

  “咳咳,楚前辈,话不能这么说……这缘分到了,看对眼了,那感觉它来了挡都挡不住!有时候吧,这情意绵绵,真不需要天长日久才能培养出来……”

  楚天锋看着他这副狡辩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追问道:

  “少跟老夫在这儿打马虎眼!油嘴滑舌,跟你师父一个德行!说!到底是哪个不开眼的丫头片子,这么快就被你卫大人给情意绵绵上了?”

  老掌座也是好奇哪个宝贝弟子这么快就着了这“小魔头”的道。

  卫凌风闻言,心思电转。

  玉姑娘的身影瞬间浮上心头,但念头一起,立刻被他按了下去。

  毕竟自己并没有和玉姑娘相认,她那边是什么想法?是否愿意让掌座知道自己和她的事情?

  现在贸然说出,可能会打断她自己的安排,所以还是等自己和她见了面再说吧。

  况且,自己与玉姑娘之间,似乎并无什么障碍。

  然而,盈盈那边就不一样了!

  那个如火般炽热如石榴般的姑娘,自己和盈盈之间,可是确实横亘着个拦路虎——当世剑绝青练!

  想着卫凌风不再犹豫,坦然道:

  “是萧盈盈。”

  “盈盈?!”楚天锋闻言也有些惊讶,“你说的是青练座下那个唯一的亲传弟子,萧盈盈?!”

  “不错,就是她。”

  楚天锋倒抽一口凉气,笑着赞叹道:

  “好小子!你这胆气真是泼天的大啊!居然敢和青练师姐的宝贝疙瘩走到一起?你知不知道,青练师姐就这么一个徒弟,看得比眼珠子还重!

  她向来主张弟子剑道未成之前,当心无旁骛,最是忌讳徒儿早早分心于儿女情长!你这……你这是捅了马蜂窝啊!”

  卫凌风早就听盈盈说过,闻言只是苦笑一声:

  “晚辈知道,剑绝前辈对盈盈寄予厚望,一心要她承继衣钵。所以这才厚颜求前辈,帮我在青练前辈面前美言几句。”

  楚天锋叹了口气道:

  “你有所不知,老夫虽是问剑宗掌座,统领全宗。可青练在宗门地位极为特殊,连老夫……也得尊称她一声‘师姐’。

  她的性子,你就算没见过,也该有所耳闻。清冷孤绝,认定之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她若执意不肯点头,老夫这掌座的面子也是没用的。”

  卫凌风拱手解释道:

  “前辈放心,晚辈只需要前辈肯在合适的时机,为我与盈盈之事,在青练前辈面前说几句公道话,表达一番支持之意,这就足够了!

  至于青练前辈最终如何决定,无论她想如何考验——是问剑心,是试胆魄,还是探真心实意……晚辈都接下了!”

  问剑宗掌座楚天锋,心中那杆秤,正被无形的砝码反复拨动。

  萧盈盈那丫头,性子是野了点,惹是生非的本事也不小,但一颗赤子之心和对宗门的忠诚毋庸置疑。

  更重要的是,她与眼前这位卫小子情意是真挚的,至少听着是的。

  楚天锋的目光落在卫凌风身上:

  这小子,年纪轻轻已身负天刑司要职,更有“风月伯”的爵位在身,是朝廷新贵。

  此番更是不顾凶险,深入污秽秘境救了自己,还揪出了红楼剑阙祸乱剑冢的线索,立下泼天大功,未来前途,简直不可限量。

  解决红楼剑阙这颗毒瘤,单靠问剑宗硬拼,代价太大……

  楚天锋心中思忖,红楼剑阙势力盘根错节,财力雄厚,背后隐约还有皇亲的影子。

  若能有天刑司这柄朝廷利刃从旁协助,甚至借朝廷之势施压,无疑会顺利许多。

  让盈盈与卫凌风结为道侣,既遂了这对小儿女的心意,又能为问剑宗结下一份强援,攀上朝廷这条线……这桩姻缘,怎么看都是问剑宗稳赚不赔的好买卖!

  宗门利益与弟子情缘在此刻达成了奇妙的一致。

  想到这里,楚天锋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罢了。你们年轻人的事……老夫应下了,自会尽力,玉成此事。若是真能成,盈盈那丫头,往后就托付给你了,你要是敢辜负她,老夫也不饶你!”

  卫凌风心头一块大石落地,抱拳道:

  “多谢楚前辈成全!”

  他心中却飞快闪过一念:

  这位楚掌座应该还不知晓盈盈那层“红楼剑阙楼主私生女”的尴尬身份。

  眼下问剑宗与红楼剑阙已势同水火,剑拔弩张,为了盈盈好,这层关系还是暂时按下不提为妙,免得横生枝节,徒惹老人家烦忧。

  随即脑中又想起了自家的玉姑娘,若是被玉姑娘看见自己先提盈盈,肯定会很吃醋吧,想着卫凌风清了清嗓子,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认真:

  “呃,前辈……还有个小小的、纯属假设性的问题哈。”

  他顿了顿,观察着楚天锋的脸色:

  “您看啊,假如说……我是说假如!问剑宗里万一还有什么慧眼识珠英明神武的女弟子,也一时不察,对我有那么一点点……嗯,青眼有加的意思?贵宗……不会棒打鸳鸯吧?哈哈……”

  “嗯?”

  楚天锋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待听清卫凌风话里“以后可能不止一个”的暗示,一股邪火“噌”地就窜上了天灵盖,直接捏碎了茶杯:

  “混账小子!拐走老夫一个弟子还不够?!你还想打哪个的主意?!把我们堂堂问剑宗当什么了?!给你开的后花园吗?!啊?!!”

  卫凌风心说好像试探过头了,于是赶忙解释道:

  “前辈,您误会了!您看啊,明儿个就是红楼剑决了,场面肯定热闹。按规矩,大家伙儿都时兴送那个剑贴,对吧?您老也瞧见了,晚辈这……咳,多少还是有点风姿的。”

  他故意挺了挺腰板,随即又故作苦恼状:

  “这万一啊,我是说万一!到时候贵宗哪位仙子姐姐觉得晚辈还算顺眼,也递个剑贴过来,表示点心意……您老说,晚辈这剑贴,是接……还是不接啊?”

  “咳咳咳!”

  楚天锋差点被口水呛到,浑浊的眼珠此刻瞪得溜圆,里面写满了“你小子脸皮怎么这么厚”的震惊和无语。

  “卫凌风!你小子!合欢宗的小流氓脾性还真是刻在骨子里了!前脚刚刚和老夫说盈盈那丫头对你……你居然还能问出这等混账问题?!罢了罢了!老夫不管你们这些小儿女情长!只要你们是两情相悦,不违背门规,爱咋咋地!”

  卫凌风一听“两情相悦”四个字,眼睛顿时亮了,立刻顺杆往上爬:

  “哦哦哦!懂了懂了!前辈的意思是,只要双方都乐意,这事儿就可行,对吧?晚辈明白了!”

  “明白个屁!”

  楚天锋气得吹胡子瞪眼,只觉得心口堵得慌:

  “我警告你卫凌风,我问剑宗弟子,可不是你那合欢宗里的妖女!个个都是恪守门规、自尊自爱的正经姑娘!

  就算你小子……嗯,确实有几分招蜂引蝶的本事,但她们若知道你已是盈盈的剑侣,岂会自降身份,再向你递什么剑贴?

  你把我们问剑宗的名门风范当什么了?!难不成你还真想拐骗我宗的女弟子不成?!”

  卫凌风连忙摆手:

  “哎哟前辈!晚辈哪敢啊?这不就是心里没底,事先探探您老人家的口风嘛!您放心,晚辈行事,向来光明磊落!

  真有那等‘万一’的情况,晚辈也必定实话实说,绝不欺骗人家姑娘感情!这不是……嘿嘿,主要是怕自己魅力太大,到时候真出现那种令人烦恼的局面,辜负了前辈您的信任嘛!”

  他这番“烦恼魅力太大”的论调,配上那副无辜又自恋的神情,饶是楚天锋见多识广,也被噎得一时语塞:

  “哼!油嘴滑舌!和你当年挨揍的师父一个样,若真如你所言,有那等不开眼又死心眼的丫头,与你也是情投意合,只要不违本心,不欺不骗,你们自己乐意,老夫也懒得做那棒打鸳鸯的恶人!不阻拦便是!”

  “得嘞!多谢前辈体恤!有您老这句话,晚辈心里就踏实多了!您好好休息,晚辈……”

  谁知话还没说完,楚天锋的剑指再度抬起,这一次竟然没有停顿,毫不客气地一剑直刺卫凌风心窝!

第348章 萧盈盈:我给卫大哥押个题!

  毫无征兆地,楚天锋双眸精光一闪,手指并拢如剑,快如闪电般朝卫凌风心口点来!

  指尖未至,一道凝剑气已然抵达心口。

  “嗯?!”

  卫凌风心中警兆陡生,完全是生死间磨砺出的本能反应。

  他身形未动,体内炫彩气劲却瞬间在掌心疯狂旋转!

  万化归墟!

  嗤!

  一声轻响,楚天锋的剑意被直接化解。

  卫凌风动作行云流水,化解剑气的同时,五指如铁钳般扣住了楚天锋刺来的手。

  “前辈!您这是唱的哪一出?觉得我配不上盈盈您说话啊,不用给我开个窟窿吧?”

  楚天锋却面色淡然:

  “老夫活了这把年纪,化解剑气的手段见过太多,可是像你这般,真是头一遭!这手‘化劲于无’的功夫妙得很!是封亦寒那老流氓教你的压箱底本事?”

  “嘿嘿,让前辈见笑了。这招是晚辈自个儿瞎琢磨出来的野路子。前段时间在雾州栽了个大跟头,一身血煞功体受损,跟气海断了联系,被逼的没法子,就把许多吸收的气劲搅和在一起使用了。”

  “原来如此!难怪能消解老夫剑意!若非你本身练的功法就够杂,底子够厚,寻常人敢这么玩,十条命都不够经脉寸断的!”

  他话锋一转,枯瘦的手指再次抬起,这一次指尖萦绕的不再是攻击性的剑气,而是数道细若游丝,却蕴含着截然不同剑道真意的流光。

  “前辈,您这是?”

  “老夫被那污秽困了不知多少日夜,元气大伤,不多休息几天休想恢复到全盛。明日红楼剑决,定是那帮孙子图穷匕见之时!老夫这副身子骨,到时候能发挥出六成力就算烧高香了,所以不如给你小子添把火!”

  他指尖微动,那几道凝练的剑意流光如同拥有生命的小蛇,缓缓游向卫凌风:

  “接着!”

  “前辈,可是现在学剑招是不是有点晚了?”

  “放心,不是剑招,而是剑意!明天你能够自由调运,帮助你以剑招应敌!虽然能留在你体内多少看体质,但至少明日不会散去!”

  那几缕剑意流光仿佛找到了归宿,迅速投入了卫凌风掌心的漩涡之中。

  卫凌风只感觉之前吸收的剑意此时被重新梳理,闭上眼睛,自己仿佛能通过那进入到体内的剑意,直接感受到剑招的使用方式!

  当即认真感受,尝试熟练这些以剑意形式注入到自己体内的剑招!

  想着卫凌风不禁扭头望向了床边放着的蚀日剑。

  说来也奇怪,自己在二十八年前拿到蚀日剑,就能瞬间涌起体内的血煞之气,可是拿着这一柄,却无法调用太多。

  想必也是这把剑当初断了之后,重新锻造经历二十八年,其中的龙炎之气减弱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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