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清醒过来,或许就能知道自己的身份,也能告诉我们这秘境深处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他变成这副模样。此人能在污秽侵蚀下支撑这么久,还保有如此恐怖的战力,绝非等闲之辈,知道的信息可能非常关键。”
陆千霄顺着卫凌风的目光,望向秘境深处那更加幽暗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通道,饶是心高气傲如陆千霄,心底也不由得升起一股寒意。
“那……前面不探了?”
卫凌风摇了摇头:
“不探了,情况比预想的凶险太多,也难怪红楼剑阙的人只敢在外面看着,这等高手都栽在里面,疯魔至此。我们若是贸然深入,一旦遭遇更诡异的东西,或者被污秽之气大规模侵袭后果不堪设想,稳妥起见,先退出去。等他醒了,拿到情报,再做打算。”
卫凌风走到昏迷的野人身旁,俯身将他扛在肩上。
这野人看着干瘦,分量却着实不轻,带着一股浓重的土腥气。
“走!”卫凌风低喝一声。
陆千霄冷眸扫过一片狼藉的山坳,确认再无危险,指尖已夹住一张绘制着雷纹的符箓,玉指轻弹,口中清叱:
“敕!”
嗤啦!
符箓化作一道幽蓝电光,精准地射向先前瀑布水帘的方向。
电光没入虚空,空气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洞口凭空显现,隐约能看到外面青翠的山林景象。
陆千霄率先化作一道淡蓝流光,穿过洞口,卫凌风肩扛野人,足下轻点,紧随着陆千霄的身影掠出。
就在他们穿过的瞬间,身后的洞口无声闭合,将那片凶险的秘境彻底隔绝。
两人很快回到了铸剑城,担心被红楼剑阙的人注意到,所以找了个城门口的干净客栈,要了间僻静的上房,将肩上的野人小心安置在床榻上。
这野人气息微弱,周身缠绕的污秽黑气虽被卫凌风之前的力量削弱了不少,但依旧如同活物般在其体表缓缓蠕动。
他裸露在外的皮肤布满污垢和细小的伤口,额角那道被陆千霄雷劲擦过的焦黑痕迹尤为醒目。
卫凌风先给他喂了点水,随后又掏出来一些补血补气的丹药喂给他。
最后才床边坐下,深吸一口气,五指虚按在野人丹田上方寸许。
掌心微光流转,微型漩涡再次浮现,光华交织流转,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注入野人体内。
甫一接触,那顽固的污秽黑气仿佛遇到了克星,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如同冰雪消融般开始瓦解消散。
光华所过,野人紧锁的眉头似乎也舒展了些许,皮肤下淤积的青黑之色也缓缓褪去。
陆千霄抱臂站在一旁,冰蓝眼眸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卫凌风掌心的炫彩光华:
“你这功法……当真神异。难道真能化解天下万般招式,驱尽世间诸邪不成?”
卫凌风正专心运功,闻言头也不抬地回道:
“陆仙子过誉了,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哪有真正万能的法门?不过嘛……对付绝大多数路数的气劲,只要摸清了脉络,倒真能找出化解之法。我这玄元万象诀,目前还在研究阶段。”
“玄元万象诀?”
陆千霄轻声重复了一遍这名字,若有所思,她看着那流转不息的炫彩光华,脑中灵光一闪:
“这倒让我想起宗门典籍中似乎也记录过类似的一门奇功,立意高远,讲究化尽万法。传说修至大成,举手投足间便能将敌人攻来的招数劲力消弭于无形,甚至能消除世间因果,端的是神妙无方。”
卫凌风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向陆千霄:
“哦?竟有如此神功?功法可有名目传承?是谁创造的?”
陆千霄摇了摇头,遗憾道:
“年代有些久远,创造者的说法很多,至于那功法也已经失传,相关记录的心法口诀只有寥寥八字,玄之又玄,口诀是:‘万法同源,众生一体’。”
“‘万法同源,众生一体’……”
卫凌风低声咀嚼着,感觉这简单的八个字与他自创的“玄元万象诀”似乎有某种奇妙的共鸣。
“万法同源”四个字,倒是和自己运使各路起劲的想法不谋而合,只是这“众生一体”就搞不懂什么意思了。
他压下心头的波澜,目光重新落回陆千霄带着求知欲的脸上:
“怎么?陆仙子对我这《玄元万象诀》……感兴趣了?想学?”
如此厉害的功法招式,确实让她无法不动心,她抿了抿红唇,终究还是诚实地点了下头:
“想。”
“想学啊?那得看陆仙子你准备拿什么来换咯?”
陆千霄闻言,秀眉立刻蹙起:
“换?卫凌风,你这是什么意思?方才这助你勘破秘境擒获线索的功劳,难道还不够?”
“哎,一码归一码!助我找到秘境入口,这份人情,我说了自会以你青霄仙子最看重的江湖声望与功劳相报,保证让你名扬剑州,风头无两。至于这《玄元万象诀》嘛……是另外的价钱。”
“另外的……价钱?”
陆千霄见卫凌风又看向自己,回忆瞬间将她拉回了常水镇河边那个月光清冷的夜晚:
芦苇丛中的羞人光景、唇齿间缠绕的酥麻电流……所有不堪回首的调理记忆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那张欺霜赛雪的俏脸唰地染上红霞:
“你……你又想要什么?!”
卫凌风没有回复陆千霄,转而看着那状若疯魔的野人,确保其气息已趋于平稳,周身令人作呕的污秽黑气被卫凌风掌中流转的奇异光华消融殆尽。
这才收回手,长舒了一口气:
“总算是暂时稳住了,累了一路,又折腾这么一场,我叫桌饭菜,一起吃点?”
陆千霄依言坐下,夹起一筷青菜,看似随意地问:
“所以你那功法真不打算教?”
卫凌风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头也没抬:
“陆仙子,不是我不教,是这玩意儿邪门,入门先得把你辛辛苦苦练成的紫霄玄雷功体废个干净。而且嘛……废了也未必能成,风险太大,我怕你这位玄门高足,承受不起这代价。”
陆千霄将筷子往碗沿一搁:
“不想教你自可以直说!和我不必找这些托词!”
卫凌风放下碗,正色看向她:
“陆千霄,你我相识以来,从望月楼初遇,到常水镇河边……咳咳,喂你吃东西,再到云州大典帮你扬名……我卫凌风,可曾有一次真正骗过你?”
这直呼其名的一问,让陆千霄心头微微一震。
她细细回想,这家伙虽然行事乖张,言语气人,甚至手段下流,但在关键承诺和事关重大的信息上,似乎……确实未曾虚言。
“这个确实没有,我也只是……等等!等等!难道……难道说你的功体……废了?!”
话音未落,她已闪电般探手,一把抓住卫凌风搁在桌上的手腕!
一丝雷元气息,毫不客气地深入他腕脉。
下一刻,陆千霄娇躯剧震!
她清晰地“看”到,卫凌风经脉之中,那股曾经如同奔腾熔岩、霸道凶戾、令她印象深刻的多重魔门血煞之气——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玄奥内敛的气劲,如同深邃星空,蕴含着无限可能。
“你!”陆千霄猛地收回手:
“你在雾州到底经历了什么呀?!那种程度的血煞根基……怎么会……?”
她简直无法理解,废掉如此深厚的功体,无异于自断根基,寻常武者早已沦为废人!
卫凌风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粗茶:
“些许风霜罢了,江湖路哪能总是一帆风顺。”
“些许风霜?”
陆千霄差点被他这轻描淡写的态度气笑:
“既然真的感受不到你之前的血煞之气了,可…可我怎么感觉你比在云州时更厉害了?”
“嗐,有失,才有得嘛,虽然我确实没法将这门功法传授给你,但我可以帮你另一个忙,尝试用这门功法,让你的紫霄玄雷功更上层楼,如何?”
“真的?!真能做到?”
陆千霄冰蓝的眸子倏地亮起,玄门功法本来精进就慢。
自己也曾经想过去请教他,可是想起之前的经历又不太好意思,此时听闻他愿意帮助自己当然惊喜。
卫凌风嘴角噙着笑意,点了点头:
“当然。现在,按我说的做,在椅子上坐好,然后双腿分开,双手嘛……举起来过头顶,别动。”
陆千霄依言坐下,按照这奇怪的要求配合,可是当分开一双玉腿,将双手高高举起,她那张欺霜赛雪的俏脸瞬间染上一层薄红,柳眉紧蹙,冰蓝的眸子带着浓浓的羞赧和狐疑瞪向卫凌风:
“你……你确认这是功法教学?!”
这姿势,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羞耻和怪异,让她想起常水镇河边那不堪回首的调理。
“当然啦!”
卫凌风回答得一本正经,眼底的笑意却更深了,像逗弄一只炸毛的冰凤凰:
“现在,双手各自再比个二,嗯……歪头再吐个舌头给我看看?”
“卫!凌!风!”
陆千霄瞬间羞愤交加,几乎要从椅子上弹起来,玉颊绯红如霞。
“哈哈哈!”
卫凌风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带着点恶作剧得逞的畅快:
“开个玩笑嘛,陆仙子莫恼,姿势就按刚才说的,举起双手,分开双腿就行,保持住。”
他见好就收,收敛了些笑意,走上前来。
陆千霄心说这混蛋!又来了!每次正经事之前,总要用这种下流玩笑撩拨她!
说话间,卫凌风已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温热的掌心覆上陆千霄微凉的左手,另一只手则轻轻按在了她平坦紧致的小腹丹田之处。
“嗯……”
小腹处传来的温热触感和被异性手掌覆盖的羞耻感,让陆千霄下意识地情哼一声,慌忙低下头,试图遮掩瞬间烧红的耳根和脸颊:
“你……你干什么?”她声音带着轻颤,身体微微绷紧。
卫凌风手指在她腰间软肉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放心,陆仙子冰清玉洁,在下岂会唐突,说好的功法教学,就是教学。”
陆千霄身体一僵,随即又缓缓放松下来。
是啊……她想起常水镇河边,想起云州大典前夜,这家伙虽然恶劣、下流、总爱戏弄她,用各种羞人的方式调理,甚至在桌下自己还碰到过白翎那小妮子。
但确实……他若真想要她的身子,以他的魔门手段和那些机会,早就得手了。
他虽自称半个合欢宗,行事却似乎自有其奇怪的底线。
处于这份奇怪的信任,让她强压下心头的羞臊和那莫名的悸动,倔强地将脸扭向一边。
那按在她小腹上的手掌,温热还不老实,她只能任由它贴着,感受着那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熨帖着肌肤,带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酥麻与……期待。
卫凌风感受着手下隔着衣衫传来的柔软触感与微微紧绷的肌理,以及她强装镇定下那无法掩饰的轻颤,眼底笑意一收,也认真起来:
“凝神,内视,现在试着凝聚雷劲在我握的手中攻击我。”
陆千霄冰蓝眸子闪过一丝迟疑,但瞬间被对力量的渴求压过。
她深吸一口气,摒弃杂念,丹田内凝练的雷元瞬间奔涌!
嗤啦!
幽蓝色的电芒骤然在她被卫凌风握住的左掌间爆亮!
狂暴的雷霆之力带着玄一宗功法特有的至阳至刚与毁灭气息,化作一条狰狞的电蛇,狠狠噬向卫凌风的手掌!
然而,这足以洞穿金石的霸道雷劲,撞上卫凌风掌心时,却如同泥牛入海。
只见他掌心一层流转不息的炫彩光华微微荡漾,那凶悍的电蛇便无声无息地消融瓦解,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惊起,只余下空气中淡淡的焦糊味。
卫凌风感受着掌心传来的震动,点了点头,点评道:
“力道十足,紫霄玄雷功的霸道刚猛果真名不虚传。不过嘛……刚则易折,猛则难久。仙子这雷劲,刚猛有余,圆润不足。像块未经打磨的玄铁,锋芒毕露却少了点流转自如的韧性。想要更上一层楼,不妨试着在其中掺杂点别的料?”
“掺杂别的气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