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390章

  “乖乖……不会是易容了吧?以前那个……呃,风尘仆仆的假小子呢?”

  “啊呸!”

  萧盈盈闻言,立刻双手叉腰,冲着那瘦高个就啐了一口:

  “易什么容?本姑娘这叫天生丽质难自弃!以前是行走江湖图个方便懒得捯饬,你们一个个眼拙,不识真金罢了!”

  她甩了甩精心梳理的垂云髻,几缕碎发拂过光洁的额头,更添几分生动。

  说着,她眼珠一转,促狭的目光重新落回还处在石化状态的陈定剑身上,带着点戏谑的笑意:

  “不过话说回来,陈师兄啊——你这搭讪姑娘的方式……啧啧啧,‘在下某某某,想和姑娘共论剑道’?也太憨直了吧!连点江湖儿女的爽利劲儿都没有!就算今儿遇到的不是我,是个不认识你的漂亮女侠,就凭这干巴巴的开场白,人家能答应你才怪呢!”

  “噗!”

  一旁的卫凌风听着这毫不留情的点评,实在没绷住。

  他看着陈定剑那张瞬间涨成猪肝色的脸,心道这小辣椒损起人来还真是毫不留情。

  “师妹!小姑奶奶!求求您了!快别说了!”

  陈定剑此刻真是羞愤欲死,就差上来捂住萧盈盈的嘴了,哀求求道:

  “给师兄留点面子!留条活路!今天这事儿……谁要是敢传回宗门半个字,我……我回山门就跟他决斗!不死不休!”

  萧盈盈摆了摆手:

  “行啦行啦,不说不说,宗门里怎么样?我师父她老人家还好吗?”

  陈定剑脸上的神色却飞快褪去,与身后几位同门交换了一个忧心忡忡的眼神。

  他一把拉住萧盈盈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

  “小师妹,这边说话。”

  随即又对卫凌风客气却疏离地颔首:

  “这位兄台,请稍候,我们与小师妹有些宗门内部事务……”

  卫凌风从善如流,非常识趣地后退半步,双手拢进袖中,摆出一副“你们聊,我赏景”的土财主模样。

  “哎呀,不用避着卫老板!”

  萧盈盈却反手一把拽住了卫凌风的胳膊,将他生生又拉了回来:

  “这位是卫玉卫老板,我从苗疆请来的朋友,专门带他来看红楼剑决开眼界的!路上我们可是同生共死过的交情,信得过!而且……我们路上撞见些邪门事儿,没准就跟咱们宗门眼下的麻烦有关联!多个人多个脑子,卫老板见识广,说不定能帮上大忙!”

  陈定剑和几位师兄闻言,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们上下打量着卫凌风——平平无奇的面容,一身商贾气息,实在看不出什么“见识广”的样子。

  宗门机密,尤其是牵扯到剑绝小师伯和红楼剑阙的大事,岂能轻易告知外人?

  几人的眼神里写满了为难和戒备。

  卫凌风被萧盈盈拽着,感受着几位问剑宗精英弟子投来的审视目光。

  于是用他那带着点苗疆口音的调子,慢悠悠地开口道:

  “诸位,你们想背着我的事情,莫不是……贵宗圣地剑冢里头,被污秽之物侵染的事儿?”

  此言一出,陈定剑几人脸色骤变,手不自觉地按上了腰间的剑柄。

  一股凌厉的剑气几乎要不受控制地透体而出!

  “你……你怎么会知道剑冢污秽之事?!此事乃我宗绝密!”

  他身后的几位师兄也如临大敌,目光锐利如剑,牢牢锁定卫凌风。

  卫凌风面对这骤然升级的戒备,却只是无辜地摆手:

  “嗐,别紧张。我们也是从红楼剑阙那边打听到的,当时听着像是吹牛,现在看诸位这反应,莫不是真叫那群孙子乌鸦嘴说中了?”

  一听到红楼剑阙泄密,问剑宗几名弟子轻哼一声,却也无可奈何,但也收起了对卫凌风的防备。

  陈定剑声音压得更低:

  “萧师妹,卫老板,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一些……那也不必再瞒你们了。剑冢……确实不太安宁。污秽之气反复发作,比以往更凶险。为了稳住局面,宗门才不得不……才不得不借助红楼剑阙的剑阵之力暂时压制。小师伯她老人家也一直在闭关苦思,寻求彻底解决之法。”

  卫凌风闻言,心头猛地一跳。

  陵州矿洞邪阵直指问剑宗山门、污秽之气的相似、她来到梦中求助……所有的线索瞬间在脑海中串联起来!她果然是为此事才不得不进入那个特殊的梦境寻求帮助。

  萧盈盈眼睛一亮,兴奋地接话道:

  “我们在陵州有所发现,也许能帮助师傅解决这个问题!”

  陈定剑闻言却不太相信这个不太靠谱的小师妹:

  “小师伯现在正烦着呢,剑冢的事焦头烂额,如果没有确切的把握,最好不要打扰她。对了盈盈师妹,小师伯特意让转告你:‘洗干净再上山,别丢人。’”

  “……”

  萧盈盈先说自己又不是天天乞丐样!。

  陈定剑看她吃瘪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笑意,随即又想起什么,正色道:

  “对了,还有件事,代掌座萧师叔让我们下山时,务必在江湖上传递一句话,师妹你路子野,认识的人多,这事儿交给你最合适。”

  “哦?什么话?还神神秘秘的?”萧盈盈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

  陈定剑似乎觉得这话实在有些难以启齿,左右看了看,确保没有闲杂人等靠近,才一字一顿地复述道:“原话是——‘问剑宗爱吃糕点的玉姑娘,在剑道加油的时候遇到困难了。’”

  “哈?”

  萧盈盈听完,小嘴微张,眼睛里满是困惑:

  “这……这叫什么话?前言不搭后语的!代掌座师叔这是喝多了写的打油诗吗?”

  然而,她调侃的话还没说完,一旁的卫凌风却如遭雷击!

  那句看似莫名其妙的话,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他心坎上!

  爱吃糕点的玉姑娘……剑道加油……遇到困难了……

  卫凌风强压住心头的疑惑质问道:

  “这话……是谁让传的?”

  陈定剑也是一脸无奈:

  “我们也不知道,代掌座只交代原话一字不改地传出去,说是……呃,宗门里某位师姐的意思?具体是谁,我们也不知道。

  也没留姓名,‘玉’字都可能是假的,可能……可能那位师姐自己也觉得这话怪臊得慌吧?我们私下里琢磨着……这听着倒像是给某个……嗯,情郎传的暗号?”

  卫凌风心说看来玉姑娘是真的想救问剑宗,没办法了才出此下策。

  放心,玉姑娘,我听见了,也来了。

  卫凌风刚与陈定剑等问剑宗弟子确认完问剑宗山门近况,正欲招呼萧盈盈动身,几名身着红楼剑阙标志性暗红劲装的弟子便不动声色地围拢过来,恰好堵住了萧盈盈的去路。

  萧盈盈那身如火的红裙在灰扑扑的街景中本就惹眼,此刻被拦住,眸子立刻不耐烦地眯了起来:

  “让开,好狗不挡道!”她没好气地哼道,右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流焰栖凰剑上。

  围堵的弟子们并未让开,反而微微躬身,让出一条通道。

  只见一位身着锦缎华服腰悬镶玉长剑的年轻公子缓步踱出,面容依稀能看出几分杨澜的影子,只是眉眼间那股世家子弟的矜贵与刻意展现的“风度”更显刻意。

  他目光灼灼,微微颔首,声音刻意放得温和:

  “在下杨秀,红楼剑阙少楼主。”

  同时手腕一翻,一枚银剑贴便出现在掌心,瞬间吸引了周围不少目光,引来一片低低的惊呼。

  “银剑贴!”

  “红楼剑阙的少楼主亲自递帖啊?”

  “啧,长得俏就是吃香啊…”

  卫凌风在一旁看得直皱眉,心里的小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好家伙,红楼剑阙这祖传的毛病是刻在血脉里了?

  你爷爷杨征夫当年就是这样,你老子杨澜也这样,现在儿子杨秀也这样!

  看见漂亮姑娘就走不动道,非得上来显摆一下身份,难怪从老到小都挨过揍。

  杨秀无视了周遭议论,将银剑贴又往前递了半分:

  “这位红衣女侠风姿卓绝,令人心折。相逢即是有缘,不知可否赏脸,交个朋友?红楼剑决在即,以剑会友,正是佳话。”

  萧盈盈还没开口,旁边刚确认完消息的陈定剑等人先不干了。

  虽然刚才还在嫌弃师妹惹是生非,但红楼剑阙的人当街拦人递贴,这分明是没把问剑宗放在眼里!

  尤其这杨秀看盈盈师妹的眼神,简直跟他那个混账爹杨澜如出一辙,让人火大。

  陈定剑一步跨出,魁梧的身形像座铁塔般挡在萧盈盈身前,对着杨秀一抱拳,声音洪亮却带着明显的不悦:

  “杨少楼主!我们师妹初来乍到,并无寻找剑侣之意。若少楼主想切磋剑艺,待到了问剑宗山门,自有正式场合奉陪,何必在此扰人清净?”

  他身后的几名问剑宗弟子也纷纷上前一步,手按剑柄。

  杨秀的目光这才从萧盈盈身上挪开,落在陈定剑身上,脸上那点虚假的笑意淡了几分:

  “哦?原来是陈师兄。怎么,师兄也想指点小弟几招?倒也不是不行。只是……师兄这铜剑贴,分量怕是稍显不足啊?红楼剑决的规矩,剑贴等级不同,切磋的彩头和份量,自然也不同。”

  这话就是火上浇油,铜剑贴虽不如银剑贴稀有,但能得红楼剑阙铜贴,本身也是江湖上排得上号的剑客。

  杨秀此言,分明是在质疑陈定剑的实力和在剑道上的资格,更是赤裸裸的侮辱!

  陈定剑本就是个直性子,哪里受得了这般挤兑?

  一张方脸瞬间涨得通红,额头青筋隐隐跳动,他猛地一拍腰间佩剑,怒声道:

  “好!杨少楼主既然觉得陈某分量不够,那陈某今日便斗胆,以这铜剑贴,向少楼主的银剑贴讨教几招!也让少楼主看看,剑道高低,是否全由一张帖子说了算!”

  立剑城本就因红楼剑决临近而遍地设擂,此刻见有热闹可看,尤其一方还是红楼剑阙的少楼主,人群立刻骚动起来,呼啦一下围拢在就近的一处青石擂台周围,议论声嗡嗡作响。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问剑宗的陈定剑对红楼剑阙少楼主杨秀!”

  “铜贴对银贴,这有得看了!”

  杨秀似乎很享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慢悠悠的理了理袖口,姿态优雅地飘然跃上擂台。

  陈定剑冷哼一声,足下发力,如猛虎出柙般重重落在擂台上,震得台面微颤。

  “陈师兄,请!”

  杨秀朗声道,话音未落,长剑已然出鞘。

  剑光如一道银色匹练,带着世家剑法特有的华丽与迅捷,直刺陈定剑面门,起手便是一招颇为刁钻的灵蛇探路。

  陈定剑不敢怠慢,问剑宗以根基扎实著称,他沉腰立马,手中阔剑带起厚重风声,一式“铁锁横江”稳稳格挡。

  铛!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陈定剑臂力雄浑,硬生生架开了这刁钻一击。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

  杨秀的剑法承袭红楼剑阙特点,招式华丽多变,剑光闪烁如银蛇乱舞,时而如狂风骤雨般倾泻,时而又如毒蛇吐信般刁钻阴狠,将红楼收藏的几门精妙剑法轮番使出,引得台下阵阵喝彩。

  “好俊的剑法!”

  “不愧是少楼主!”

  反观陈定剑,招式则朴实无华得多。

  他走的是大开大合的路子,阔剑翻飞,每一剑都势大力沉,硬是靠着一股刚猛气势和扎实的功底,将杨秀那令人眼花缭乱的攻势一一接下。

  “问剑宗的底子是真扎实啊!”

  “陈师兄这路数,是硬功夫!”

  萧盈盈在台下看得咬牙切齿,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怒火。

  她既气杨秀的嚣张跋扈,更恨红楼剑阙那套天赋血脉论。

  卫凌风则微微摇头,以他的眼力,早已看出陈定剑虽根基深厚,但速度和变招上终究逊色杨秀一筹,久守必失。

  果然,激斗数十回合后,杨秀眼中厉色一闪,抓住陈定剑一个招式转换间稍纵即逝的空档,猛地变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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