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340章

  “惨?卫大人,您是不知道,真要是有哪位不知天高地厚的能让小师伯收了剑贴,那才是真的惨透了!

  全天下的剑道高手,有一个算一个,怕是要排着队找他‘决斗’,不死不休的那种!那场面……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他心有余悸地缩了缩脖子,显然对那位剑绝师伯的倾慕者们的狂热和战斗力有着深刻的认识。

  卫凌风闻言,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再看看手中那枚小小的铁剑贴,忽然觉得这“铁级”待遇也挺好,至少清净。

  他收起玩笑之心,郑重地将包裹接过:

  “行,这事儿交给我了。”

  “不过收到剑贴未必要参加,卫大人大病初愈,红楼剑决这种活动,也不必强求。”

  “你是怕我去了勾走你们剑道妹子是吧?”

  “哈哈哈哈,卫大人有这个本事我也不会眼红的,告辞!”

  目送吕剑生的身影如一道灰色闪电般消失在鳞次栉比的屋檐尽头,卫凌风并未急着返回青螺湖,而是辨了辨方向,朝着城内另一处守卫森严的府邸走去。

  那里曾是戍边大将史忠飞的将军府,如今门前悬挂的却是天刑司那极具威慑力的玄铁獬豸徽记。

  府邸内外人影幢幢,皆是身着藏青色劲装,腰佩斩罪刀的天刑司影卫,步履匆匆,气氛肃杀中又透着一丝大案初定后的松弛。

  卫凌风刚踏入前院,便被眼尖的同僚们发现。

  “卫大人!”

  “卫堂主回来了!”

  “恭喜卫大人!贺喜卫大人!”

  几名相熟的旗主、影卫立刻围了上来,脸上洋溢着由衷的欣喜和钦佩。

  日巡那黑塔般的身影排开众人,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卫凌风肩上,咧嘴笑道:

  “蛊神山一战,力挽狂澜!朝廷的嘉奖旨意估计过不了几天就到,快跟弟兄们说说,咱们卫大人单枪匹马杀穿幽冥教阴兵是啥滋味儿?”

  卫凌风被拍得一个趔趄,苦笑着揉了揉肩膀,目光却越过众人,在灯火通明的府邸内搜寻着:

  “同喜同喜,都是托督主调度有方和兄弟们拼命的福,等赏赐到了都分给兄弟们,督主大人呢?还在处理公务?”

  他这话一出,原本热闹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方才还七嘴八舌的众人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互相交换着眼神,透着一股欲言又止的古怪。

  日巡的豪迈笑声也戛然而止,他干咳一声,抬起下巴朝着后院正堂的方向努了努,压低了嗓门道:

  “咳……督主在里头呢。那个……卫兄弟,你自己进去瞧瞧吧。”

  说完,还做了个“请”的手势,眼神里充满了“你多保重”的意味。

  卫凌风心中了然:能让这群刀头舔血的汉子都噤若寒蝉,督主大人的心情怕是糟糕到了极点。

  他点点头,谢过众人,来到无人敢靠近的后院。

  尚未走近,一股浓烈醇厚的酒气便混杂在夜风里扑面而来。

  刚踏上屋前的石阶,一个空了的青瓷酒坛便“骨碌碌”从虚掩的门缝里滚了出来,滴溜溜地撞到卫凌风的靴尖才停下。

  紧接着,一个冰冷烦躁,带着明显醉意却依旧威严十足的声音穿透门扉,狠狠砸了出来:

  “滚!”

  ————————

  第四卷《剑铸蛊情》,完!

第277章 和素素迟到了五年的约会!

  南雾城,史忠飞将军府,如今正被作为天刑司的临时据点。

  来到后院的卫凌风看着脚边的酒坛,又嗅了嗅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酒香,真是又无奈又心疼。

  他俯身拾起酒坛,伸手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屋内光线有些昏暗,只点着几盏烛火。

  一张宽大的桌案上,堆着几卷摊开的卷宗,旁边却散落着几个同样空了的酒坛。

  杨昭夜并未像以往那样坐在桌案后,而是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

  她依旧穿着那身素白官袍,银冠束发,只是此刻,那张倾国倾城的玉容上,褪去了往日的冷冽霜寒,染上了醉酒后的酡红。

  凤眸微眯,少了锐利,多了几分迷离与……浓得化不开的憋闷烦躁。

  她一手支着额角,另一只手里还拎着一个半空的酒壶,周身散发的寒意比任何时候都重,更像是某种无处发泄的郁气凝结。

  她越想越气闷,猛地又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下肚。

  是,她是天刑司督主,是立志涤荡天下的杨昭夜!

  她本该大度,本该以师父的安危为重。

  叫小蛮的那丫头,身为苗疆圣蛊蝶后,确实有独门手段能帮师父调理受损的功体。

  她不是已经“很大度”地默许了吗?

  甚至在烤鱼店门口,被小蛮点破心思后,她也只是甩袖离开,没真的阻拦!

  可是!

  这心底翻江倒海的酸涩又是怎么回事?

  一想到此刻,那个紫发紫眸活泼跳脱的小蛮,正用她独特的苗疆秘法,亲密无间地为师父调理……杨昭夜捏着酒坛的手指都泛了白。

  这还不算完!

  她之前派人去寻白翎和叶晚棠,想商议些雾州后续的军务和与苗疆的合作细则——毕竟大局初定,千头万绪。

  结果呢?

  派去的人回来禀报,那两位绝色佳人,竟然也径直去了卫凌风休养的竹楼商议要事!

  那能是议事吗?谁不知道干什么?

  “好!真是好得很!”

  杨昭夜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凤眸几乎要喷出火来。

  白翎,那个海宫的小叛贼,仗着在云州让她给师父调理身子,就敢跟自己叫板!

  还有叶晚棠!

  那个红尘道的掌座,平日里一副妩媚慵懒成熟稳重的模样,结果呢?

  前些天在北雾城,她可是亲耳听说了这位“红尘仙”在祈山节篝火旁,当众对着卫凌风哭诉逼婚,什么“嫌弃姐姐辈分高”、“睡了就不认账”的混账话都喊出来了!

  闹得满城风雨,成了离阳城茶馆酒肆的头号谈资!

  丢人现眼!简直……简直不知廉耻!

  圣蛊蝶后小蛮、海宫特使白翎、红尘道掌座叶晚棠……一个接一个,全都投进了师父的怀抱!

  她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守着他,可以名正言顺地帮他调理,可以肆无忌惮地表达关切甚至争风吃醋!

  而她呢?

  此时大楚的公主或是令人威风丧胆的天刑司督主,都成了最不重要的身份!

  她最重要的身份明明是师父的好素素啊!

  要知道自己早在五年前,就与师父定下情缘啦!

  可这重身份,这满腔的情意,她能宣之于口吗?

  她能像叶晚棠那样当众哭诉吗?她能像白翎那样理直气壮地宣示主权吗?她能像小蛮那样毫无顾忌地扑上去喊“小锅锅”吗?

  不能!

  这该死的因果律,这该死的公主身份!

  “混蛋……都是混蛋!”

  杨昭夜低骂一声,猛地将空酒坛狠狠掼在地上!

  哐当!

  酒坛碎裂,瓷片四溅。

  恰在此时,竹屋的门扉被“吱呀”一声轻轻推开。

  “滚!”

  杨昭夜头也没回:

  “本督说了……谁也不见!”

  一股夜风的微凉气息涌入,冲淡了些许屋内的酒气。

  杨昭夜等了几息,没听到告退的脚步声,心头火起,带着被冒犯的怒意猛地转身:

  “本督的话没听……”

  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门口逆着光站着的,哪里是什么不长眼的下属。

  挺拔的身姿,熟悉的轮廓,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是那个让她恨得牙痒痒、又念得心发慌的混蛋师父卫凌风,还能是谁?!

  他怎么来了?!

  杨昭夜凤眸瞬间瞪圆了,酒意似乎都醒了两分,玉容上交织着难以置信的惊愕和一丝慌乱。

  他不是应该在那竹楼里,左拥右抱,享受着那三个女人的调理和温存吗?

  短暂的震惊过后,那被她强压在酒意之下的委屈、醋意和别扭瞬间翻涌上来,冲垮了督主的威严。

  她别过脸去,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此刻的狼狈,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硬邦邦地质问道:

  “哼!你……你来干什么?!不去陪你的苗疆蝶后、红尘道掌座,还有那个无法无天的小叛贼?”

  卫凌风反手带上门,目光扫过酒坛调侃道:

  “哟,督主大人好雅兴,一个人在这独酌?这酒……劲儿不小吧?”

  他走到软榻前,很自然地拿过她手里半满的酒坛嗅了嗅。

  “要你管!”

  杨昭夜猛地转回头,酡红的双颊在烛光下更显娇艳,凤眸含嗔带怒地瞪着他:

  “本督日理万机,案牍劳形,喝点酒解乏怎么了?总比某些人整天……”

  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再次赌气般别开脸,生硬地转移话题:

  “少废话!你到底来干什么?专门来看本督笑话的?”

  卫凌风放下酒坛,收敛了几分玩笑正色道:

  “当然是来关心一下咱们雾州的善后事宜。庞文渊和史忠飞那两条老狗,还有他们的党羽,都处理干净了?当地的戍边军安抚得如何?可别留下什么后患。”

  他直接在软榻旁坐下,一副认真听汇报的架势。

  杨昭夜见他当真只谈公务,心头那股无名火更盛,却也强压下翻腾的醋意,端起督主的架子:

  “哼,用得着你操心?本督早就安排妥当了!庞文渊和史忠飞那两条老狗,还有他们的一干核心党羽……根本没在这里押着!”

  “哦?那他们……”

  “早就秘密押解回京了!”

  杨昭夜打断他,伸手抢过酒坛子:

  “本督一直放出风声说他们被严密关押在此,不过是做给各方势力看的障眼法。

  毕竟,他们背后勾连的可是京城里那几位龙子夺嫡的腥风血雨,牵扯着大皇子一系的命脉。

  把他们捂得严严实实,既防着被人灭口,也堵住了各方势力伸手搅浑水的路子。”

  卫凌风眼中露出赞许:

  “不愧是咱们天刑司督主的手笔,那你没趁机在陛下面前狠狠告大皇子一状?”

  杨昭夜嗤笑一声,带着几分成熟政客的冷静:

  “告状?落井下石?那是蠢人才干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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