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凌风左拥右抱,将两具软玉圈在怀中。
短暂的休战间隙,那点女人间天生的醋意又像小火苗似的蹿了出来。
叶晚棠隔空虚点了点白翎,声音酥哑道:
“你这小狐狸精,给凌风调理内息时,摆出那副被天刑司影卫胁迫的冷傲模样给谁看?活似我家凌风是那强抢民女的恶霸。”
白翎眼皮都没抬,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带着少女特有的娇蛮:
“嘁,我和风哥之间的调理门道,说了你也不懂。”
“我不懂?小丫头片子还拿捏上了?”
“哦?”白翎突然睁开眼,星眸里闪过狡黠的光,学着叶晚棠方才情动时又娇又媚的腔调,捏着嗓子道:
“‘凌风哥哥~凌风哥哥~’哎哟喂!”
她夸张地搓了搓手臂:
“叶大掌座,您这红尘道特殊的调节方法,可真是肉麻得紧呐!听得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床!”
“你!你你你……”叶晚棠的俏脸腾地红透,熟美的风情里硬生生透出少女般的羞恼,伸手就去拧白翎腰间的软肉:
“小蹄子!敢学我!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诶呀!风哥救命!为老不尊的欺负人了!”
白翎咯咯笑着往卫凌风怀里缩,纤细矫健的腰肢像尾滑溜的鱼,轻易躲开了叶晚棠的魔爪,还不忘回头挑衅地吐了吐舌尖。
看着怀中两位佳人又在斗嘴,卫凌风嘴角笑意更深了,搂着两人蜂腰的手臂微微收紧道:
“好啦好啦,刚切磋完,还有力气拌嘴?看来是夫君我不够努力,没把两位娘子的精力消耗干净?我们开始第二回合了。”
“呀!别别别。”
“先休息一下。”
两人互瞪一眼,又各自别过微红的脸颊,竟真的暂时偃旗息鼓了。
卫凌风满意地看着两人乖乖依偎的模样:
“这才对嘛。一家人要和和气气。要不……你们俩先亲一个?就当是握手言和,给为夫看看诚意?”
“诶呀!谁要亲这小狐狸精!”
“她想得美!”
“都不愿意?那也成,我就逐个亲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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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前,南雾城。
远处,蛊神山巨大的轮廓在昏暗中起伏延绵。
盛装的苗疆男女踏着粗犷的鼓点载歌载舞,银饰叮当脆响,但更多的,是风尘仆仆携刀佩剑的江湖客。
明日便是蛊神山开山会,不知多少豪杰与亡命徒,此刻都汇聚到了这座龙蛇混杂的边城。
就在这片鼎沸人潮中,一行三人悄然而至,甫一出现,便吸走了周遭大片目光。
为首两位戴着斗笠的女子共乘一骑,外侧的少女,一头柔顺的紫发在斗笠边缘若隐若现,正是恢复了记忆,眉宇间少了几分懵懂多了几分明澈与隐忧的苗疆圣蛊之主小蛮。
她怀中紧紧依偎着的,是脸色依旧苍白身形纤细的小清欢,噬阴蛊虽被卫凌风暂时治疗,但那份深入骨髓的虚弱感仍如影随形。
而稍后一步单骑而行的女子,同样戴着遮面的斗笠,穿着的还是卫凌风给买的那套素净苗装,却显得遗世独立。
晚风拂过,偶尔掀起斗笠垂下的轻纱一角,露出小半截弧度完美的雪白下颌,以及一抹清冷得不沾人间烟火的唇线,正是问剑宗的小剑仙,玉青练。
三道迥异身影,在这险恶之地十分突兀。
“玉姐姐,”小蛮微微仰头,斗笠下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望向身旁的玉青练:
“我们自己先过来咯,小锅锅……他真嘀能找到我们噻?”
玉青练声音平静无波:
“我相信他会的,再不过来就耽误了。”
因为明天就是开山会了,几乎所有准备参加的江湖中人,此时也都汇聚到了这里。
小清欢缩在姐姐怀里,声音细若蚊呐:
“阿姐这里好多人,好凶……真的安全吗?”
小蛮立刻收紧了环抱妹妹的手臂,下巴亲昵地蹭了蹭妹妹的额发:
“莫怕!有阿姐在,有玉姐姐在,再多人,阿姐豁出命去,也定要给你找到最厉害的高品级蛊虫治好你!”
可话一出口,小蛮自己心里也忍不住暗暗打鼓。
给妹妹找高品级蛊虫?
谈何容易!这可不是赶集买块花布那般简单。
高品级的灵蛊,哪一个不是天生地养夺天地造化的奇物?
寻常蛊师穷尽一生,踏遍深山老林也未必能遇上一只,更遑论捕捉驯服。
开山会期间,蛊神山裂开的深壑险地固然是机缘所在,却也意味着十倍百倍的危险与争夺。
山中毒虫瘴气密布,路径诡谲难辨,即便是她这个土生土长的苗疆圣蛊之主,也不敢夸口能来去自如。
更要命的,是这些汇聚而来的江湖客——心怀叵测者、杀人夺宝者、浑水摸鱼者……他们如同闻到血腥的鬣狗,只等猎物现身便会一拥而上。
一股沉甸甸的压力,如同蛊神山的阴影,压在了小蛮的心头。
她下意识地回头,目光在汹涌的人潮中急切地搜寻,仿佛那个总能在危急时刻出现的身影,下一刻就会带着那熟悉的笑容蹦出来。
然而,入眼只有陌生的面孔和喧嚣的洪流。
一旁的玉青练敏锐地捕捉到小蛮的焦虑和频频回望,安慰道:
“安心,纵使他未至,我也会护你们周全,进出蛊神山。”
小蛮闻言,紧绷的小脸终于露出一丝由衷的笑意,用力点头:
“嗯!玉姐姐最厉害咯!”
她悄悄打量着身旁的玉青练,总觉得这位清冷如仙的玉姐姐,和初见时不太一样了。
少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疏离,眉宇间似乎多了一点点难以言喻的生动?是因为这一路的经历?还是因为小锅锅?
而劝完小蛮的玉青练,玉青练自己却又忍不住向后眺望。
她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想起那天晚上被卫凌风亲了一口,心里就更有些怪怪的。
处理剑招、参悟剑理,对她而言如呼吸般自然。
但如何处理这种因一个男人亲吻而泛起的涟漪?
如何处理因他爽约而隐隐生出的不知着怎么压制的失落?
这些,早已超出了她闭关练剑数十载的经验范畴,比面对十个用刀的高手还要让她难以招架。
小蛮勒住缰绳,一双灵动的眸子环顾着南雾城略显喧嚣的城门。
“还是老法子噻!在城门口茶馆守着,小锅锅鼻子灵得很,定能找到我们嘞!”
玉青练微微颔首,坐下扫视着进出的行人车马。
小清欢则好奇地东张西望,白净的小脸上带着大病初愈的苍白,却又难掩对陌生环境的新奇。
然而,城门口的热闹景象很快被另一幕刺眼的画面打破。
就在城墙根下,几个衣衫褴褛脸上带着靛蓝色刺青的苗疆汉子,被人用粗麻绳拴着脖子,像牲口一样牵拉着。
他们正费力地搬运着沉重的石料和木材,汗水混着泥土从额角滑落。
一个穿着大楚军服满脸横肉的兵痞,手里拎着根皮鞭,嘴里骂骂咧咧:
“磨蹭什么!没吃饭的苗崽子!再慢吞吞的,老子抽死你!”
啪!
鞭影落下,狠狠抽在一个动作稍慢的苗疆汉子背上,瞬间皮开肉绽,留下一条刺目的血痕。
那汉子闷哼一声,趔趄了一下,却不敢反抗,只能咬紧牙关,加快了动作。
小蛮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握着缰绳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发白。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和怒火在她胸口翻腾。
看样子应该是战俘。
处理战俘,历朝历代都有规矩,这本不是什么稀奇事。
可小蛮看得分明——那几个被鞭打的汉子,身上的刺青花纹,分明来自西南边陲几个性情温和以耕种和养蛊为生的部落。
他们世代安居,极少主动挑起争端!
反而是那些好勇斗狠屡屡犯边的黑石、天蛛部落的战俘,却不见战俘里面有他们的踪影!
她明白了,大楚的边军,苗疆的某些部落……那些真正好战嗜血的豺狼,根本不会选择彼此作为真正的对手,那样太硬,磕得牙疼。
他们会不约而同地,将獠牙转向那些更软弱更好欺负的羔羊!
这个部落袭击了大楚的哨卡?
好!大楚的将军们懒得去啃那块硬骨头,转头就派兵扫荡了旁边一个与世无争的小寨子,抓回一批“战俘”充数领赏。
而苗疆那边,某些野心勃勃的家伙,同样不敢招惹大楚的边军精锐,只会去劫掠那些防备薄弱的楚人村庄。
冤冤相报何时了?不!这根本不是冤冤相报!这是赤裸裸的欺凌!是无辜者的鲜血,在浇灌着贪婪和暴戾的种子!
错误叠加着错误,仇恨纠缠着仇恨,早已成了一团永远也解不开的乱麻,分不清谁是最初的罪魁,只知道越来越多的无辜者被波及。
“姐姐?”
小清欢敏锐地察觉到小蛮身上散发出的气势,小手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声音软糯:
“你咋咯?脸色好难看……”
小蛮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抬手温柔地替妹妹捋了捋被风吹乱的鬓发:
“小蛾,等你身体彻底养好了,自己乖乖留在大楚,好不?”
“不要!不要!”
小清欢立刻把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紧紧抱住小蛮的胳膊:
“姐姐说好嘞!要和我一起留下!姐姐去哪里,小蛾就去哪里!”
小蛮看着妹妹依赖的眼神,心中酸涩,无奈地叹了口气:
“可姐姐毕竟是部落的首领啊,小锅锅说得对唉……姐姐躲了太久了,不晓得咱们的部落,现在是个啥子光景咯?那些长老们,怕不是要把寨子搞翻天?”
“那……那我和姐姐一起回去!”
“傻丫头!”小蛮点了点她的鼻尖,眼中满是怜惜:
“姐姐当初拼了命把你从部落里偷出来,就是为了让你远离那些是是非非!回去岂不是又要把你送到那些老顽固的眼皮子底下噻?咋个办?”
“我不管!我不要离开姐姐!死都不要!”
小清欢把小脸埋进小蛮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小蛮抱着妹妹,心头五味杂陈。
就在这时——
“住手!”
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如同惊雷炸响,瞬间盖过了城门口的嘈杂!
只见一名身材魁梧、身着戍卫军低级军官皮甲的汉子,龙行虎步地从城门洞里冲了出来。
他浓眉倒竖,面色铁青,目标直指那个还在扬鞭的兵痞!
那兵痞被吼得一哆嗦,鞭子停在半空,扭头看到来人,脸上闪过一丝忌惮,但随即又梗着脖子:
“赵……赵队正?小的这是在教训这些偷懒的苗……”
“教训?”
被称为赵队正的军官几步就跨到近前,蒲扇般的大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攥住了兵痞持鞭的手腕!
他的五指如同铁钳,猛地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