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你还认识赵健?”卫凌风眉梢一挑,刀鞘啪地拍在掌心,“那更要请你去天刑司喝杯茶了——来人!查查他与赵总旗命案有何勾连,押下去好好伺候!”
“得令!”收获满满的影卫们笑着收紧锁链。
“???”
被带走的韩炎大脑彻底不够用了,这他娘的到底什么情况?
自己什么也没有做错啊!
身后的小弟同样是一脸懵逼:
“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来砸场子的吗?怎么变命案嫌犯了?”
韩炎回身怒道:
“老子怎么知道!”
韩炎想着红尘道这是蛰伏多年终于不装了?什么宗门分裂人才凋零都是欺骗合欢宗的假象。
实际人家早就已经玩仕途了呀!
一下就能叫来天刑司的人栽赃,连与自己有关的赵总旗都被杀了,得想办法回禀宗主不能和红尘道玩硬的了。
当着一众手下卫凌风也不好和晚棠姐太亲近。
即便叶晚棠再不舍得,也只能目送凌风先去当值。
看着卫凌风带走合欢宗的人,红尘道众堂主对宗门复兴更是信心倍增,纷纷告辞去办各自的事。
青青叼着糖葫芦,凑到发呆的叶晚棠身边:
“小姐今晚准备怎么犒劳公子呀?”
“死丫头,胡说什么呢!”
青青晃了晃手里的糖葫芦,这可是公子亲自买给她的说话自然向着公子:
“公子这些天可是让咱们红尘道起死回生呢,今天一听说合欢宗来找茬立马就带人杀回来给小姐撑腰,小姐就不表示表示?”
“用不着你这小妮子操心!一串破糖葫芦就准备把我卖了?”
叶晚棠嘴上嫌弃,眼睛却不住往青青手上瞟。
“嘿嘿,”青青从背后又拿出一串递过去,“喏,公子特意给小姐留的。”
“有我的还藏起来?”叶晚棠接过糖葫芦顺手敲了下青青的脑袋。
“公子说得没人的时候才能给小姐,要维护掌座大人的威严嘛!”
“这臭小子!”叶晚棠咬着糖葫芦,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
合欢宗的六人组就交给天刑司严加审讯了。
既然来都来了,不尝尝天刑司的刑罚特产不白来了嘛。
卫凌风当然知道他们是合欢宗的,正好可以审出一些合欢宗的情报。
待这边处置妥当,卫凌风带着苏翎转向证物房。
赵健的罪证已分门别类堆满半间屋子,铁战正拿着本账簿怒拍桌案:
“这狗官!光受贿账目就够砍他十次脑袋!”
随手翻开几本案卷,卫凌风眉头越皱越紧,全是包庇江湖败类的脏事,并无和白家灭门案有关的线索。
“铁大哥,有什么凶手的线索吗?”
“没有,要我说,定是血刀堂那帮杂碎的报复!”
卫凌风心说报复也应该是对自己才对,就算打不过自己,也应该针对那晚行动的人。
血刀堂报复赵健显然不合理,卫凌风倒是有个大胆的猜测,只是他不想去测试。
卫凌风将案卷一扔道:
“为这腌臜货色费神确实不太值当,走,苏翎,陪我练功去。”
“少来!上次被你害得还不够是不是?”
嘴上虽然嫌弃,可苏翎身体还是很诚实的跟了出去,毕竟也担心卫凌风练龙鳞上的功法再出什么问题。
好在是这次卫凌风已经看懂龙鳞功法的修炼方式。
与以往功法需要推动内劲运行不同,这套龙鳞功法只需要将经脉周围的穴道打开。
等待着功力运行渐足,气劲自然而然的顺着预定的经脉行走。
如此修炼的速度虽然很慢,但却不会影响到周身其他功法运行。
主打一个顺其自然,否则急功近利倒果为因便会铸成大错。
卫凌风凝神静气,让功法在体内平缓运行,抬头看见苏翎正撅着小嘴坐在案桌前看着资料,眉头紧锁,似乎十分不爽。
“苏翎?”
苏翎下意识起身关切道:
“怎么?运功出问题了?”
“没有,看什么呢?小青蛙似的气鼓鼓的。”
苏翎泄气般坐回蒲团,拈起块桂花糕狠狠咬了一口:
“还能是什么?赵健这厮的罪证!”她将卷宗重重拍在案上,“受贿索贿、包庇凶徒,简直恶贯满盈!天刑司的总旗尚且如此,大楚官场可见一斑!”
“也不能以偏概全,不是还有我这种天刑司之光吗?”
“呸!我是气不过要为这等败类查案!这种人死有余辜还帮他查什么?”
卫凌风缓缓收功伸了个懒腰:
“案子总归要查的,谁知道凶手背后藏着什么猫腻。对了,昨晚你去哪儿了?我怎么没瞧见你?”
一听居然怀疑到自己身上了,苏翎挑起剑眉笑道:
“卫大人眼里哪还容得下旁人啊?昨晚和你家晚棠姐推杯换盏搂搂抱抱地进了房,嘴里还念叨着‘晚棠姐好香好醉人’呢~”
“喂!你这丫头居然偷听?”
苏翎理直气壮地摊开双手:
“这不是跟卫大人学的本事吗?在青楼学的技艺,回家总得练练手不是?”
“好你个小妮子!”
卫凌风正要反击,却听院外传来脚步声。
原来是天刑司督主杨昭夜得知命案消息后匆忙从宫中赶回。
而她回到天刑司,第一时间就是来找卫凌风。
目光扫过院中那面绣着“风翎月影”的旗子,杨昭夜眉头微蹙:
“怎么起了这么个奇怪的名字?”
一旁值守的影卫连忙答道:
“回督主,是卫大人说要纪念他与苏姑娘的搭档之情。”
杨昭夜凤眸一眯,冷笑一声便推门而入。
屋内二人见督主驾到,立刻收敛神色行礼:
“参见督主!”
杨昭夜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扫视,见他们颇为亲密,冷哼一声,大袖一甩便端坐主位:
“卫凌风,苏翎,这一旗只有你们两个,若再这般不知分寸,本督不介意给你们换个搭档。”
卫凌风刚要开口,苏翎已抢先一步抱拳道:
“督主英明!属下其实早就想换了!属下这就去给您沏茶。”
说着竟先一步溜了,不给杨昭夜任何处罚卫凌风连带自己的机会。
见小家伙溜得快,杨昭夜转而看向卫凌风:
“赵健被杀,朝廷问责,本督听闻,凶手所用为血刀堂刀法,所以想和你单独聊聊。”
听闻此言,其他堂主影卫也都很知趣的退了出去。
看着这昨天还被自己打屁股,此时却完全不认识自己的冷艳督主,卫凌风摊手道:
“督主,您也太瞧得起我了,早上人才死,我现在哪有什么线索啊?”
杨昭夜确认四下无人,方才缓步上前。
卸下督主的威严,声音里竟带着几分罕见的柔软:“本督不是逼你查案,”说着纤纤玉指抵在卫凌风胸前压低声音道:
“我只问你一句——赵健,是不是你杀的?“
“我?!”
第30章 大胆卫凌风!督主不可以!【求追读】
没想到杨昭夜一见面居然会抛出这个问题。
一脸懵的卫凌风立马否定道
“当然不是了!我和赵健无冤无仇的!”
就是有点仇也是自己砍了他一刀,他来报仇啊。
此时屋内只有卫凌风和杨昭夜两人,杨昭夜的声音明显恳切了很多:
“如果是,你就告诉我!我好想办法帮你瞒天过海,否则一旦查出来会很麻烦,这件事情的牵连恐怕有些大。”
这是真想包庇还是钓鱼执法啊?
卫凌风心说这杨昭夜未免也太向着自己了,正色道:
“真的不是我呀!督主到底是从哪儿得来的消息?”
杨昭夜如释重负地轻舒一口气,凤眸中的紧张之色稍缓:
“不是你就好,此案必须尽快查明真凶。”
“到底怎么回事?此案有什么特殊之处?”
见卫凌风仍一脸疑惑,她压低声音解释道:
“赵健的死导致太子和大皇子同时收到了一些对方的黑料,双方都以为是对方下的手,甚至怀疑到了天刑司头上。
若是无法查明,天刑司也会卷入党争;若是查明,凶手定会被多方追杀!
而且我担心随着赵健的死,还会有其他更惊人的材料冒出来引起朝野震动,总之此案必须告破,你带他们调查吧,我还得先回宫一趟。”
赵健这种人办过的脏事不少,留有一些黑料保命也很正常。
如今人已暴死,那些黑料自然也被发送了出去。
卫凌风心中暗惊——这等朝廷机密,按杨昭夜平日作风断不会轻易示人。
如今不但和盘托出,甚至还想方设法要替自己遮掩。
这要是说和自己没私人关系,实在是令人难以相信。
但昨天晚上的事情是否是真实的过去,卫凌风也还不能确认。
望着杨昭夜转身离去的背影,卫凌风犹豫了下还是鬼使神差的轻唤了声:
“素素?”
杨昭夜脚步猛然顿住,广袖下的玉手不自觉地蜷紧。
但转瞬间又恢复那副冷厉模样,凤眸含霜地回瞪:
“大胆!卫凌风你方才唤本督什么?”
见对方反应与梦中截然不同,卫凌风立即抱拳告罪低头认错:
“属下失礼!”
果然没有那么简单,看来得晚上回到梦中再确认一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