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打住打住!”
卫凌风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的小手,哭笑不得地指了指房间角落竖着的素面屏风:
“到那后面去脱!我的小姑奶奶,你这也忒不避讳了吧?回头又得赖我变黄了!”
少女乖乖绕到了屏风后面,那身破烂不堪但对襟小褂和苗疆百褶短裙,被她叠得整整齐齐,褪下脚腕和手腕上那几串细小的银铃铛,宝贝似的放在衣服上。
做完这一切,她才“噗通”一声跳进了注满热水的浴桶里。
水声哗啦,热气氤氲,屏风上的影子晃动,隐约勾勒出一个玲珑曲线,纤细的腰肢,挺翘的大包子……
刚洗了没一会儿,就听见她在里面喊:
“小锅锅?小锅锅!”
“又怎么了?”卫凌风在外面应道,“先说好,你再喊我过去,我可真说不清头上什么颜色了。”
少女的声音隔着水汽传来,带着点困惑和认真:
“呃……窝又没说小锅锅黄不对撒,窝身上……好像真的有点不对劲哩,脖子后面,好痛哦。”
听她语气不似作伪,卫凌风这才绕过屏风。
只见浴桶里,少女正乖乖地趴在桶沿,湿漉漉的深紫色长发被拨到一侧,露出整片光滑紧致的背部。
小麦色肌肤在热水的浸润下泛着诱人的光泽,水滴顺着漂亮的蝴蝶骨滑落,勾勒出少女的傲人曲线。
随着目光聚焦在她后颈处,果然,在那片细腻肌肤中间,赫然有一道寸许长的浮肿伤痕,颜色暗沉,微微凸起,边缘还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
“嘶……”卫凌风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伤处边缘。
“呜!”少女痛得浑身一缩,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小脸皱成一团。
“这不是刀剑或者钝器伤。”卫凌风仔细观察着伤痕的形状,“边缘扭曲,根部发黑……”
“是蛊!”少女几乎是脱口而出,虽然口音浓重,语气却异常笃定。
她努力扭过头,急切地问:
“小锅锅,那疤疤……什么形状咯?”
“嗯……”卫凌风凑近细看,那凸起的纹理蜿蜒扭曲,“像……半条小蜈蚣似的。”
“哦!断意蛊撒!”
少女恍然大悟般点点头,脏污洗净后露出的秀美小脸上满是“原来是它”的表情,解释起来竟十分娴熟流畅:
“这种蛊虫钻进去的时候可痛咯!它的毒血坏得很,专门搅乱人的脑壳,让人记不清事,昏头昏脑哩!是坏银用来抓人用的!
小锅锅,你得帮我把里面的毒血吸出来,然后……嗯……再用‘七叶鬼灯笼’的干叶子、‘银线草’的根根,再加一点点‘火蝎粉’捣碎了敷上去就好咯!”
卫凌风听得心头微震。
这丫头,失忆归失忆,对蛊术的了解却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看来她变成现在这般懵懂模样,十有八九就是中了这“断意蛊”,被毒血侵蚀了神智记忆。
“行,知道了,帮你吸可以,”卫凌风看着她澄澈又信任的眼神,故意板起脸:
“但先说好,待会儿不许又说我头上颜色不对!”
少女用力点头,小脸写满认真:
“嗯呐!小锅锅是好人,黄一下没什么。”
卫凌风俯下身,双手轻轻扶住她的肩膀固定,嘴唇贴上少女温热的颈后肌肤,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微微的颤抖。
他用力吸吮,一股带着奇异腥甜味的暗紫色毒血被吸入口中,立刻吐到旁边的痰盂里。
如此反复几次,直到吸出的血液颜色转为鲜红。
“唔……”
每一次吸吮都伴随着少女压抑的痛哼,她的小手紧紧抓着桶沿,指节泛白。
当最后一口毒血被吸出时,剧烈的疼痛似乎耗尽了她的力气,她身体一软,竟是直接昏了过去,小脑袋无力地枕在桶沿上。
“啧,这么不经疼?”
卫凌风无奈,也顾不上避嫌了,扯过旁边干净棉布,将这软绵绵湿漉漉且春光半泄的小姑娘从水里捞出来,裹成个粽子,小心翼翼地抱到房间的床榻上放好。
看着少女安静的睡颜,卫凌风皱了皱眉。
虽然毒血吸出来了,但蛊虫的余毒和可能的损伤还在。
他伸出手掌,掌心泛起一层淡淡的赤红光芒,精纯气劲缓缓透出,准备渡入少女体内,帮助她驱散余毒温养经脉。
然而,就在那蕴含着魔门煞气的内力刚刚触及少女肌肤的刹那——
异变陡生!
原本昏迷的少女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刚才还纯净如小鹿的黑眸,此刻竟充斥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暴戾和凶悍!
她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哑不似人声的嘶吼,身体如同绷紧的弹簧般瞬间从床上弹起!
裹在身上的浴巾因为她剧烈的动作骤然滑落大半,露出大片雪白滑腻的肌肤和紧致诱人的腰肢曲线!
但她此刻的姿态却毫无旖旎,反而像一头被激怒的凶兽,四肢着床,龇着小白牙,死死地盯着卫凌风,眼中凶光毕露,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低吼,仿佛下一瞬就要扑上来将他撕碎!
卫凌风心头警铃大作,反应极快地后撤一步拉开距离,沉声喝道:
“你怎么了?!”
少女似乎还有一丝残存的意识在挣扎,她痛苦地抱着头晃了晃,眼神在凶戾和迷茫间剧烈闪烁,声音嘶哑而混乱:
“窝……小锅锅……快……快闪开!窝……我控不住……它……难受!”
她小巧的身体紧绷着,像一张拉满的弓,充满了危险的爆发力。
卫凌风反应过来可能是自己的魔门气劲刺激了她体内的东西!
是那只所谓的“圣蛊”?他立刻收敛全身气息。
果然,随着魔门气劲的消失,少女眼中的狂暴凶戾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紧绷的身体也微微松懈下来。
但她依旧保持着警惕的姿势,大口喘着气,充满戒备和困惑的目光紧紧锁定着卫凌风,仿佛在辨认眼前这个散发着“守护之蓝”的人为何突然变得如此“危险”。
卫凌风心思急转,目光扫过房间。
正好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是店小二的声音:
“客官,您要新添的热包子送来了!”
“放门口!”卫凌风扬声应道。
话音刚落,他眼角余光瞥见少女那紧盯着自己的目光,似乎因为“包子”这个词微微闪烁了一下。
有戏!
卫凌风心念一动,迅速走到门边,端起那盘刚送来的热包子。
少女的鼻子下意识地耸动了一下,凶悍的眼神里不可抑制地流露出一丝本能的渴望。
卫凌风猛地将手中那盘包子往屋子中央的空地上一掷!
白胖的包子顿时滚落一地,香气四溢!
少女眼中凶光瞬间被食物最原始的欲望完全取代!
像一头扑向猎物的花豹,不管不顾地从床上弹射而出,朝着最近的一个包子凶狠地扑了过去!
就在她双手抓住包子,心神全被食物吸引的刹那,卫凌风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她身后!
并指如风,精准无比地点在她光洁后颈的某个穴位上!
“呃……”
少女的动作瞬间僵住,眼中最后一丝挣扎也如烟消散,身体软软地向前倒去。
卫凌风眼疾手快地抄住她滑落的身子,重新将她抱回床上。
拉过一旁的薄被,将少女完全暴露的诱人胴体盖好,只留一张小脸在外。
过了片刻,少女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再次缓缓睁开。
那双黑亮的眸子重新恢复了之前的纯净与懵懂,只是多了一丝迷茫和歉意。
她看着坐在床边的卫凌风,小嘴一扁,委屈又懊恼地小声道:
“小锅锅……对不起哦……刚刚……我真的不是故意滴……”
第198章 肚子上正字,代表邪不压正【求票票】
“没事,我知道你身体不太对劲。”
卫凌风说着将茶杯递了过去,谁知道那小家伙喝了口茶之后眼睛又扫了到了包子,卫凌风无奈将盘子给他端了过来:
“那咱们就边吃边聊,谈谈正事儿吧。刚刚看到那杀手的信,上面说在找人和什么圣蛊?你对这东西有印象吗?”
小姑娘闻言,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
“圣蛊……是哦,是有点点印象嘞。但记不真切咯,小锅锅,窝像是做了一场梦醒过来,好多事都模模糊糊的。”
“那你还记不记得,”卫凌风耐心地引导着:“你千里迢迢跑到这云州来,是要做什么?或者找什么?”
“窝……”小姑娘使劲拍了拍自己的小脑袋瓜:
“对嘞!窝想起来咯!窝是要找人!找个厉害的人,请他去雾州帮窝嘞!”
果然同样是去雾州,龙鳞就这点还不错,虽然时间上跨度不确定,但区域路线上尽量都会和自己的现实行动一致。
有目的地就好办多了,卫凌风追问道:
“好!目的地也是雾州,正顺路我可以带你,你要找谁?”
小姑娘又陷入了苦恼的思索,小眉头拧成了结:
“对嘞小锅锅!我想起来咯!好像叫……好像叫什么‘玉面魔刀’?是嘞,就是这个名字!我要找他,请他帮我的忙!”
卫凌风猛地一怔:
“你想找的人……不会叫封亦寒吧?”
“对对对!”小姑娘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连连点头,浴袍都随着她的动作滑落了几分,露出更多肩颈:
“就是勒个名字!封亦寒!小锅锅你认得他哦?快带我去找他嘛!”
卫凌风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努力维持平静。
玉面魔刀封亦寒?这不是自己那为老不尊的师父么!
按时间推算,这会儿老头子应该正在青州某个小酒馆,一边教导年幼的自己练功,一边忙着调戏几个风韵犹存的老板娘呢。
让他千里迢迢跑苗疆帮忙?怕是既没那个闲心,也未必有那个能力了……
他压下心头的吐槽欲,继续问道:
“你找他具体要帮什么忙?总得有个缘由吧?不然人家凭什么帮你?”
小姑娘再次努力从混乱的记忆碎片中搜寻,小脸憋得通红,最终沮丧地低下头:
“我……我只记得窝娘亲说过,需要的话,让我来找他帮忙……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嘞。其他的……其他的我真的想不起来咯……”
卫凌风:“???”
一个荒谬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老东西当年游历天下,该不会在苗疆也……留下了什么风流债,这小姑娘莫非是他的……私生女?!
看她这长相如此俏丽……似乎也不是没可能?老家伙年轻时的样子确实挺招人……
这个念头一起,卫凌风看小姑娘的眼神都复杂了几分,他清了清嗓子,决定先断了小姑娘找师父的念想:
“咳,小姑娘,实话告诉你吧。那‘玉面魔刀’封亦寒,早就金盆洗手,隐匿江湖,不知跑哪个山沟里养老去了。你要找他,跟大海捞针差不多。”
他话锋一转,大拇指点了点自己的鼻尖:
“不过嘛,‘玉面魔刀’你是找不到了,这里倒是有一个‘玉面小魔刀’!本事也不差,而且正好也要去雾州办点事。你看要不,路见不平的我帮帮你?凑合一下?”
小姑娘闻言抬起小脸,那双仿佛能洞悉人心的清澈眸子认真地看向卫凌风,脆生生地问道:
“我看得出来,小锅锅你是个好人,对我没有坏心思嘞,而且本事应该也不差。但是……小锅锅,你为什么愿意帮我嘞?好像不是因为顺路和路见不平哦?”
卫凌风心里咯噔一下。
差点忘了,这小丫头能看到别人情绪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