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场合呀小爸爸!”
“凌风你真是的!”
七嘴八舌或羞或恼,但那份嗔怪里掩不住的亲昵却是再明显不过。
卫凌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可不是在跟娘子们私下煲传音粥,这传话筒沈沧溟可是个活生生的东海宫主。
此刻的沈沧溟眉头紧锁一副嫌弃神态,不想听却又不得不继续传话。
不过表面上似乎很介意有伤风化,但识海中的妖翎却直接欢呼道:
“太好啦,又可以和姐妹们一起玩了,我和翎儿联手组合超级强的,保管让夫君最满意。”
沈沧溟忍不住在意识里呵斥,但同时又有些好奇:
“你安静些,话说你们真的一大帮人,就那样不穿衣服只服侍卫凌风一个人?一群人一起做那种事?”
已经有了很多次集体经验的妖翎傲然道:
“哎呀这你就不懂了吧?不是我们一大帮人服侍凌风,而是凌风一个人服侍我们所有人,重点是大家一起坦诚相见,那种又羞耻又刺激彼此呼应快乐翻倍的感觉,说了你也不会懂的啦。”
沈沧溟确实不懂。
毕竟对于一个没有和异性有过太多接触,刚刚才丢掉初吻的女子来说,群体活动还是太超标了。
“好,那大家就分头行动,有什么消息随时沟通。”
魂识中的喧闹关切渐渐平息,沈沧溟这才切断了与白翎等人的连接。
她定了定神转向床榻上的卫凌风:
“本宫需即刻返回海宫观测星象海潮,以推演那神龙岛可能出现的大致方位与时机,待准备妥当自会来寻你,届时我们再一同出海寻找。”
她说完便欲转身离去,可脚步刚动却又顿住,那双深蓝如海的眼眸瞥了卫凌风一眼,似乎是有话想补充。
卫凌风好奇抬眸道:
“沈宫主还有什么吩咐?”
沈沧溟抿了抿嘴唇,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你就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卫凌风微微一怔,随即笑道:
“嗯?暂时没有了呀,寻岛之事全赖宫主费心,我这边安心养伤静候佳音便是。”
沈沧溟:“那再见。”
说着直接推门离开,心底莫名有些气闷又有些失望,同时心底乱成一团。
他竟然真的什么都不问。
我可是沈沧溟,东海之主,他奉了那么个荒唐密令说什么奉旨勾引,结果见了面除了正事,旁的竟一句不提?
你就这么勾引的啊?
寻常男子追求女子,总要问问对方是否已有意中人,喜好如何,性情怎样吧?
即便不这么直白也该寻些话题拉近关系才是。
他倒好,伤势、正事、行动计划,桩桩件件条理分明,独独没有半句关乎‘沈沧溟’这个人本身。
难不成他真以为仅凭那张脸,还有床笫间的本事就能让人倾心?
简直胡闹!这般不解风情木头疙瘩似的,那勾引自己的任务如何完成得了?
她越想越觉着卫凌风这追求的态度太过儿戏,全然没将她放在心上,心底说不出来的失望和羞恼。
而在识海之中把她这些想法看的干干净净的妖翎忍不住笑道:
“噗嗤哈哈,果然你还是很在意的嘛,我的好宫主,表面上一副‘本宫岂会在意这些口舌之词’的镇定模样,心里头早就开始嘀咕人家为什么不撩你了吧?”
沈沧溟心头一跳玉颊飞红,好在刚刚出门背对弟子们无人得见。
她在意念中羞恼斥道:
“你胡说什么,我是在意此事关乎海宫与海州的未来大局,他若并非真心想要解决此事只是玩笑敷衍,那海宫岂不是危矣?我自然要确认他是否真心实意为了海宫考量!”
“哦~为了海宫啊?那简单呀你刚才干嘛不直接问他?你问出口不就知道了?是不是怕听到答案呀?”
“胡说,本宫怕什么答案。”
沈沧溟强辩,心跳却不争气地又快了几分。
她确实有点不敢问,怕他说是玩笑,那自己这番暗自纠结岂不成笑话?可若他说是真的那自己到底该答应还是该拒绝啊?
“宫主,”
一名年轻的海宫弟子见她立在门口半晌不动,忍不住小声开口:
“我们现在回沧浪岛吗?不用带上卫大侠一起?他不是有个任务在身吗?”
沈沧溟猛然回神,清冷目光瞪了过去,看得那弟子脖子一缩。
“你们是哪头的?何时开始替外人操心了?”
旁边另一名和沈沧溟比较亲近的女弟子见状扯了扯同伴的袖子嘀咕道:
“看来是真的,不过咱们宫主是什么人物,岂是那般轻浮好追的?依我看宫主定然要好好考验他一番。”
沈沧溟耳力何等灵敏,闻言差点气笑了,回头冷声道:
“本宫看是得先好好考验考验你们,既然精力如此旺盛,还有闲心揣测这些,从此处回沧浪岛你们几个便自己游回去吧。”
“啊?!”
“宫主饶命啊!”
“属下知错了!再不敢乱说了!”
随着海宫诸人的离去,卫凌风独自盘坐于床榻之上屏息凝神,尝试运转周天调理气息。
然而静心内观之后,他便察觉到了不同。
随着功法运转,那些在他眼中的金色因果丝线,正随着他意念的流转而摇曳。
“这是?!”
随着他心念微动,跟着对受伤的部位手指转动,那些连接着伤处的金色丝线竟开始自行调整。
紧跟着自己居然也能看到身上的伤口在缓慢的愈合。
扭转因果线?!我竟也能做到这一步了?
他想起之前在海音村为了救下云儿吞下那块龙肉,强行绑定了她身上那纠缠数年的庞大业果,更替她扛下了神罚。
之前因为自己经历感受过的因果实在太少,所以无法扭转因果线。
而这次一口吞下了整个海音村多年积累的由无数贪婪许愿堆叠而成的因果反噬。
这份因果体验的量就相当大了,所以因祸得福,自己也获得了相应的扭转因果的能力。
“太好了,若真能掌握此法不仅恢复伤势事半功倍,甚至我失去的功法也能顺着这些线全部找回来!”
甚至只要自己提升到足够的强度,应该都能直接对抗杨昭恒的因果逆转。嗯
夜色渐深,青青端着熬好的汤药喂给卫凌风道:
“相公吃了药好好休息,我得去趟海州的合欢宗分舵把后续的安排传递下去,方便日后配合行动。”
“我们小娘子真是越来越得力了。”
“嘻嘻!”
服了药又以新领悟的因果微调之法辅助疗伤,卫凌风感觉身上的伤势瞬间恢复,自己的身体好像能瞬间将所有药力吸收似的。
躺了一整天卫凌风这才想着出去走走,走在海湾边上仰头向远处望去。
却见那座每次梦中到达的熟悉山腰平台上,面向大海的方位坐着个窈窕的蓝色身影。
那人冰蓝长发披散,双目微阖打坐运功,周身隐约有蓝色电芒包围。
正是陆千霄。
第779章 春宵一刻,青霄仙子
月光倾泻在悬崖半山腰平台上。
一袭淡蓝色织锦长袍的陆千霄盘膝坐在崖边的青石上对月吐纳。
自那日海音村一役,她自废修为直面本心,又在卫凌风舍身相护中彻底明悟,心头的各种执念也都跟着烟消云散。
功法运转间浑然天成再无半分滞涩。
她本就是天赋异禀的玄门奇才,如今一夕悟道心境通明,虽然修为品级尚未正式恢复,但她已然明白那所谓的品级此刻已不再重要。
抬手间,清风自生被她心意牵引;挥袖时,远处海面上有雷霆闪烁。
陆千霄睁开冰蓝眸子,低头凝视自己的掌心:
“不执着追求反而能轻松左右,所谓无欲则刚如今才算真正领会了,修身修心念头通达,这样的正道才是最快的捷径。”
这时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这么晚了还不休息,用功呢?”
陆千霄惊喜回头:
“你不是该在房里好好养伤吗?怎么出来了?”
“出来透透气,怎么,打扰咱们陆大仙子清修了?”
陆千霄连忙上前道:
“怎么会?正好趁着没旁人我想问问云儿后来怎么样了?你帮她挡住了神罚之后呢?”
“放心,最后我将她救下了,她的父母和那些正直的村民应该也能被愿力拉回来,因果已了,她会有新的开始。”
“那就好,那孩子真是太苦了。”
说着,她眉头一挑伸手轻轻攥住卫凌风的衣衿将他拉近了些,仰起脸哼道:
“云儿的事说完了,现在该算算我们的账了。”
卫凌风一脸无辜:
“啊?我和主人有什么账要算啊?”
听到他又叫自己主人,陆千霄脸红了的同时却强撑着主人的架势,指尖戳他胸口道:
“装傻?那么危险的时候是谁不由分说就用龙鳞把我强行送走自己一个人去扛神罚的?嗯?主人是不是该狠狠地惩罚你?”
卫凌风看着她佯怒眼神低笑出声,立刻摆出那副曾在梦境中任她摆布的顺从模样,眼神放空,语气平板道:
“是,主人,今天我都听主人的。”
陆千霄被他这模样逗得噗嗤一笑,双手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唇瓣相贴,温热柔软,卫凌风手臂自然地环上她的纤腰,将这个带着些许惩罚意味的吻加深。
许久陆千霄才气息微喘地退开些许,红着脸强撑着主人的架势娇声道:
“那主人命令你今晚哪儿也不许去,就在这儿陪我。”
“遵命,我的主人。”
卫凌风说着直接将陆千霄打横抱了起来。
陆千霄轻呼一声下意识搂紧他的脖子,卫凌风抱着她走到平台中央那片草地上。
正如每次梦境中他们穿越时的亲密模样相拥而卧。
陆千霄在卫凌风的怀里,仰头便能看见星空明月,耳边是轻柔海风与海浪声。
陆千霄整个人更紧密地窝进卫凌风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膛轻轻蹭了蹭:
“这种拥有你也属于你的感觉真好,我还是第一次感受得这么彻底。”
卫凌风用下巴轻蹭着她的发顶:
“以前不也常抱你么?”
“那不一样,以前总会想很多,有算计有目的会想自己配不配,想那些有的没的,可现在只要有你在就算失去所有我都无所谓。修为名声地位什么都不要也没关系,只要你在就什么都好,这种感觉原来是这样子的。”
她将脸重新埋回去,傻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