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有什么东西出来了。
但无论陆延年怎么找,也看不到其他的半点蛛丝马迹,它或者它们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陆延年低伏下身,仔细观察地面上的厚厚血迹,那只小巧脚印之后,变成了某种拖行的痕迹,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的爬梯位置,
之前绝对没有脚印和拖行痕迹的。
他伸手压了压厚厚的血迹,发力,再发力,却没留下半点印子。
盯着洞开一道缝隙的1号铁门,陆延年小心翼翼凑近,壮着胆子,贴在那道门缝处,一片昏暗,什么也看不见,
但却能依稀听到....海潮声?
甚至似乎闻到了一点若隐若现的大海的味道,不是海滩边上那种混杂着腐烂海藻、贝壳的咸腥味,
更像是大海深处冷冽、干净的咸凉气息。
有一种空旷感。
“咦?”
陆延年轻声,看到挂在1号铁门的木牌上,尘埃似乎不再顽固,鼻息微动,尘埃也剥离。
伸手擦了擦木牌,有看不懂的文字歪歪扭扭,但偏偏陆延年却能直接明白其上的含义。
就好像未知文字上承载的信息,自然而然的钻入了思维。
“在那帷幕后的战争,祂饮干了浪潮,这是那场战争中最盛大的暴宴,随后祂将浪潮的遗骸吐出,积在深谷和沟壑,后来,那些骸骨被称做大海。”
陆延年眨眨眼睛,这像是故弄玄虚的宗教故事。
但....真的是故事吗?
“祂....是谁?”
下意识的,陆延年侧目,目光穿过长廊中交错的火光,望向那座小房间,望向那块黑色石板,还有木桌上垒起的森白兔骨。
心脏快速跳动,先是悸,而后竟全然不怕了。
陆延年不怕那黑色石板之后是一位强大的神明,他怕祂不是神。
自己不死于神明之手。
深吸一口气,
陆延年收回目光,最后看了眼地面上的痕迹,顺着爬梯爬了上去。
…………
“秒速....二十一米!”
梧桐街38号,后院,陆延年依旧有些难以置信。
只是吃了十只兔子而已,自己的速度几乎提升了一半!
秒速二十一米,换句话说,自己全力奔跑下的时速已然来到七十多公里!
如果再吃掉三彩花翎鸡,会发生什么变化?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被陆延年迅速收起——三彩花翎鸡,一级保护动物,数量稀少至极,很不好搞。
估计整个黄叶城的动物园加起来,都未必能凑够十只。
至于‘一个人’?
这个选择不在陆延年的考虑范围之内。
看了眼时间,下午4点20,距离6点越来越近,陆延年也不磨蹭,连忙回了屋子,拿出在老滑头那儿定制的塑形泥。
塑形泥,这玩意在清理工的记忆中,是用来‘易容’的,之所以要定制,
是需要将之调制成和自己肤色一样的颜色,【清理工】同步值来到80%之后,枪械、格斗、易容等,与清理工‘业务’强相关的记忆、肌肉记忆等也都完全消化,
只是一些清理工过去的日常记忆依旧很模糊,像是翻书般一笔带过....也好,免得自己被清理工的记忆所影响。
也正因如此,陆延年用起塑形泥来轻车熟路,揉在脸上改变脸型、五官,再喷洒上配套的不明液体进行固定,
尽管有明确的相关记忆,
但当陆延年看着镜子里冷冽、锋利、看上去三四十岁模样的脸庞时,依旧会震撼。
他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颊,触感完全正常。
“这三千块钱花的不亏。”陆延年嘀咕,话是这么说,但他看了眼盒子中剩下的三分之二塑形泥,还是有些心疼。
尽管现在有了几万块存款。
拿出沾着污秽的扑克牌,抽出小A,轻轻一抖,扑克牌上的污秽微微扭曲,一个人从其中蠕动而出,砸在地上。
张律师。
他瘫在地上惊恐的看着陆延年,唇干舌燥:
“你...你到底是谁??”
张律师发誓没见过这张脸孔.....自己什么时候得罪的对方?
“没死就好。”
陆延年沙哑的笑了笑,他还怕这家伙死了.....拿来纱布和酒精,给对方关节处的枪伤粗暴消毒、包扎,张律师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又拿来些水和牛奶,给这位狼狈的遗产律师灌下,确保不会饿死后,
陆延年便又给他重新收纳入小A中。
现在不是审问的时候。
将这副特殊处理过后的污秽扑克牌装回衣兜,陆延年最后做着出发前的准备。
寂静02,六个弹夹的全威力弹和亚音速弹,红色折刀,老滑头那儿薅来的伸缩纤维线,老滑头那儿薅来的开锁器,老滑头那儿薅来的电子门禁解码器....
赞美老滑头。
十分钟后。
全副武装、穿着破旧风衣的陆延年狂追着公交车。
好在司机看到了他,靠着路边停下车。
“不行就等下一班嘛....五块钱?这儿可不给找零。”
陆延年举着五元大钞沉默了一下,看向车厢里的乘客们,高举钞票:
“有哪位好心人要换一下零钱的?”
…………
下午5点35。
老式公交车吱吱呀呀的停在站台,陆延年跳下车,环顾了一圈,不得不感慨,不愧是富人区。
这儿环境要清幽许多,绿植数量比市中心翻了几倍,鸟语花香,恍若置身清净山野,
就连路面都是宽阔的八车道....路上根本看不到什么车。
目光锁定远处的白色仿塔式建筑....那儿就是天上会所,紧挨着天上会所的就是鹿园别墅区了,住着的都是黄叶城里的权贵。
打开手机。
【陆:我到天上会所外头了。】
【冬季酒店4号前台:嗯好,雇主让先在天上会所等候,有专人负责接待,您这边代号还是黑色秃鹫?】
【陆:.....对。】
陆延年抓了抓头,黑色秃鹫,好难听的代号。
清理工当时怎么想的,取这么个名儿?
【4号:稍等。】
【4号:代号发给雇主了,您前往天上会所的接待处,说上代号即可,对了。】
【4号:本次任务还会有另外两位清理工,任务完成后24h完成报酬支付。】
回了个‘好’字,陆延年来了些兴趣....同行嘛?
他虽然已完全同步了清理工的记忆,
但命运法典在嵌入这个身份时,似乎是按照对过去改变最小的路径来完成的,
正因如此,陆延年多出的这段清理工的过去人生中,几乎没有什么认识的人.....除了必不可少的冬季酒店前台4号。
在那段过去,清理工每次任务完成的干净利索,与雇主不产生任何多余交集,出任务必使用塑形泥.....
没人见过黑色秃鹫的真面目。
但黑色秃鹫的名号,似乎不小,这是无法避免的影响。
“也不知道银月大学那边,还会不会有人来.....”
陆延年想到了那个被自己一枪爆头的行政老师,呼气,收敛思绪,大步离开公交站台。
下午5点42。
黑色秃鹫已抵达天上会所。
第21章:我是传奇?
“那儿就是天上会所?”
几辆七座商务车缓缓停下,张麋鹿透过黑色的玻窗眺望远处的建筑,满脸好奇。
“本来今天是李老师带你们这一车的。”
驾车的秃顶中年人回头道:
“不过李老师忽然联系不上,就我来了....记住规矩。”
他告诫道:
“本次是实践课程,旨在带你们这些新生见一见世面....我知道在座一些同学自己也前往过地下市场,不过流程还是要走一次的。”
张麋鹿和周岩石对视了一眼。
秃顶老师继续道:
“三条规矩,第一,我们只是普通客人,不可以暴露我们来自于银月大学。”
“第二,咱们分到天上会所的一共三十六个学生,我们要分批进入天上会所,在里面最多三两结伴,与其他人装作不认识的模样。”
“第三,进入目的地后,不要随意购买超凡物品,也不要招惹任何人,万一碰着个狠角色,我们这些行政老师可没能力救你们....都清楚了吗?”
车里的六个学生纷纷点头。
张麋鹿没忍住,好奇问道:
“杜老师,学院为什么要让行政老师来带队?”
杜老师翻了个白眼:
“怎么,你还想让教授、导师来带你们?”
想了想,他还是解释道:
“学院的教授、导师在超凡界——至少在黄叶城的超凡界都有些名气,多少有人认识,而且他们的时间宝贵,不可能陪你们来干这种课外实践。”
张麋鹿‘喔’了一声,眼珠子转了转。
唔....说是不让买超凡物品。
那超凡知识可不在‘物品’范畴.....希望天上会所能有点燃法的详细知识吧。
“好了,就在这儿下车吧。”
杜老师道:
“我们步行过去,和其他几车同学分开,你们其实运气不错,能分到天上会所....这儿和其他的‘地下市场’可不太一样。”
“是真的能开眼界的。”
…………
陆延年不太明白,这栋仿塔式建筑一共就五层高,为什么前台不设置在一楼,而是在最高的五楼。
一楼就只有一部大电梯,没有其他任何设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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