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报:从打渔人开始武道通神 第99章

  只看了几眼,目光便猛地定住,瞳孔骤缩。

  她迅速往后翻阅,一页接一页,越看呼吸越是急促,胸口起伏不定,如同湖面被投入巨石。

  “立意完全同源!”

  梅霜风眼泛骇然,红唇发颤,声音都变了调。

  “可内里的运劲法门,却远比『天鹰玄武桩』深奥十倍不止!”

  “这…这是一条直指罡劲的功法!”

  “好!”

  “好一门『金雕扶摇功』!”

  唰!

  下一息!

  梅霜风猛地合上书册,霍然起身,迫不及待朝着闭关密室疾掠而去。

  另一边。

  沈修寒离开武馆,融入街巷人流。

  不多时,途经西市。

  码头江风大,裹着水汽扑面而来,空气中混杂着鱼腥、汗臭以及劣质水酒的酸腐气,刺鼻难闻。

  沿江泥滩上,搭着十几个破烂的油布棚子。

  这皆是本地帮派盘下的野酒肆,赚的都是苦力脚夫和水手的几个大子钱。

  棚子下。

  粗瓷大碗磕碰。

  糙汉们的叫骂声与骰子声不绝于耳。

  沈修寒走在街边,忽地脚步一顿。

  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一处酒摊旁。

  一群光膀子、满身泥污的力夫中间,有一道身影却显得十分突兀。

  那人着玄色劲装,虽遍布泥点脏污,却仍能看出其剪裁考究、质地精良。

  他手里抠着一只泥封酒壶,醉醺醺地起身,朝码头边一艘沙船走去。

  江风将他长发吹乱,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下巴。

  沈修寒不以为意。

  目光定定地看着…他的右肩!

  那人右袖空荡荡的,被江风吹的无力飘摆。

  此人赫然是一个断了右臂之人!

  沈修寒目光微闪,不动声色退了半步,将身形隐没在阴影中,目光如隼般盯着那断臂男子。

  只见他踉踉跄跄踏上跳板,几次险些跌入水中,被船上水手拽住。

  他从怀中摸出几块碎银塞了过去,那水手便不多问,任他钻进船舱。

  不多时,船家解开缆绳,撑开竹篙,沙船离岸驶入茫茫水面中。

  这时,沈修寒面色惊疑地走出来,他思量片刻并贸然行事,而是转身离开。

第118章 寒廪

  时光如白驹过隙,七八日转眼即逝。

  这段时日来,沈修寒整日在家中闭门苦练。

  而两日前,长云县沉寂已久的宁静,被一阵密集的马蹄声骤然撕裂。

  龙骧军特使,到了!

  领队之人正是那位振岳校尉赵峥!

  此人带了足足五十名全副武装的龙骧正卒,排开森严阵列,刀枪如林。

  最令人震撼的…

  是这些正卒乃清一色叩开明劲的武者!

  如此军威,惹得整个长云县都为之轰动!

  数以百计的年轻武者,蜂拥至王家府邸门外,人人踮脚翘首,只为亲眼目睹一番龙骧军容。

  便在此时,赵峥联合王家家主,一同放出消息。

  龙骧武宴,将于半月后歃血开擂!

  武宴分设“明劲”与“暗劲”两组擂台。

  骨龄三十岁下的武者,不论出身门第,皆可登台搏杀!

  两组头三甲,可获准入“龙血灌精潭”修炼。

  那宝地血气磅礴,对明、暗劲武者叩关,有着难以估量的好处!

  若能入潭修炼一日,胜过半年苦修!

  消息一出,满城沸腾。

  不到一日,长水县的大家族便收到消息,带族内悉心培养的年轻武者赶来,车马络绎不绝。

  动作稍慢些小族、武馆,也闻风而动,携弟子汇聚而来。

  一时间,长云县酒楼客栈家家爆满,连柴房都腾出来住上了人。

  街面上随处可见背刀跨剑、眼神桀骜的武者,或三五成群,或独来独往,个个气势凌厉,目光如刀。

  整个县城热闹非凡,连同沈记食肆的生意都好了不少,日日爆满。

  但外界喧嚣,沈修寒却恍若未闻。

  武宴报名与核验流程,纪家自会出面打点妥当,无需他操心。

  沈修寒只敛去杂念,心无旁骛地苦修。

  每七日服一粒『易筋丹』,感受药力在体内如烈火般烧灼筋脉,然后沉腰立马,打桩练拳,直至气血蒸腾如雾,汗透衣衫。

  日复一日,从不停歇。

  终于…

  沉剑坞九当家屠啸天有眼无珠第三十九日。

  晚时。

  凉风习习。

  沈修寒赤着精壮上身,立于院中,周身犹如一座火炉,蒸起大片白雾。

  他双目微阖,脚下步伐沉稳如山,每步落下,地面都发出沉闷声响。

  双臂展动,如大鹏振翅,一遍又一遍打着『金雕扶摇功』桩架。

  每次沉腰、发力,皆带着尖锐气啸,呜呜作响,仿佛猛禽扑击。

  体内气血,好似决堤怒潮,在筋脉中横冲直撞。

  唰!

  某一刻!

  沈修寒睁开眼,眼底掠过摄人精芒!

  肌肉虬结暴起,引导着气血,顺着脊背大龙,朝任、督主筋狠狠撞去!

  “咔嚓…”

  一连串炒豆子般爆鸣炸响,清脆密集。

  任督筋脉,在摧枯拉朽的冲刷下轰然贯通!

  气血如狂龙,瞬间涌入新的河道,滚滚向前!

  “呼…”

  沈修寒胸膛剧烈起伏,五大正筋的任、督二脉,已然贯通!

  距暗劲,只剩最后一条阳跷脉!

  “嘎巴巴…”

  沈修寒活动了番筋骨,语气带着些遗憾:

  “明日便是武宴了,看来只能到此了…不过,也足够了。”

  沈修寒感受着体内如铅汞般沉重奔涌的气血,心里还是挺满意的。

  近乎明劲圆满的修为,外加诸多武技,他自问在明劲中已无对手。

  “不过…”

  “武宴事关重大,难保他人不会藏着压箱底的手段。若想稳操胜券,杜绝变数,还得再压一张牌才是。”

  想到这,沈修寒走至院中石桌边,手指轻抚过桌上的一本崭新册子。

  『流云剑』!

  自那日纪府归来,纪家翌日便遣人送来了这门剑法的抄本。

  只是沈修寒苦于“情报”不足,且无趁手兵刃,这才将剑法搁置,未曾修习。

  如今,他攒够情报,还托付纪家给五十两银钱,帮忙购置一柄宝剑!

  中品宝器自然最好。

  虽然…不现实。

  长云县这弹丸之地,就没有能稳定打造中品宝器的掌兵铺子。

  连下品宝器的质量也是参差不齐,全凭工匠的手气。

  所以,沈修寒想着能买一把趁手的下品宝剑也行。

  实在不行…

  百炼长剑也勉强能接受。

  只是,几天过去了,纪府却迟迟没个答复。

  “笃笃笃!”

  这时,院外忽然传来叩门声。

  沈修寒扯过一件短打披在身上,上前开门。

  门外。

  站着两名提着风灯的纪家人,打头那人赫然是纪忠!

  “沈公子…深夜叨扰,还望勿怪。”

  见到沈修寒,纪忠一脸笑容拱手施礼。

  沈修寒侧开身子,客套地笑道:“忠叔哪里话,快快请进喝杯茶。”

  “不了不了,免得扰了家人清梦。”

  纪忠笑着摆摆手,神情一正,低声道:

  “沈公子,我奉家主之命特来知会,明日清晨,武宴便开擂祭旗了!”

  说话间,纪忠取出一枚黑木签牌递过去。

  签牌巴掌大小,正面刻着朱红字迹,正是沈修寒的名字与签位编号。

  “家里已替你抽了签位,首场比斗,定在后日一早,你这两日好生休养,收敛气神便是…”

  待沈修寒收好签牌,纪忠侧过身挥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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