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报:从打渔人开始武道通神 第208章

  下一刻,花盈只觉腰间一紧,已被他揽入臂弯。

  脚下景物如流水般向后飞掠。

  她甚至没能看清白袍青年的身法路数。

  几个起落,穿巷过坊。

  待拐过第三条街巷时,身后三道气机便已消失不见。

  上首。

  俊逸青年摘下腰间酒葫芦,仰头大口饮了几口,酒液顺着下颌淌下,被他随意一抹:

  “无妨…”

  “此事要怪我,情报方面出了差错。”

  他摇了摇葫芦,听里头酒水晃荡的声响,语气渐沉:

  “公孙碑定是去了京都,这一点毋庸置疑。以他外罡境修为,纵是日夜兼程,往返也需一个月方能回到南乡。”

  说到这,他顿了顿,指节微微收紧道:

  “其中…定出了什么意外,但…都不重要了!”

  令狐苏放下酒葫芦,起身缓踱而下,边走边道:

  “此事过后,我辛苦建起的南乡府分坛已不可为,你回去后,替我带一句话给莺莺。”

  花盈闻言,忙正襟危坐,做洗耳恭听状。

  令狐苏走至窗前,望着檐外越来越大的雨,道:

  “往后几年,先莫要再派人来府城了。”

  “那公孙碑不是善罢甘休之辈,经此一役,此人定会以最严密的手段守卫太守府,同时想方设法地报复阴煞派。”

  “让她…早早做好准备。”

  花盈忙垂下首,双手交叠于身前,盈盈一福:

  “奴家记下了,一定把话传给圣姑。”

  令狐苏微微颔首,轻轻拍了拍手。

  唰!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梁上落下,稳稳立在花盈身侧。

  花盈顿时瞳孔微缩!

  此人何时便在头顶,她竟毫无察觉。

  令狐苏道:“带她去歇息,等风头过了,再送她出城。”

  黑袍人默不作声,朝花盈做了个请的手势。

  花盈起身,跟着走了几步,忽然脚步一顿,语气犹豫道:

  “公子…我大兄和其他兄弟…”

  “别想了。”

  令狐苏没有回头,声音冷漠如檐下的雨水。

  “都完了。”

  听着对方盖棺定论的话,花盈娇躯微颤,美眸中立刻淌下两行清泪。

  她无声地抽泣了两声,不再多问,默默跟着黑袍人往酒窖走去。

  “对了。”

  忽地,窗旁那青年又开了口,声音不轻不重:

  “再替我向仇济带句话。”

  花盈脚步一滞,慌忙抬袖擦拭泪水,微微倾身,不敢怠慢。

  “让他日后乖乖缩在南海,莫要再给莺莺生事,否则…”

  令狐苏缓缓侧首,素来温和的眸子骤然间杀机毕露,如腊月朔风裹挟霜刀,铺天盖地压了下来!

  “即便他姓仇,也得死!!”

  花盈头也不敢抬,浑身轻颤,语调都走了音:

  “奴、奴家记下了…”

  待花盈随黑袍人退入酒窖,后堂内再无旁人。

  令狐苏独自立在窗前,静静地望着檐外雨幕。

  雨水顺着瓦楞倾泻而下,在青石地面上砸出一片细密的水花。

  堂中一片沉默,只余雨声与风灯摇曳的微响。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一道脚步声踩着积水从院外进来,靴底踏在青石板上,节奏沉稳。

  “公子,已去查过了。”

  来人立在堂下,抱拳垂首。

  令狐苏头也不回,淡淡道:

  “如何?”

  “侯玉林已死。”

  那人恭声禀道:

  “属下查验了尸身,出手之人剑道修为高深,仅凭一截柳枝,便将其一击毙命。属下已基本断定,出手之人正是沈修寒。”

  令狐苏他顿了顿,似在回忆什么:

  “沈修寒…”

  “我听闻,此人曾欲拜入我碧霞气脉,却因得罪了罗师妹而被拒之门外,后来有人将他的卷宗送去剑脉,也被否了…可有此事?”

  “呃,咳咳…”

  那人略显尴尬地咳了两声:

  “是,确有此事。”

  令狐苏闻言,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

  “封氏还是那副老样子,总喜欢把希望压在自家人身上。我还听说,封不霆长老为此气吐了血?”

  “据说是如此。”

  “啧,倒是有趣。”

  令狐苏笑着摇摇头,收回目光,走回案边撩袍坐下。

  “罢了!”

  “那沈修寒剑赋虽是不错,但左右不过一个暗劲,不必多管他,此人若识趣,这件事便到此为止。”

  他斟了一杯酒,浅浅抿了一口,又淡淡道:

  “侯玉林身处底层,所知有限,掀不起什么浪来。”

  “没了侯玉林,还有王玉林、张玉林,『风云阁』这条线断不了。你且物色好人选,拟一份名单呈上来。”

  “诺!”

  那人抱拳应声,退后两步,转身没入了堂外的雨幕之中。

  后堂内重归寂静,只余风灯微晃、雨打窗棂。

  令狐苏独自坐在案边,自斟自饮,杯中残酒映着昏黄灯火,明灭不定。

第246章 “你们南乡府,出了个了不得的天骄…”

  洪福客栈。

  天字甲号厢房。

  案上一盏孤灯,火苗如豆,在窗缝透入的夜风中微微摇曳,将满室映得忽明忽暗。

  沈修寒盘坐榻边,双目半阖,脑海中思绪却如潮水翻涌不休。

  他将线索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终于想明白,令狐苏为何不愿庇护侯玉林。

  侯玉林确是他的棋子不假。

  但说到底,其人不过是个『风云阁』执事。

  地位有限,所知也有限。

  纵使落到旁人手中,吐出的东西也不过是些皮毛。

  那些真正咬人血肉的隐秘,他接触不到,自然也无从泄露。

  而他沈修寒虽非化劲,也不是什么四杰七秀,但到底是摘星门真传,是掌握剑芒、被各方看在眼里的后起之秀。

  地位、能量、实力、人脉都远非一个候玉林能类比。

  令狐苏行事缜密,断不会为一个无足轻重的弃子,平白招惹一个正受宗门瞩目的真传弟子。

  树敌多了,盯来的眼睛就多了。

  眼睛多了,底子便有暴露之险。

  ‘他不是护不住,是不值得!’

  沈修寒缓缓睁开眼,眸色沉凝如渊:

  ‘但我却不能因此而视若无睹。’

  岳灵松与令狐苏之事,牵扯太大,绝非他能独自处置。

  须得寻一个合适的由头,将消息递到信得过、又能管得了的人手中!

  沈修寒虽不以嫉恶如仇的正道之士自居,却从不糊涂。

  覆巢之下,岂有完卵。

  留岳灵松与令狐苏这等魔贼蛰伏在南乡府,便如同在所有人脚底埋了一颗毒雷!

  不知何时炸,也不知炸死的是谁。

  他沈修寒既已知晓此事,若选择袖手旁观,他日毒雷炸响,万一崩裂的碎石砸到自己身上,岂不是自讨苦吃?

  是以,他绝无坐视之理。

  心中计议已定!

  沈修寒长出一口气,重新阖上双目,沉入调息。

  太守府。

  偏堂。

  堂中四壁悬着六盏青铜兽首灯,正首上方悬一块铁画银钩的匾额,上书“镇守南乡”四字。

  正首案后,端坐一位样貌苍老的老者。

  老者身披乌沉重甲,须发花白,颧骨高耸,唯独深陷在眼窝的眸子却精光隐现,如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他端坐案后,脊背挺直如枪,左手按在案上一柄未出鞘的长刀上,五指苍老却稳如磐石。

  这模样,不像一府太守,倒更像一位久经沙场的老将!

  此人赫然是南乡府太守…

  姜歧良!

  下方,公孙碑垂首而立,将今日之事一五一十细细禀来。

  他语调平稳,不添枝不加叶,从北郊截杀到钟离墨自绝,从柯独鹤被废到花盈逃脱,桩桩件件,条理分明。

  身后,是今日参与围杀安淮九煞的诸位化劲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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