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报:从打渔人开始武道通神 第119章

  “好!好啊!”

  “本以为你入那血潭,能修成阳跷筋脉,成就明劲圆满,便心满意足了。”

  “未曾想…寒儿的进度如此之快!”

  梅霜风看着面前这个青衫少年,心中感慨万千。

  入门不过数月,便从一介白丁走到如今这一步,快得让人恍惚。

  “既如此,明有青虹主持大局,暗中有寒儿你坐镇…我也能放心了。”

  梅霜风深喘一口气,终于将心放下。

  这时,门外传来江青虹带着雀跃的声音:

  “娘,午膳来了!师弟家那铺盖面哦…”

  沈修寒与梅霜风闻言,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晚时,野祠坊,二福街。

  街道两侧墙体斑驳,墙根长满青苔野草。

  路上坑坑洼洼,积着数日未干的污水,散发着刺鼻的腥臭。

  墙角,一排衣衫褴褛的乞丐蜷团,或靠墙上打盹,或是口中喃喃求乞。

  可这地界,甭说是权贵世家,即便是平头百姓,也不会无事前来转悠。

  所以,他们面前的破碗空空如也,不出意外的话,又是要饿肚子的一天。

  而就在这时,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走进街巷。

  他容貌普通,身材普通,气质普通,负手而行,步子走得不急不缓。

  目光从街边每处墙角、每扇破窗、每道裂缝上缓缓扫过,仿佛在辨认什么,又仿佛在回忆什么。

  墙角边。

  几个乞丐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闪过光亮。

  他们挣扎着想上前乞讨,想从那青年手中讨几枚铜板,填一填肚皮。

  可不待他们起身…

  青年脚步一顿,站在巷子第五家门前。

  旋即,他仰起头,看了看那扇破旧木门。

  门上漆皮剥落殆尽,露出底下的木茬,门楣隐约可见几道劈砍的痕迹。

  青年凝视片刻,旋即伸出手,推开木门。

第140章 恶客登门!

  “吱呀…”

  青年抬步,走了进去。

  几个欲上前乞讨的叫花见状,先是面面相觑,旋即“哄”地一声作鸟兽散,缩回各自的墙角。

  这套院子,野祠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数月前,里头藏着金龙帮高服及其心腹。

  不知怎地。

  被如今外城最大的帮派乱波帮拿了风声。

  当晚,几十号混混在院中展开惨烈火并。

  刀光闪烁,血光飞溅,惨叫声、求饶声、刀剑碰撞声,响了好一阵子。

  最后,金龙帮心腹皆死,帮主高服重伤遁走,乱波帮大获全胜。

  事到今日,这外城诸坊的泼皮营生、暗门生意、见不得光的勾当,都是乱波帮的人说了算。

  这院子也一直空着,无人敢问,无人敢住。

  如今,竟有人敢冒大不韪地推门进去。

  ‘真是不要命了…’

  一个老乞丐裹了裹身上破袄,换了个舒服躺姿。

  不由想起数月前,那个向他打听消息,随后便赏赐十枚大钱的年轻人。

  “这年头,好心人不多喽,要是再有人打听消息,赏我十枚大钱,老头子我啊,定要买三五张牛寡妇家的炊饼,嘶,那味真香啊,还有那大腚,甚是馋人…”

  老乞丐躺在地上,翘二郎腿,阖着眼哼唧。

  忽觉眼前光线一暗,一片阴影将他罩住。

  老乞丐下意识睁眼。

  便见那青年无声无息站在他面前,俯视着他。

  老乞丐浑身一颤,忙翻身跪好,连声道:

  “大爷,大爷,赏赐小老儿两枚大钱罢…三五日没吃膳了,腹饥如刀绞啊…”

  青年皱皱眉,从怀中摸出块碎银子,掂了掂:

  “将你方才所言说清楚了,银子便是你的。”

  老乞丐浑浊的瞳孔一缩,嘴唇哆嗦了几下,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人来者不善。

  可银子的诱惑实在太大,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将当日之事和盘托出。

  青年静静听完,面无表情地道:“予你那十文钱,可还有剩下的?”

  老乞丐一愣,在怀里摸索一阵,颤巍巍地掏出一枚磨损得发亮的铜钱,双手捧着递了上去。

  他一脸不舍,嘟囔道:

  “有…还有一枚,这是老头子保命钱,饿极了才舍得花了去买吃食…”

  青年根本不听他絮叨,一把夺过那枚铜钱,低眉打量了几眼。

  旋即,他将铜钱举至鼻下,鼻翼微微翕动。

  『大齐踏白营秘术·十里追踪』!

  霎时间,庞杂的气味如潮水般扑入鼻腔。

  烂菜叶的馊臭、粗盐粒的咸腥、劣质油膏的腻味、破棉絮的霉气…

  以及,一股浓烈至极的恶臭,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进了他的肺腑。

  那是人身上多年积攒的污垢、汗渍、泥尘混在一起,经年累月发酵后形成的味道!

  臭得淋漓尽致,臭得惊天动地!

  青年面色剧变,喉结往上一涌,酸水直冲嗓子眼,险些将早膳吐了出来。

  他咬住牙关,青筋在额角暴起,硬生生将那股翻涌的呕意压了回去。

  青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静下心来。

  这门『大齐踏白营秘术』乃是帝都高人所创,专为大齐五军的踏白营所设,用以追查暗探、搜寻敌踪。

  其法精妙绝伦,能于万般气味中分辨出那最细微、最独特的一缕。

  他田平安能擢升为龙骧军百夫长,全凭将这门秘术修至大成。

  方圆十里内,纵然时隔一年半载,他也能凭一缕残存气息,找到其人!

  “有了!”

  约莫十几息,田平安猛地睁开眼,眸中精光暴射,目光转向城南方向。

  ‘好好好,还在城内…不然我还真找不到你。’

  田平安眼底杀意涌动,抬脚便往城南走去。

  “诶…诶!大爷!”

  老乞丐慌了神,连滚带爬地追了两步:

  “赏钱!赏钱!”

  田平安脚步一顿,微微偏过头来,冷眸刺来:

  “差点忘了…”

  他拇指与中指一合,将铜钱牢牢夹在指间,嘴角一勾,露出一抹狞笑:

  “接好了!”

  话音未落——

  “嗖!”

  铜钱脱手飞出。

  “噗嗤!”

  老乞丐额间血光乍现,一条血线洞穿眉心,整个人“扑通”一声直愣愣地栽倒在地,溅起一片泥水。

  而他面前,已然空无一人。

  “陈阿伯,李婶儿,回头再来啊!”

  沈家小院。

  郑氏立在门槛内,笑盈盈地朝巷口挥手。

  自从沈修寒在武宴一鸣惊人,内城的诸多大族便没少往沈家送礼。

  有送锦缎绸罗的,有送补气益血药草的,更有甚者,直接抬着整箱银钱,带着媒婆登门。

  哪家哪户的千金、哪门哪族的闺秀…

  为给沈修寒说亲,恨不得把门槛踏破。

  奈何沈修寒整日闭关,足不出户,面都不露。

  那些送礼的、说媒的,无奈之下,只好将礼钱和名册统统送到了梅院,托江青虹转交。

  今日沈修寒从梅院归来,提了不少东西。

  咸鱼干、熏肉、除此外还有二十两白银,用青布裹着,搁在竹篮底。

  这是纪家送的,所以他收下了。

  至于其他大族送来的银钱,他一概碰都没碰,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

  曾经外城的邻里乡亲,等风头稍稍过去,才挑了个日子,一同前来道贺。

  他们手里提着的,多是些自家的东西。

  鸡子、野菜、以及从云水湖里刚打上来的鲜鱼,鱼鳞还泛着水光。

  礼轻,但情义重。

  沈修寒一一谢过,陪着说了会儿话,寒暄到天色将暗,才各自散去。

  收拾好东西,时间也晚了,郑氏正要落下门栓,忽听得门外有人道:

  “老板,来三碗面!”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

  沈修寒正在院内,看着沈沫沫蹲在墙角,逗弄那两只刚孵化的『紫喙鸭』。

  小丫头嘴里“咕咕嘎嘎”地学着鸭叫,两只小手小心翼翼地捧着毛茸茸的小鸭,玩得不亦乐乎。

  闻言,他下意识偏头看了一眼,目光顿时凝住。

  来人面貌普通,一身利落的灰色短打。

  身后跟着两个虎背熊腰,面露煞气的汉子,一看便是刀头舔血之辈。

  郑氏骤然见此,吓得后退一步,声音都结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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