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百艺、旁门左道的书籍都分门别类放置。
有些类目是热门，来往查阅书籍和学习法术的修士很多。
但刻纹之道属于冷门，由于门槛高、对天赋资质的要求苛刻，刻纹师很少，所以放置刻纹书籍的区域总是很冷清。
“那年轻人是刻纹师？不记得万器峰刻纹堂有此人呐。”
他翻开刘赫刚才看过的几本典籍。
“他在此许久，查看的是什么内容。”
老修士带着几分好奇，翻阅刚才刘赫看过的典籍。
“火系器纹，还有如何镌刻微小器纹方面。他难道有此道之天赋？”
“这几本书年份久远，其中部分内容跟不上时代了，该修改一番。”
老修士钻研刻纹一辈子，在某些方面颇有成就，足以编写书籍传承后世。
————
万器峰。
刘赫来到顾琳的洞府，以灵气催响悬挂在洞府之外的风铃。
清脆的风铃声响动。
几息之后，顾琳出现。
“顾琳师姐，最近气色不错，变得更漂亮了呢。”
刘赫还记得自己初次见面误将顾琳认成“师兄”的囧事，因此这次他显得格外“奉承”。
顾琳轻笑两声，因为这两句讨好而心情不错：“咯咯，刘赫师弟挺会说话。来取你的灵器石球？”
“是，来取我的荒峦石球。”
刘赫点头。
“半年多前就做好了，你进来取吧。”
顾琳将刘赫带入洞府内，指向角落并排放置的四墩荒峦石球。
每个荒峦石球都有将近一人高，重达十五吨。
刘赫上前，将四象荒峦石球收入储物袋：“顾师姐，我还有点问题想请教，不知道师姐可否有空闲解惑一二？”
他趁着来顾琳这里，问些关于刻纹的问题。
在万器峰刻纹堂，很多刻纹师有传道受业解惑的师尊，还有同道可以交流。刻纹之道难度高，不像那些练气期的法术，自己看看典籍就能学会。
而刘赫没有刻纹之道的师尊，也没有互相论道的环境，只能趁此机会请教顾琳这位天才刻纹师。
“什么问题？你说吧，如果我知道、可以为你解答。”
顾琳平时很忙，如果是其他人，她大概会懒得多话。
但她对刘赫这位师弟印象还不错，不介意多说几句。
“顾师姐，我是符箓师，也想钻研刻纹之道，便在功法阁自学了一些。
可是功法阁的典籍里有些内容讲的不清楚……
比如，书上说只要器纹完整清晰，不管大小都能发挥同样的效用。假如镌刻在灵器上的器纹特别微小，会不会失效？”
刘赫问出心中疑惑。
他觉得器纹的缩小程度肯定有极限，但他没在功法阁找到答案。
“你在功法阁自学刻纹？成果怎样，尝试过刻纹么？”
顾琳惊讶于刘赫自学刻纹。
有天赋的刻纹师都是进入万器峰刻纹堂，才能有所成就。靠自学的难度很大。
刘赫随口解释说：“我之前试过，失败率很高，但是如果慢慢镌刻器纹的话，勉强可以在小型灵器上镌刻器纹。
我大概没天赋当个真正的刻纹师，刻纹就算能成、效率也很低。
我想着索性闲暇时练习，万一以后能练成呢。”
在小型灵器上镌刻器纹？
难道刘赫有类似于陈同岳的天赋？
“对于刻纹师来说，镌刻正常器纹不难，尤其是手拿刻刀镌刻正常大小的器纹。
灵器越小、镌刻器纹的难度越高，因为更小的器纹需要的精准度更高……你能在小型灵器上镌刻器纹？这倒是独特的天赋了。”
顾琳说的这些刘赫知道。
他是因为蚁巢空间，才有这样奇怪的“偏门”刻纹天赋。
“顾师姐过誉了，以我刻纹的效率哪能称之为天赋，我自己不怕浪费时间才想试试，当刻纹师怕是没饭吃。”
刘赫只想找个借口向顾琳请教，他并没有在宗门中展现刻纹天赋的打算。
刻纹虽然赚的灵石多，但是过于忙碌。
刘赫不缺灵石，他钻研刻纹只是用来给自己的灵器镌刻器纹。再说他在蚁巢空间镌刻器纹效率很低，不指望靠这个赚钱。
“好吧，那我给你讲讲刚才的问题。”
顾琳倒是没觉得刘赫在谦虚，因为正常人的思维：但凡有刻纹天赋，肯定想尽办法成为刻纹师。
“器纹越小难度越高，却不能无限小。
最小能小到什么程度，这个我也不好说，不同器纹不一样，具体看器纹的纹路多寡和复杂程度。
纹路少、结构简单的器纹，极限程度更小。”
“更看重刻纹师的技艺。高阶刻纹师，能将复杂器纹镌刻到一寸大小。”
第146章 争抢灵田
“刻纹师的技艺达到入微之境，才能镌刻微小到极限的器纹。而刻纹入微，是很多筑基刻纹师都难以达到的境界。
至于练气期，不必考虑那等出神入化的刻纹境界。”
入微之境？
刘赫刻纹的本事勉强能称为“入门”，但在入微这方面能达到刻纹师的极限。
“顾师姐，我见功法阁中的器纹大部分是低阶、基础的器纹，哪里能寻到高阶器纹？譬如你在我荒峦石球上镌刻的雷电器纹。”
他问起此事。
“你说的是望月峰功法阁吧。
栖霞峰、望月峰的功法阁是宗门练气期弟子可随意出入、修习法术的，其中功法秘籍都是外界容易寻到的低阶资源，不算珍贵。
刻纹也是一样，对外公开的器纹都是基础器纹，不会将咱宗门独有的器纹公之于众，否则被哪个弟子传出去怎么办？”
顾琳说的这些刘赫很容易理解。
他们乾元圣宗在外界最出名的就是炼器，核心机密便是许多宗门独有的器纹，怎可能让这些器纹外传？
顾琳继续说：“若是突破筑基，可在凌云峰的功法阁中查阅更高阶的器纹。
但是最珍贵的器纹是一脉相传，功法阁中没有，比如我的雷电器纹是师尊传给我。”
凌云峰是乾元圣宗筑基大修们的住处，内外门弟子都不得靠近凌云峰。
刘赫暗道，他只有突破筑基才能去凌云峰。
至于刻纹之道的师尊，他没有这个机遇，也不打算拜师。
他的刻纹天赋靠的是蚁巢，不能去拜师，否则太容易露馅了。师尊只要亲眼看到他刻纹，定然是破绽百出。
“顾师姐，我还有两个刻纹具体细节的问题。在镌刻器纹的时候，纹路交汇之处如何处理更顺畅？”
他好不容易有请教顾琳的机会，抓住这个机会提问。
“……”
顾琳耐心解答。
片刻后，刘赫自觉耽误了顾琳不少功夫，主动告辞。
“刘赫师弟，若是还有什么疑惑，可再来问我。”
“谢谢顾师姐。”
他道谢之后告辞而去。
————
几天后。
蚁巢空间，微型灵植园旁。
刘赫周身灵气环绕，法袍轻轻飘荡，在空中上下左右随意腾飞。
“自己御空飞行的感觉，很不一样呐。”
他御空飞起百丈高，俯视下方，既有一种下方一切尽在掌握的豪气，又有几分高处不胜寒的虚浮。
“御气飞行比轻身术消耗的灵气多，一刻不停的飞，大约一个时辰就耗尽体内灵气。”
“飞行速度也不快。”
刘赫比较起自己和十鹤的飞行速度。
练气七层的他，御气飞行比当初练气期十鹤要慢得多，更别说和现在的十鹤相比。
根据估算，从乾元圣宗到凌霄坊市五千多里，以刘赫的飞行速度需要五个时辰，且不包括他体内灵气耗尽、恢复灵气的时间。
“若是有一柄上品飞剑，飞行速度大概能翻倍。”
寻常练气后期修士养不起灵鸟坐骑，他们会炼化飞剑，御剑飞行。
用作御剑飞行的飞剑，都镌刻有扶风、破风之类的器纹，可大幅度减少飞行阻力、提升飞行速度。
“该去找焦执事了。”
刘赫练习御气飞行已经很熟练，他穿梭回现实，御空飞向焦阅川的住处。
焦阅川不久前突破筑基，由于齐玮还没派来接替其职责的内门弟子，因此焦阅川暂时管着刘赫等人。
刘赫突破练气七层好几天了，事关他后续的去向，该向焦阅川打个招呼。
————
焦阅川居住的二层木楼。
他正在清点自己的灵石：“为了突破筑基，我的灵石积蓄消耗一空，就这么两三千灵石的余钱，完全不够用啊。”
他刚突破筑基，需要的资源很多，二阶法袍、二阶灵器，甚至是飞舟或者灵鸟，这些都是价值不菲的资源。
凡是“二阶”，就没有便宜的。
“留在灵木园的收入还是略少，得去花草园租种灵田。”
他刚练气后期的时候就是在花草园租灵田，勤勤恳恳攒了几十年的积蓄。
直到练气九层，他才到相对清闲些的灵木园，这样他有更多时间精进修为。
“人往高处走，好不容易突破筑基，总得再进一步。”
焦阅川突破筑基后，不仅容貌变年轻了，心态也更加“年轻”。
以前他想着突破筑基后就躺平，静静享受自己漫长的余生。
如今真的筑基了，他又觉得筑基初期还不够。
“得去催促齐玮，让他尽快派个接替我的内门弟子来。”
他如此想着，属于筑基大修的敏锐感知察觉到有人靠近。
这气息他很熟，是麾下的刘赫。
不等刘赫出声，大门打开，焦阅川从中飞出：“刘赫，你突破练气七层了？可喜可贺啊，你入宗才十五年吧，仙途可期，日后必能筑基。”
以他的眼力，一眼看穿刘赫修为。
“谢焦执事吉言。”刘赫拱手客气道。
“你可有打算？要我说你和李良田、苏淼他们很熟，不如接替我之职，留在灵木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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