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刚才林竹说的那些话,什么“路过的商业间谍”、什么“迫不及待做商业间谍了”,这些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观音菩萨不是傻子,她刚才虽然一直在云头上躲着,但林竹说的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个人亲口说自己是一名商业间谍,虽然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开玩笑,但观音菩萨总觉得这个玩笑里有某种让她不安的东西。
她从云头上落下来,落在林竹面前,脸上的表情写满了疑惑和警惕。她直视着林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你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很恐怖的话?”
林竹歪了歪头,神情无辜得像一只刚偷完鱼还没来得及擦嘴的猫:“我说什么了?”
“你说了。”
观音菩萨的表情更加凝重了,“你别装傻,贫僧听得清清楚楚。”
林竹眉头一皱,脸上露出几分不满,语气也带了一丝委屈:“你别冤枉我,我根本就不是好人。”
观音菩萨愣了一下,一时间竟分不清林竹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说真话。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又不知道该从何反驳起,最后只能无力地说:“贫僧怎么就听不出来你这些话里有一句是好话呢?”
林竹耸了耸肩,不置可否。他这副满不在乎的态度让观音菩萨更加不安了。她定了定神,决定不再跟林竹绕弯子,直接把自己的警告摊开来说。
她往前迈了一步,两人的距离拉近了几分,她凝视着林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可听好了——刚才你说要做间谍的事,贫僧听到了。
贫僧现在郑重警告你,你要是敢再乱来,西游就完了。”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十足的分量:“天上地下,三界内外,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这条西行之路。这取经大业关系到整个西天的气运,容不得半点差池。
你若敢在这条路上动什么手脚,必定让你付出代价。三界虽大,绝没有你藏身之处。”
这话说得又沉又重,换了一般人听到这番话,早就吓得不敢做声了。但林竹却只是很认真地点了点头,语气诚恳得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好的,我明白了。”
观音菩萨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这人也太配合了,配合得不正常。
她跟林竹打交道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已经足够让她对这个人产生一种本能的警惕——林竹这个人,越是表现得老实配合,说明他肚子里的坏水翻得越厉害。
尤其是刚才他那么认真地催促唐三藏上路的时候,观音菩萨就觉得不对劲了。以前的林竹对取经的事根本就不上心,能躲就躲,能拖就拖,怎么今天突然变得这么积极主动了?
观音菩萨越想越心虚,咽了一口唾沫,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是不是真的明白了?”
林竹的表情瞬间变了。那副认真诚恳的态度一下子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不耐烦,语气也陡地尖锐了几分:“你再这样我要举报你骚扰了。”
观音菩萨整个人都愣住了,像是被雷劈了一下。她呆呆地站在原地,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林竹刚才那句话——“举报你骚扰”。骚扰?她?观音菩萨?骚扰他林竹?这话是从哪个角度说出来的?她堂堂南海普陀山观世音菩萨,七佛之师,大慈大悲的象征,会去骚扰一个天庭的狱神?
她想了好半晌才终于反应过来,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那不是害羞的红,是羞怒交加的红。她的声音都变了调,指着林竹质问道:“你——你是不是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这是对菩萨说话的态度吗?”
林竹歪着头,嘴角微微勾起,弧度不算大,但那个笑容里透出来的味道让观音菩萨的脊背一阵发凉。他慢条斯理地反问了一句:“这是你对狱神说话的态度?”
观音菩萨的表情僵住了。
所有的羞怒、所有的质问、所有的不满,在林竹这句话面前,全都化为泡影。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憋出了几个字:“对不起,我错了。”
说这话的时候,观音菩萨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就像一个被人按在地上反复摩擦之后终于认清了现实的倒霉蛋。
她看着林竹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心里那股子憋屈简直要冲破天灵盖。但她能怎么办呢?打又打不过,告又告不赢,人家回头还能反手举报她骚扰。算了,惹不起惹不起。
观音菩萨深吸一口气,把自己翻涌的情绪硬生生压了下去。她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不管怎么样,林竹能主动催促唐三藏上路,这无论如何都是好事。
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是真心帮忙还是另有所图,只要取经人能顺利出发,总比在五行山下一拖再拖来得强。
这说明林竹已经逐渐接受了西行之事不可逆转的事实,已经决定乖乖接受现实了。
第761章 你马没了!
这个想法让观音菩萨的心情稍微好受了一点点。虽然只是一点点,但至少让她觉得自己的付出没有完全白费。
她看着林竹那张依旧欠揍的脸,在心里默默劝说自己:忍一忍吧,等取经成功再说。到那时候,再来算总账。
她转身腾云而起,往高处飞去。飞了几丈高之后,她又忍不住回头看了林竹一眼。林竹正弯着腰,在地上捡刚才吃剩的鸡骨头,动作悠闲自在,完全看不出半点阴谋诡计的样子。
观音菩萨眉头皱了皱,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只能摇了摇头,加快速度往唐三藏的方向追去。
她在云层之上飞了一阵,透过云缝往下看,很快就找到了唐三藏和孙悟空的身影。两人已经走出了几十里地,正顺着一条蜿蜒的山道缓缓前行。
这一带的地形跟五行山那边截然不同,山势陡峭,峭壁如削,山道两侧全是嶙峋的怪石和深不见底的悬崖,往下一看只能看到白茫茫的雾气翻涌,根本瞧不见底。
唐三藏骑在马上,身体随着马背的起伏一摇一晃,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他已经暂时把观音菩萨的事抛在了脑后,开始盘算这一路上怎么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虽然他对那只毛脸雷公嘴的猴子还是心存戒备,但仙君都说了孙悟空可以信任,那他也就姑且信着。再说了,这荒山野岭的,自己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和尚,不信孙悟空还能信谁?
孙悟空跟在后面,金箍棒扛在肩上,步伐轻松,耳朵时不时动一动,警觉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他虽然表面上吊儿郎当,但答应了林竹要护送唐三藏,他就会认真去做。
毕竟这是狱神吩咐的事,他不敢马虎。同时他还在盘算着怎么让唐三藏念紧箍咒,心里已经酝酿了几套方案,准备找个合适的机会试一试。
两人就这么沿着山路走了好几日。时值腊月寒冬,山里冷得利害,朔风凛冽,吹在脸上像刀子刮过一样。山路崎岖难行,到处都是悬崖峭壁,马走得小心翼翼,人也走得不轻松。
好在唐三藏虽然胆小,但身体素质还算不错,冻得直哆嗦也能哆嗦着往前走。
这一日,两人行至一片更加险峻的山谷地带。两侧的山壁高耸入云,中间只留出一条窄窄的通道,马堪堪能通过。
山壁上挂满了枯藤和冰凌,风穿过山谷的时候发出呜呜的怪响,听着有几分瘆人。
忽然间,一阵哗啦啦的水声从前方传来,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寂静的山谷里听得格外清楚。唐三藏骑在马上,耳朵动了动,抬起头四处张望,却看不到水源在哪里。他回过头叫住孙悟空,问道:“悟空,你听,是哪里水响?”
孙悟空正百无聊赖地踢着路边的石子,听到唐三藏的问话,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往前头瞟了一眼,随口答道:“应该不是我尿尿。”
唐三藏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看了看孙悟空的下半身,确认了一下他确实没在做什么不雅的事,诚恳地点了点头说:“肾好肾好。”
孙悟空的嘴角狠狠抽了一下。他刚才那句话纯属是随便乱说的,没想到这和尚竟然当真了,还一本正经地夸他肾好。
这种脑回路的杀伤力实在太大,连孙悟空这种见多识广的老油条都有点招架不住。
他干咳了一声,把话题拉了回来,抬手指着前方说道:“此处名叫蛇盘山鹰愁涧,想必是涧里的水响。”
唐三藏一听这个名字,眉头顿时高高挑起,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他拉住了缰绳,白马在狭窄的山道上停了下来。他喃喃自语道:“蛇盘山……鹰愁涧……难道……”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在场的两个人都能看出他脸上的表情不对。孙悟空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唐三藏沉吟了片刻,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十分凝重的语气对孙悟空说:“悟空,为师觉得这里面有妖怪。要不咱们绕路走吧,稳妥一些。”
此言一出,云层上的观音菩萨顿时大怒。
她踩在云头上,低头看着下面那个缩头缩脑的和尚,气得浑身发抖。什么叫“绕路走”?这鹰愁涧是西行必经之路,绕也绕不过去。而且你唐三藏是取经人,是金蝉子的转世,能不能有点担当?碰到一个水涧就想绕路,那后面的九九八十一个难怎么办?到了火焰山就绕道北极?到了狮驼岭就绕道蓬莱?这还取什么经!
观音菩萨气得在云头上来回踱步,差点就想下去直接把唐三藏摁在马背上架过鹰愁涧。但她也知道,有林竹那层关系在,她现在对唐三藏做不了什么太强硬的事,只能继续忍。
好在唐三藏自己纠结了一番之后,还是想开了。他骑着白龙马缓缓走到涧边,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从一块大石头后面鬼鬼祟祟地打量着鹰愁涧的景象。
这鹰愁涧确实险峻——两侧的山壁笔直如刀削一般,涧水从高处倾泻而下,砸在涧底的岩石上激起漫天的水雾,深不见底的水潭在阳光下泛着幽绿的光,看得人心里直发毛。
唐三藏缩了缩脖子,趴回大石头后面,认真思索了一番,然后抬起头对孙悟空说:“悟空,以你的本事,直接带咱们跳过去好像也行。”
孙悟空看着他,没接话。
唐三藏继续分析:“如来让咱们用双脚丈量大地,但是没有说必须用双脚丈量水上啊。或者你弄一条长一点的绳子,咱们直接从涧上绕过去,只要脚还在地上,就不算违规,你说对吧?”
孙悟空满脸无奈,心想这和尚在钻规则空子这方面倒是挺有天赋的,可惜胆子实在太小了。
他正要开口说什么,却看见唐三藏又趴回了石头后面,探头缩头、鬼头鬼脑地朝涧里张望,那副小心翼翼的谨慎模样活像一只在猫面前探头缩脑的老鼠。
其实也不怪唐三藏这么谨慎。他本以为自己拜了观音菩萨为师,能得到几件护体的法宝傍身,结果却发现自己从头到尾都在被安排。
菩萨给他的不是法宝,是一个紧箍,而且这紧箍到底是干什么用的他都说不清楚。现在他身上一件像样的护身手段都没有,就一个刚认识几天的猴子,换谁都会觉得不安。
尤其是被针对了这么多次,是个人都会害怕,遇事先想能不能绕过去,这是自保的本能。
唐三藏又探了一次头,然后飞快地缩回来,背靠着大石头,脸上的表情写满了犹豫和挣扎。
他想了又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对孙悟空说:“算了,这水看着怪吓人的,咱们还是换别的路吧,稳妥稳妥。”
话音刚落,鹰愁涧的水面忽然炸开了。
只听涧中一声巨响,水面像被炸开了一样向两边分开,水花溅起十丈来高,一条白龙从水底昂首蹿了出来。
那白龙通体雪白,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龙爪尖锐如钩,龙须飘扬,一双龙目中满是不耐烦的神色。
它破水而出之后根本不带任何停顿,推波掀浪,搅得鹰愁涧水浪翻涌,狂风大作,整个山谷都为之震动。
小白龙心里其实已经憋了老半天了。
他一直在涧底等着,等着上面那个和尚下马来喝水,或者过桥来歇脚,结果等了半天,那和尚就知道探头缩头,磨磨唧唧地在那块石头后面进进出出,嘴里还不停地念叨什么绕路、什么绳子之类的东西。小白龙越听越烦躁,心想你有病吧,到底下不下马?我还等着吃你那匹马呢,你这么磨蹭下去,老子的任务还完不完成了?
他实在忍不住了,也不再等了,直接主动出击。他从涧中蹿出来之后,锁定了岸边的白龙马,张开大口就扑了过去。
孙悟空反应极快,在那白色身影出现的一瞬间,他就已经动了。
他把手里的行李往旁边一扔,一个纵身跳过去,抱住唐三藏的腰,将他从马背上拽了下来,速度快到唐三藏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小白龙从马背上掠过,一口就将那匹白马连带着马鞍和辔头一起吞进了肚子里。
整个过程快得就像一道闪电,等水花落尽的时候,白龙马上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原地只留下一滩水渍和几根散落的鬃毛。
小白龙吞完白马,也不恋战,掉头就往涧里扎去。尾巴一甩,溅起一道水幕,整个身影眨眼间就消失在了深不见底的涧水之中,只留下一圈圈荡开的水波证明刚才的事情确实发生过。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好像事先排练了很久。
唐三藏被孙悟空抱在怀里,整个人还处于一种呆滞的状态。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原地那一滩水渍上,然后又看了看空荡荡的缰绳桩子,再看了看已经恢复平静的涧水,最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脚——脚上还套着马镫,但马镫下面空空如也,马不见了。
他眨了眨眼,又用力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花。马真的不见了。
唐三藏猛地扭过头去,对着涧水大喊道:“我的马!贫僧的马!”
涧水无声,只有风吹过山谷的呜咽声。那匹白马就这么没了,连个响都没留下。
唐三藏张着嘴站在原地,表情精彩得难以形容。他先是震惊,然后是心疼,然后是愤怒,然后是茫然,最后所有的情绪搅和在一起,变成了一种深深的委屈。
他看了看孙悟空,又看了看那深不见底的鹰愁涧,双腿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孙悟空稳住唐三藏的身子,把他放到一块石头上坐好,然后转身打量了一下那片涧水。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不紧不慢地回过头来,对唐三藏说了一句话。
“师父,你马没了。”
唐三藏惊魂未定,整个人缩在一块大石头后面,背脊紧贴着冰冷的石壁,两只手死死攥着僧袍的衣角,指节都攥得发白了。
他的目光落在鹰愁涧那深不见底的幽绿水面上,又看了看原地那滩水渍和散落的几根白马鬃毛,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
“马……贫僧的马没了……”
他的声音先是低哑,随后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似的,音量猛地拔高了好几度,整个人蹭地从石头后面跳了起来,左顾右盼,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恐慌,又从恐慌变成愤怒,最后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扯着嗓子喊道:“那是什么怪物!那是个什么东西!好大一条白蛇!把贫僧的马吃了!一口就吞了!连鞍子带辔头全吞了!那马是贫僧从长安骑出来的,是贫僧唯一的脚力,就这么没了!”
孙悟空站在一旁,双手抱胸,金箍棒斜靠在肩头上,看着唐三藏这副哭天喊地的模样,嘴角往下扯了扯,露出一副“你至于吗”的表情。他等唐三藏嚎完了,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大惊小怪,不就是马没了吗?”
唐三藏猛地扭头,瞪大眼睛看着孙悟空,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就是马没了?你说的倒是轻巧!那是贫僧的马!没有马怎么走路?你背贫僧走吗?”
孙悟空翻了个白眼,没接这个茬,而是转过身去,走到涧边,手搭凉棚往涧水里张望。他一边看一边说:“行了行了,让俺老孙来看看到底是谁杀了你马。”
他这话说得粗声粗气,唐三藏听得眉头直皱,心想什么叫“杀了你马”?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别扭?但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孙悟空已经探出头去,朝鹰愁涧深处张望起来。
然而这鹰愁涧跟别处不同。两侧山壁陡峭如削,涧中水汽弥漫,白茫茫的雾气从水面上升腾而起,将整个涧谷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更古怪的是,这雾气之中似乎蕴含着一股神秘的力量,像是某种天然的禁制,将涧水深处的一切都遮蔽得严严实实。
孙悟空瞪大了火眼金睛,两道金光从瞳孔中射出,穿透层层水雾往下探去,可视线到了水面以下三尺左右就再也看不进去了,只能瞧见一片模糊的幽绿,隐约有什么东西在水底游动,却根本分辨不出形状。
孙悟空皱起眉头,又换了个角度看了半天,还是什么都看不清楚。他嘴里啧了一声,收回目光,脸上显出几分不耐烦的神色。
第762章 你马!唐三藏暴怒:素质呢!悟空你犯戒了!
唐三藏蹲在石头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光溜溜的脑袋,用袖子掩着嘴,压低声音问道:“悟空,看到那个妖怪没有?”
孙悟空回头看了他一眼,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语气里满是烦躁:“俺老孙这双眼,白日里常看一千里路的吉凶,千里之内蜻蜓展翅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但独独你死去的大马就是不见。”
他伸手指着涧水,理直气壮地反问道,“你说你马到底在哪里?为什么妖怪就吃你马?”
唐三藏听着孙悟空一口一个“你马”,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黑了下去。他的嘴角抽了抽,嘴唇动了动,又抽了抽,最后终于忍不住了,用一种十分克制的语气说道:“悟空,你能不能不要一口一个‘你马’?为师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孙悟空歪了歪头,猴脸上满是无辜:“俺老孙说的有什么问题?那是你的马,又不是俺老孙的马,当然是你马。”
“不是这个问题。”
唐三藏深吸一口气,觉得跟一只猴子讨论语言文明的问题可能确实是自己的问题,于是他摆了摆手,试图把话题拉回来,“悟空,你说话的方式很有问题,这根本不是人该说的话,太粗鲁了。”
孙悟空眨了眨眼,认真地点了点头:“俺老孙本来就不是人。”
唐三藏:“……”
他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使劲咽了一口唾沫,心想跟这只猴子讲道理简直是自取其辱。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心平气和一些,小心翼翼地说道:“要不咱们先不围绕我马的事情讨论了,心平气和地想想怎么解决妖怪。
你看,那妖怪在水里,为师在岸上,现在为师没了马,过不去这鹰愁涧,总得想个法子。
要不——”他顿了顿,眼睛忽然亮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悟空,你会变化之术对不对?你变个鲲,下去把它吞了。”
孙悟空听了这话,嘴角往下扯了扯,扯出一个不知道该叫笑还是该叫嫌弃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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