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悟性逆天,我为截教第一仙 第616章

  那三千红尘客跟着他来到西天,虽然嘴上说是皈依佛门、追求正果,但人家凭什么跟着你?光靠讲经说法能留住人吗?说白了,或多或少都得给点好处,一件好一点的法宝递过去,人家才肯真心实意地留下来。

  金仙级别的强者可以自己修炼出来,但正儿八经的法宝却是极难获得的。

  尤其是在如今这个天地灵气日益稀疏的时代,能炼制法宝的天材地宝越来越稀少,能炼制法宝的炼器宗师更是凤毛麟角。

  每一件像样的法宝背后,都意味着无数资源的堆砌和无数的机缘巧合。

  一下子干进去十几件法宝,还搭上一件先天灵宝,而且还是为了保护林竹那个完全不需要他保护的魔王,如来佛祖心里委屈得想哭。

  “我为了保护他,把自己的分身都搭进去了,结果他反过来说我们恩将仇报?”

  如来佛祖的声音都在发颤,那是极端憋屈之下才会出现的颤抖。

  他这辈子活了多少万年,从来都是别人在他面前吃瘪,什么时候轮到他被人这样欺负过?偏偏这次他还没处说理去,因为所有的因果都指向一个让他无力的事实——是他自己主动派药师佛去五行山的,是他自己让分身去挡琉璃幻光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做的决定,林竹从头到尾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要求。

  观音菩萨站在殿下,能清清楚楚地察觉到如来佛祖此刻的难受。如来的佛心在颤动,那种颤动透过他周身的佛光传递出来,让整个大雄宝殿的气息都变得压抑起来。

  她心里也是无奈,但又不得不把话说完。

  “我佛,狱神说了。”

  观音菩萨咬了咬嘴唇,用一种极度不忿的语气继续说道:“除非西天把执法大殿的天花板送过去,否则孙悟空的金箍就别想戴了。

  他摆出了一副货到上路的态度,说这就是西天欠他的合理赔偿。”

  她说到这里,忍不住提高了声音,语气里满是不忿:“他这是在干涉西游!狱神一个天庭的人,凭什么对西天的事指手画脚?我们西天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如来佛祖听完这话,脸上浮现出的表情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蛋疼。

  那是一种深沉到了极致的蛋疼,痛彻骨髓,却又无法言说。也许是刚修补好的石台确实硌得慌,那些细密的裂纹虽然已经用法力填平了,但坐久了总觉得不那么舒服。

  也许是在石台上盘膝坐太久,腿麻了,连带着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也跟着遭了罪。反正如来佛祖此刻脸上的表情,就是一张标准的、写满了蛋疼的脸。

  他沉默了很久。

  大殿里的气息压抑到了极点,连殿外报丧菩萨的脚步声都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仿佛整个灵山都在等待着如来佛祖的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如来佛祖才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那口浊气里带着浓浓的无奈和泄气,仿佛把他胸腔里最后一点斗志都吐了出来。

  他靠在石台上,整个人看上去憔悴了无数岁,声音里满是疲惫:“还能怎么样?就算把老师喊过来,也拿林竹没辙。”

  他说的老师,自然是通天教主。但如来心里清楚,林竹行事滴水不漏,所有的因果都站得住脚。

  这次的事情从头到尾都是西天先动的手,药师佛先偷袭,如来分身主动挡招,林竹所谓的“赔偿要求”虽然离谱至极,但严格来说还真算不上干涉西游——他既没有阻止孙悟空取经,也没有直接对西天出手,他只是索要赔偿。

  至于这块天花板跟孙悟空戴紧箍之间的关系,林竹没有明说,西天也没有证据。

  “这小子看似目中无人、飞扬跋扈,但行事不留任何痕迹。”

  如来佛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给观音菩萨分析局势。

  “一切因果好像早就被他种下,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你看他抽药师佛,抽得那么肆意张狂,但抽完之后呢?他提出的要求是什么?是要西天赔偿他的精神损失。

  他有理有据——是药师佛先偷袭的,是如来分身主动出手的,他林竹从头到尾都是受害者,是被恩将仇报的好人。”

  如来佛祖说到这里,嘴角抽搐了一下,那表情不知是想哭还是想笑。

  “就连这次孙悟空戴紧箍的事,他也把主动权握得牢牢的。他不开口让孙悟空戴,那泼猴很可能直接一棒子打死唐三藏。唐三藏又对狱神千百个崇敬,对西天一万个诋毁。

  现在这局面,不是我们要求他们配合西游,是我们求着他们上路。”

  如来佛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满是泄气。

  他仿佛被什么东西抽空了所有力气,庞大金身歪歪斜斜地靠在石台上,看上去不像是一个万佛之祖,倒像是一个被生活压垮的普通中年人。

  他似乎在暗中计较着什么,但又好像不想让旁人看出来,眼神微微闪动了几下,又归于沉寂。

  “本座不需要这群人多皈依西天。”

  如来佛祖忽然又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自我安慰的意味。

  “否则也不会拿紧箍来直接捆绑孙悟空,那不是以德服人的做法。本座早就料到取经人不会那么听话,所以才准备了紧箍咒,留个最后的约束手段。”

  但他说到这里,忽然顿住了。因为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个画面——取经之路走到尽头,唐三藏带着几个徒弟一脚踹进大雷音寺的大门,那金蝉子转世的圣僧站在佛殿中央,大骂一声:“都别动!把三藏真经交出来!否则把你们全部埋葬!”

  这个画面太过真实,真实得让如来佛祖猛地闭了一下眼睛。

  他心里骂了一句——那明明是我的弟子转世,怎么变成这个鬼样子了?唐三藏前世的记忆虽然被封印了,但骨子里还是金蝉子的根底,本来应该是佛门最忠诚的拥护者才对。

  可现在呢?唐三藏眼里只有林竹,对西天只有鄙夷,这一路上要是再被林竹熏陶熏陶,到了灵山怕是真的能做出脚踹大雷音寺的事。

  如来佛祖很难受,但也没有办法。摊上林竹那个职业执法者,他是真的认命了。那家伙把一切因果都算计得明明白白,你就算明知道他在坑你,你也找不出任何破绽。

  你要跟他讲道理,他比你还能讲道理。你要跟他动拳头,他比你更狠。你要跟他玩算计,你会发现你每一步都踩在他早就挖好的坑里。

  如来佛祖挥了挥手,声音里满是无奈:“给吧给吧,不就是一个执法大殿的天花板吗?顶多也就一两里地的面积,能要多少?给他。”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就像在说“给他一碗饭”一样。

  毕竟灵山家大业大,执法大殿虽然规模不小,但天花板说到底也就是一些建筑材料,虽然上面雕刻的佛门密纹和镶嵌的佛宝材料价值不菲,但又不是给不起。

  如来佛祖心想,顶多就是一两里的建筑,拆了送去也就送去了,就当是买个清静。

  但他忽然想起一个细节,随口问道:“执法大殿到底有多大?”

  观音菩萨站在殿下,听到这话之后,整个人陷入了长达三秒的沉默。

  那三秒里,她的表情变了好几变,从犹豫到尴尬,从尴尬到为难,最后化作一种小心翼翼的神情,轻声回答道:“不大,覆压几十里地而已。”

  如来佛祖猛地瞪大了眼睛。

  那双平时总是半眯着的佛陀之眼,此刻睁得如同两盏金灯,瞳孔里满是不敢置信的神色。他的声音骤然拔高了无数倍,在大雄宝殿里回荡出层层回声:“你说什么?朕——”

  他话说到一半硬生生刹住了,把那个险些脱口而出的字眼咽了回去,但声音里的震惊和恼怒却怎么都压不住:“整个执法大殿要几十里地?这么铺张浪费,玉帝能答应吗?”

  几十里地是什么概念?那根本不是一个执法大殿的规模,那分明是一座小型城镇的范围!天庭建一个执法大殿,占地几十里,这得用多少材料?得铺多少天花板?那可不是随便几块木板拼一拼的事,执法大殿的每一块天花板上都雕刻着天庭的法则密纹,融入了不知多少珍贵的仙材神料,光是炼制一块就价值连城。

第757章 如来被掏空,林竹竟对猴子说紧箍是按摩神器!

  几十里地的天花板加起来,那是一个让如来佛祖都感到头皮发麻的天文数字。

  如来佛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更可怕的念头。他想起了天庭当年修建执法大殿时的事情——那时候天庭刚经历了一场大战,百废待兴,财政吃紧。

  玉帝那个老狐狸为了节省开支,跟西天谈了一笔交易。建造执法大殿所用的材料,大部分都是从西天运过去的。不光是材料,连建造大殿的工匠都是从西天调过去无偿劳动的。

  换句话说,执法大殿虽然名义上隶属天庭,但所用所建,几乎全是西天的家底。

  如今林竹要执法大殿的天花板,等于是在要西天自己的东西。

  如来佛祖想到这里,整个人都木了。他坐在石台上,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

  他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嘶哑的声音:“阿弥陀佛……缺啥送啥,合着狱神到西天是来进装修材料了,还不给钱的那种。

  不给钱也就算了,还要西天亲自送上门,还要西天亲自帮人建。”

  他越说越气,声音都开始发抖:“西天有没有这么贱?这个执法大殿,西天很有参与感——出材料、出工匠、出钱出力,现在连天花板都得拆了自家的给送过去。合着整个执法大殿全是西天的东西,就挂了个天庭的牌子?”

  如来佛祖说出“西天很有参与感”这几个字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蛋疼来形容了。那是一种超越了蛋疼的境界,是一种被彻底掏空了所有尊严之后的空洞和麻木。

  他靠在石台上,眼神放空,周身的佛光都暗淡了几分。

  观音菩萨站在殿下,看着如来佛祖这副样子,心里也是百感交集。她小心翼翼地等了一会儿,确认如来佛祖没有直接气晕过去,才试探性地开口问了一声:“那咱……送不送?”

  如来佛祖深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很长,仿佛要把整个大雄宝殿里的空气都吸进去,但吐出来的时候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软绵绵地没剩下多少力道。

  他整个人往石台上一瘫,那庞大的金身此刻看上去就像一堆金灿灿的肥肉,毫无威严肃穆可言。

  “送吧送吧。”

  如来佛祖的声音里满是颓然,他闭着眼睛,仿佛在花时间和自己的心做最后的道别。

  “都给他,要啥都给他。这一次是本座失算了,从一开始就不该让药师佛去五行山。那孽畜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除了会惹祸什么都不会。”

  他说到这里,忽然睁开眼睛,看向观音菩萨,眼中闪过一丝郑重其事的严肃。

  “观音,你当时看得清楚,林竹抽药师佛的时候,到底用的是什么宝物?他身上那股让药师佛都忌惮的气息,到底是什么来历?”

  观音菩萨仔细回想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她确实没看清楚,林竹掏出那杆漆黑长枪的时候,她站在远处,只感觉到一股让灵魂都颤栗的寂灭气息扑面而来,具体是什么宝物,她说不上来。

  至于林竹抽药师佛巴掌的时候,她更看不出什么门道——那巴掌看上去平平无奇,却偏偏能穿透药师佛的琉璃佛光,这种事她想破头也想不明白。

  如来佛祖看观音菩萨摇头,叹了口气。这个答案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就知道。滴水不漏又飞扬跋扈,对上他吃亏太正常了。”

  如来佛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认命的疲惫。他挥了挥手,对观音菩萨说:“你去办吧,拆天花板,派人送过去。本座不想再看到林竹那张脸了,也不想再听到五行山那边的任何消息。

  让他们上路,赶紧上路,走得越远越好。”

  观音菩萨躬身领命,转身朝殿外走去。她的脚步在大殿的门槛处微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着要不要回头再劝一句,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殿外。

  如来佛祖独自一人留在大雄宝殿里。

  他坐在石台上,目光缓缓扫过这座好不容易重新建起来的灵山。

  龙族围剿的痕迹还没完全抹去,许多偏殿的墙壁上还残留着龙息灼烧的焦痕,几处坍塌的角落刚刚搭起了脚手架,工匠们还没来得及修补。

  而如今,他又要拆掉执法大殿的天花板,把那上面积攒了无数年的佛门密纹和珍贵材料,一块一块地撬下来,打包送到五行山去。

  为他人做嫁衣。

  这座灵山,这座象征着佛门辉煌的圣地,如今竟成了林竹装修执法大殿的材料仓库。

  如来佛祖看着这一切,心里很难受。

  那种难受,比被琉璃幻光击中还要痛,比十几件法宝粉碎还要痛。那是一种尊严被人按在地上反复摩擦的痛,一种明知道被坑却无力反抗的痛。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念了无数遍阿弥陀佛,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但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

  林竹,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林竹闲着没事,但也没浪费时间。

  五行山下的风带着一股子燥热,吹得远处的黄沙一阵一阵地扬起来,又落下去,像是永远也落不尽似的。

  林竹靠在一棵半死不活的歪脖子树上,手里捏着一根草茎,百无聊赖地叼在嘴角,眼神却时不时往灵山的方向瞟一眼。

  他心里盘算着,观音菩萨这一趟回去,自己家的天花板肯定是有着落了。

  说起这个执法大殿的天花板,林竹心里其实挺有数的。他早就打听清楚了,当年天庭修建执法大殿的时候,正是三界格局动荡、天庭财政吃紧的年头。

  玉帝那个老狐狸精打细算了一辈子,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大手大脚地掏自己的腰包?于是他就把主意打到了西天头上。

  那会儿西天正想跟天庭拉近关系,如来佛祖也想借着这个机会在天庭安插一些佛门的眼线,两边一拍即合——西天出材料、出工匠、出人力,天庭出地皮、出名义,一座占地几十里的执法大殿就这么热火朝天地建起来了。

  大殿里里外外,从地基到梁柱,从墙壁到天花板,哪一块砖、哪一片瓦不是西天的东西?就连天花板上雕刻的那些法则密纹,都是西天的佛门工匠一锤子一凿子刻出来的,融进去的仙材神料少说也堆了几座山。

  所以林竹才敢开口要。他知道这执法大殿跟西天的关系,就跟一个当爹的给儿子盖了套房子,房产证上写的却是儿子的名字,爹住不进去,还得在门口站着看。

  如今林竹把天花板要过来,等于是让当爹的把自家盖的房子拆了送给别人,这种感受,如来佛祖光是想想就得吐血三升。

  不过林竹不在乎如来吐不吐血,他只在乎自己的执法大殿装修进度。

  趁着观音菩萨还没回来,林竹把嘴里的草茎吐掉,站直了身子,随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篆。

  那符篆通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暗金色,上面密密麻麻地刻满了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散发着微弱的空间波动。

  这是一张遮天符篆,品阶不低,激活之后可以在方圆十丈之内撑开一个封闭的小空间,隔绝一切外来的探查手段。

  林竹平时不怎么用这玩意,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有些事情还是得做得隐秘一些。

  西游全程都有六丁六甲、五方揭谛、四值功曹这些天庭的暗哨在暗中盯着,他们虽然造不成实质性的威胁,但耳目众多,稍微有点风吹草动,消息就能传到玉帝耳朵里。

  林竹倒不是怕玉帝知道什么,但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省得到时候节外生枝。

  他把符篆往地上一拍,一道金光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在周围撑起了一个透明的结界。

  结界之内,所有的声音和气息都被牢牢锁住,从外面看过来,只能看到林竹和孙悟空还站在原地发呆,什么都听不见。

  孙悟空正蹲在一旁用爪子抠地上的石头玩,忽然感觉到周围的空间被封住了,抬头看了林竹一眼,猴脸上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狱神,你这是干啥?”

  林竹没急着回答,而是在孙悟空对面盘膝坐了下来,脸上的表情难得正经了几分,压低声音说道:“猴子,我给你说件事,你仔细听好。”

  孙悟空被他这神神秘秘的样子勾起了好奇心,把手里的石头一扔,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问:“啥事?是不是又要坑谁了?”

  林竹嘴角抽了一下,心想自己在孙悟空心目中的形象是不是有点跑偏了,但转念一想,好像也不算跑偏,于是干脆不纠结这个问题,直接说道:“紧箍的事。”

  孙悟空一听到“紧箍”两个字,脸上的好奇瞬间变成了嫌弃和警惕。他的耳朵动了动,尾巴在身后甩了一下,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抵触:“紧箍?那玩意儿不是如来老儿用来捆俺老孙的狗圈吗?狱神你提这个干啥?”

  也不怪孙悟空反应大。当初他大闹天宫的时候,被如来佛祖一巴掌压在五行山下,那五百年的苦日子他记忆犹新。

  如今虽然被林竹捞出来了,但对如来的手段,孙悟空心里始终存着十二分的戒备。紧箍这东西他听说过,一旦戴上就取不下来,只要念动真言,任你是铜头铁臂也得疼得满地打滚。

  在孙悟空的认知里,这玩意儿就是如来佛祖用来约束他的最后手段,跟一个狗圈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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