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悟性逆天,我为截教第一仙 第566章

  “问题是。我现在,是想杀你呢,还是不想杀你呢?”

  白莲童子瞬间僵住,残存的意识疯狂转动。

  这算什么问题?!想杀?那他立刻就可能动手!说不想杀?可他这模样这语气,哪里像不想杀的样子?这分明是刁难!是猫捉老鼠般的戏耍!

  进是死,退也是死。白莲童子只觉得绝望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住他残存的真灵。

  他再也承受不住这种心理上的折磨,元神波动传递出断断续续、泣血般的哀求意念。

  “杀……杀了我吧……林竹……林狱神……求求你,给我个痛快……别……别再折磨我了……”

  他是真的怕了,怕了林竹这种笑里藏刀、反复折腾的手段,相比起来,龙族那直来直去的恐怖攻击,似乎都显得“可爱”一些。

  “啧,”林竹却忽然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种近乎“人畜无害”的无奈表情,还带着点“你怎么能这么想我”的责备。

  “白莲道友,你这可就误会我了。我林竹向来尊老爱幼,心地善良,最见不得别人受苦。你看你现在都这么惨了,我怎么可能忍心再对你出手呢?那还是人吗?”

  他这话说得情真意切,配合着那副清秀脸庞,若不是深知其底细,几乎真要信了。

  白莲童子的元神却更加僵硬了,恐惧非但没有减少,反而飙升到了顶点。事出反常必有妖!林竹越是这么说,他越觉得接下来会有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他颤抖着,凝聚起最后一点清晰的神念,问道。

  “你……你到底……想怎样?”

  林竹伸出手,脸上依旧带着那无害的笑容,甚至轻轻摸了摸白莲童子那残破元神“脑袋”上仅存的一缕还算完好的灵光,动作堪称“温柔”。

  “我不想怎样啊,”林竹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就是有点好奇……你说,你这脑袋,要是现在拧下来,还会不会觉得疼?会不会像莲花梗一样,‘啵’一声就断了?”

  “!!!”

  白莲童子的元神之光瞬间爆发出最后的、极致的恐惧与求生欲!他残破的躯体不知从哪里涌出一股力量,竟然做出了一个让林竹都差点没绷住的动作——

  那没有了四肢、只剩下几个窟窿的残破元神之躯,猛地向前一扑,然后……“噗通”一声,以头抢地,做出了一个清晰无比的跪拜磕头的姿态!

  紧接着,一道微弱却清晰的、带着哭腔与无尽卑微的意念,直接传入林竹脑海,再无半分之前的怨毒与高傲,只剩下最纯粹的、摇尾乞怜般的哀告。

  “父……父亲!林父!狱神父亲!饶命!饶了孩儿吧!孩儿知错了!真的知错了!再也不敢了!求求您,把孩儿当个屁放了吧!孩儿愿为您做牛做马,只求您饶我一命啊!!”

  这一下,饶是林竹见多识广,心智坚定,嘴角也控制不住地狠狠抽搐了几下,眼皮直跳。

第692章 动物般的求生反应

  他着实被白莲童子这突如其来的“认父”操作给惊到了。

  这厮……为了活命,还真是半点面皮和节操都不要了啊!堂堂圣人座下童子,准圣修为,竟然能如此干脆利落地跪地叫爹?

  林竹哪里知道,白莲童子此刻是真的被他收拾怕了,也被龙族打怕了。南瞻部洲的惨败,灵山前的揭穿,刚才近乎被龙皇秒杀的恐怖……一桩桩一件件,早已将他的心气、傲气碾得粉碎。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活下去!不惜一切代价活下去!

  报复林竹?这个念头偶尔闪过,但立刻就被更深的恐惧压下去。

  他潜意识里已经形成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得罪如来佛祖,或许还有转圜余地,最多受罚;可得罪眼前这个笑眯眯的煞星林竹,那是真的会死,而且死前还可能受到无穷无尽的折磨和羞辱!阿弥陀佛老师虽然尽力保护自己,但显然也挡不住发狂的龙皇,更不可能时刻护着自己。

  自己若是现在死了,之前吃的苦、受的罪、丢掉的面子,岂不是全都白费了?太亏了!所以,哪怕跪地叫爹,哪怕承受前所未有的屈辱,只要有一线生机,他都要抓住!怯懦?求生的事,能叫怯懦吗?

  林竹很快从错愕中恢复,眼神变得玩味而深邃。

  他看出了白莲童子眼中那深入骨髓的恐惧与卑微,那并非顿悟后的悔改,也非开窍般的明理,纯粹是被打怕了、吓破了胆之后最本能的、动物般的求生反应。

  他就像一条被彻底拔掉了毒牙、碾碎了脊梁的癞皮狗,只会匍伏在强者脚下瑟瑟发抖,摇尾乞怜,再不敢有丝毫反抗之心。

  “呵……”

  林竹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看来你是真的‘明白事理’了。不过……”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看着白莲童子那因极度紧张而几乎要涣散的元神之光。

  白莲童子此刻哪还敢有丝毫犹豫,见林竹似乎语气有所松动,立刻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残破的“身躯”匍匐得更低,疯狂地传递着磕头认罪的意念。

  “父亲明鉴!孩儿罪该万死!罪孽深重!不该冒犯父亲!不该招惹龙族!不该心存怨怼!孩儿愿献出真灵,永世为奴为仆!只求父亲饶命!饶命啊!”

  生平从未受过如此屈辱,但此刻,这屈辱竟成了他唯一能付出的“代价”,只盼能换来一条活路。

  看着脚下这摊烂泥般、却爆发出惊人“求生礼”的白莲童子,林竹嘴角的抽搐终于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他忽然觉得有些无趣。欺负一个彻底失去反抗意志、甚至主动将尊严踩进泥里的家伙,似乎也没什么意思了。

  “行了行了,别嚎了。”

  林竹摆了摆手,打断了白莲童子那源源不断的哀告。

  “我说了,我这么尊老爱幼,心地善良的人,怎么会真杀你呢?”

  白莲童子闻言,元神之光猛地一亮,涌起巨大的希冀。

  然而,林竹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不过嘛……”

  林竹慢条斯理地直起身,然后,在白莲童子尚未反应过来的瞬间,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一把抓住了他那残破元神躯干的“脖颈”处,像拎一只褪了毛的鸡崽般,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一下的。”

  林竹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白莲童子最为恐惧的、带着戏谑和恶劣的笑容。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运转法力,朝着大雷音寺外那片混乱喧嚣、龙吟佛号震天的战场方向,用比当初揭穿他逃跑时更加清亮、更加中气十足、穿透力更强的声音,朗声喝道。

  “喂——!外面的!都看过来!这儿又逮住一个想趁乱逃跑的!你们西天的白莲尊者,又想开溜啦——!!!”

  这一嗓子,如同往滚烫的油锅里又泼进了一瓢冰水,还他妈是带着扩音效果的!

  声音清晰地穿透了战场的轰鸣,传入了正在激战的双方高层耳中。

  正被墨白龙皇一记时空错乱的尾击逼得有些狼狈的阿弥陀佛,闻言金身猛地一颤,霍然转头!

  刚刚逼退一位佛陀,龙瞳中杀意沸腾的紫金龙皇,闻声龙首骤抬!

  所有尚有闲暇感知战局的神念,都在这一刻,或多或少地投向了声音来源——大雷音寺的门口。

  而被林竹如同旗帜般高高拎起、残破元神在风中凌乱摇曳的白莲童子,听着那响彻战场的宣告,感受着无数道骤然聚焦而来的、或惊怒、或暴戾、或嘲讽、或怜悯的目光……

  他残存的意识,彻底陷入了一片空白。

  愕然。

  极致的愕然。

  以及,随之而来的、比死亡更深沉的绝望与冰冷。

  林竹……他……他竟然……又来这一套?!

  被林竹如同猎物般高高举起,向着整个惨烈战场“展示”,白莲童子残破的元神核心中,那最后一丝支撑着他的扭曲信念和求生欲,终于彻底崩断了。

  无尽的绝望如同最冰冷的寒潮,淹没了他每一缕意识。

  他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在他简单的逻辑里,自己下界这一趟,除了最开始随手弄死了那座边城里几十万蝼蚁般的人类凡人,好像……也没干什么特别出格的事啊?至于那些人类?

  谁在乎?西天路上,妖魔吃人,神仙斗法殃及池鱼,不都是常事吗?那些凡人朝生暮死,魂魄入了地府,该轮回轮回,有什么大不了的?

  后来他两次出手,一次在南瞻部洲,一次在灵山前,明明都打赢了!虽然第一次最后被林竹搅局,第二次被龙族暴打,但过程里他展现的实力和威风是实实在在的吧?

  可为什么,打赢了之后,西天反而落得如此下场?灵山残破,佛陀陨落,自己更是沦为这般惨状。

  西天不是三界顶尖的大教吗?不是有两位圣人坐镇吗?怎么突然就成了受害者,被龙族按着打,还要被林竹这个“小人物”反复羞辱?

  他无法理解,更无法接受。

  尤其无法接受的是,林竹口口声声说什么“为大唐边城十几万冤魂讨个公道”。

  这理由在白莲童子听来,简直荒谬可笑到了极点!为了一些随手可以抹去的、连名字都没有的人类生灵出头?甚至不惜得罪西天,挑起这般大战?怎么可能!这世上哪有这样的傻子?哪有这样行事的逻辑?

  在他看来,林竹不过是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其真实目的,就是为了打击西天,谋取私利,或者纯粹是看自己不顺眼!

  “为……为那些蝼蚁?”

  白莲童子残存的意念发出断续的、充满不解与嘲讽的波动,即便到了这般田地,他依旧固执地蜷缩在自己的认知里。

  “林竹……你虚伪!你不过是想借题发挥,攻击我西天罢了!那些人类……死了便死了,谁会在意?谁会真正为他们动怒?你休要……用这等可笑理由来妆点你的卑劣!”

  林竹低头,看着手中那团依旧散发着冥顽不灵气息的残破元神,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带着实质般厌恶的冷笑。

  “呵,到了这个时候,还在自欺欺人,还在用你那双圣人座下养出来的、沾满血却看不见血的蠢眼,打量着这世间?”

  林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刺入白莲童子的意识深处。

  “屠戮生灵,视之如草芥,事后却摆出一副懵懂无知、甚至委屈无辜的嘴脸,仿佛错的不是行凶者,而是指责你行凶的人。你这套,是跟哪位圣人学的?可惜,学了个四不像,徒具其形,内里不过是个跳梁小丑,令人作呕!”

  “我没有!我不是!”

  白莲童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残存意识激烈反驳,却苍白无力。

  “那些人类……他们……他们的死是劫数!是……啊!”

  话未说完,林竹五指微微收紧,一股带着惩戒意味的法力刺入,让他发出痛苦的哀鸣。

  “劫数?好一个劫数!”

  林竹眼中寒意更盛。

  “那你今日之惨状,是不是也是你的劫数?西天此番遭劫,是不是也是西天的劫数?按你的道理,你与西天,此刻也该坦然受之,闭口不言才对,为何又要逃,为何又要战,为何又要露出这般怨毒不甘的丑态?”

  白莲童子被噎得无言,元神之光混乱闪烁,只剩下偏执的嘶鸣。

  “你就是针对西天!你就是恨我!什么人类冤魂,都是借口!借口!”

  看到白莲童子这副毫无悔过、甚至无法理解基本是非的模样,林竹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耐心,也熄灭了最后一点或许存在的、对其“教化”的可能。

  有些东西,从根子上就是烂的,自以为高踞云端,俯瞰众生,实则连最基本的对生命的敬畏都未曾有过。

  这种存在,无可救药。

  他不再废话,掌心法力流转,化作一道无形却坚韧的囚笼,将白莲童子那残破的元神牢牢禁锢在手中,动弹不得,连意念传递都被大幅度压制。

  而此刻,因为林竹那一声石破天惊的“二次举报”,以及他手中那醒目无比的白莲童子“旗帜”,整个惨烈战场的注意力,确实被强行吸引过来一部分。

  九尊真龙盘旋于空,龙威浩瀚,但攻势明显为之一缓,一双双或暴戾、或冰冷、或深邃的龙睛,都投向了林竹所在的大雷音寺门口方向。

  西天一方,残余的佛陀、菩萨、罗汉们,更是心情复杂地望着那里,望着那个曾经代表圣人颜面、如今却像破布娃娃般被拎着的白莲童子,望着那个一身浅衣、立于废墟前却仿佛成为焦点的陌生青年。

  双方高层,无论是阿弥陀佛、燃灯古佛,还是三位龙皇,此刻看向林竹的眼神中,除了最初的惊讶,都隐隐浮现出一丝审视与难以言明的戒心。

  这个突然冒出来、行为难以预测、偏偏每次出现都能精准搅动局势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来路?他想干什么?

  “哈哈哈!好!干得漂亮!”

  最先打破这短暂沉寂的是紫金龙皇,它发出震天大笑,龙睛中燃烧着快意与残忍的光芒,死死盯着林竹手中的白莲童子,声音如同滚雷。

  “兀那小子!你手里那破烂玩意,便是虐杀我龙族嫡裔的白莲孽障?速速将他元神交给本皇!本皇要亲手将他元神抽离,点成天灯,置于四海海眼之上,灼烧万年,以祭奠我侄敖烈在天之灵!”

  龙族点天灯,绝非寻常火焰,那是能缓慢焚烧元神、令其承受无边痛苦却难以彻底泯灭的酷刑!

  面对紫金龙皇毫不掩饰的杀意与索求,另一边的阿弥陀佛,尽管金身光芒因激战而略显暗淡,面上却迅速恢复了那悲悯平和的神色。

  他双手合十,朝着林竹的方向微微颔首,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响彻战场。

  “阿弥陀佛。

  这位施主,白莲虽有罪孽,然终究是我佛门中人,更是贫僧座下童子。其罪当罚,然神魂俱灭,点灯灼魂,有伤天和,非慈悲之道。还请施主,将此孽障交还于贫僧。贫僧愿以佛祖之名起誓,必对其施以严惩,给龙族一个交代。

  今日之事,贫僧亦可欠施主一个人情,他日但有所求,只要不悖天道佛理,西天必当尽力。”

  这话说得漂亮,既表明了维护“自己人”的态度,又给出了惩罚承诺和人情补偿,试图以“慈悲”和“道理”占据高点。

  “呸!虚伪秃驴!”

  紫金龙皇闻言更是暴怒,龙须狂舞。

  “方才你暗中传音助他逃跑,如今又说什么严惩交代?你的严惩,就是关起来念几年经,然后找个由头放出来吧!你的人情?你西天的人情值几个钱?

  能抵我龙族一条真龙的命吗?!少在这里假惺惺!那小子,把白莲元神给本皇,龙族记你一功!”

  阿弥陀佛眼帘低垂,口中佛号不断。

  “阿弥陀佛,慈悲为怀,上天有好生之德。紫金道友,杀孽过重,于龙族气运有损,还请三思。

  这位施主,还请明辨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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