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悟性逆天,我为截教第一仙 第536章

  他们早已看出,这白莲童子于战阵谋划上,实在是一窍不通,只会依仗身份和武力蛮干。派帝释天再去,无非是重复之前的套路,若对方避战不出,或者又有什么诡计,岂不是徒劳无功,甚至可能再吃大亏?

  降三世明王心中更是掠过一丝明悟,想起上古封神年间的一桩旧事秘闻。据说当年万仙阵后,接引圣人擒了那蚊道人,命白莲童子以乾坤袋装去西方镇压。

  结果这童子半路也不知是疏忽还是怎的,竟让那蚊道人跑了出来,不但吸干了龟灵圣母,更飞至西方,将接引圣人那十二品功德金莲硬生生吸食了三品!导致功德金莲品阶跌落,化为九品,乃西方教一大损失!当时外界还猜测,是否是什么阴谋,或是白莲童子故意为之。

  如今亲眼见识了这童子的行事风格——本事不大,口气不小,偏爱逞强装样,却又时常弄巧成拙——降三世明王忽然觉得,当年那事,恐怕还真未必是什么深谋远虑的算计,极有可能就是这童子……单纯地又“坑”了自家圣人一次!

  难怪封神大战后期,接引圣人再未让这白莲童子参与重要战事,恐怕也是心有余悸,怕他再“帮倒忙”,把自家老底都给坑没了!

  想到此处,降三世明王再看白莲童子那苍白而倔强、硬撑着下令的脸庞,心中不由得更添几分无奈与隐忧。此番人间之战,有这位“祖宗”在头上胡乱指挥,前景……着实堪虑啊。

  金帐内的气氛,因白莲童子那不容置疑的命令和帝释天误杀同门的真相,变得极其压抑与古怪。

  帝释天脸色铁青,胸膛起伏,显然内心正经历着惊涛骇浪。误杀“师兄”,这放在任何门派都是难以洗刷的污点与罪孽,即便在弱肉强食的修行界,同门相残也是大忌,更何况是如此公开、残酷的方式!

  白莲童子却似乎完全没有体谅他此刻心境的意思,或许在他那被圣人宠溺、唯我独尊的思维里,根本不在乎这些“细枝末节”。

  他看着帝释天阴晴不定的脸,苍白的小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用那种高高在上、仿佛施舍般的语气催促道。

  “帝释天,还愣着作甚?那李靖已死,形神俱灭。如今对方阵营之中,已无我西天身份之人,其背后‘师父’亦被你亲手所灭,可谓斩草除根!

  除了燃灯古佛或许会过问,你还有何后顾之忧?速速出战,痛痛快快打上一场,斩将夺旗,然后回来便是!若能逼出林竹,或斩杀其麾下大将,便是大功一件!”

  这番话,听起来像是为他开脱,实则冰冷无情到了极点。轻描淡写地将李靖之死定性为“斩草除根”,将帝释天可能面临的燃灯古佛责难一语带过,只一味催促他再去厮杀,仿佛他只是一件好用但无需顾及感受的工具。

  帝释天听得心头更冷。入门首日,便亲手“灭”了自家师兄满门?这算哪门子的“成就”?他非但毫无喜悦,反而感到一种荒诞的悲凉和深入骨髓的寒意。

  这西天内部,人际关系竟淡漠至此?执行命令者如同傀儡,上位者翻脸如翻书?

  金刚夜叉明王与降三世明王见状,互看了一眼。降三世明王三张面孔同时挤出一丝极其勉强的、堪称“鼓励”的表情,干巴巴地说道。

  “帝释天护法,童子所言……亦有道理。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个人恩怨……暂且搁置。你修为高深,神通广大,正该为我佛门建功立业。”

  金刚夜叉明王也瓮声瓮气地附和。

  “不错,去战便是。若有不妥……嗯,见机行事。”

  最后四个字说得含糊,但那意思却隐约透出——打不过或者情况太诡异,你就自己看着办,别死扛。

  这两位明王老于世故,早已看出白莲童子指挥混乱,帝释天又捅了这么大篓子,后续战事吉凶难料。

  他们口中说着鼓励的话,心里却早已打定主意,一旦战局不利,或出现预料之外的强敌,他们绝不会傻乎乎地陪着死磕,定要寻机脱离这是非之地。

  帝释天看着帐内众人神色,心中最后一丝幻想也破灭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那属于阿修罗战将的凶戾与桀骜终究未曾彻底泯灭,转化为一股憋屈的狠劲。

  他不再多言,朝着白莲童子僵硬地一拱手,转身,大步走出金帐,跨上六牙白象。白象低吼一声,四足生云,再次腾空而起,朝着风雪城方向缓缓飞去,只是这一次,那背影少了几分初时的张扬得意,多了几分沉重与孤注一掷的阴郁。

  就在帝释天领命而出,准备再次叫阵的同时,下方那广袤无垠的战场上,真正的凡俗战争,已然以更加惨烈和宏大的方式,轰然爆发!

  天竺佛国,依仗着背后西牛贺洲五百余年源源不断的秘密支持与训练,此番可谓是倾尽全力,发动了蓄谋已久的闪电强攻!超过一百二十万精锐佛兵,如同金色的钢铁洪流,从连绵的营寨中汹涌而出!

  这些佛兵与寻常士兵截然不同,他们大多修炼有佛门基础功法,力大无穷,身披符文加持的铠甲,手持降魔杵、月牙铲等重兵器,结成的战阵隐隐有佛光相连,气息凝练一体,移动间地动山摇,杀气冲霄!

  更为阴险的是,这一百二十万大军中,竟有三十万被单独分出,作为一支高度机动的奇兵,由数名修为高深的金刚僧将率领,悄无声息地借着战场边缘复杂地形的掩护,如同潜伏的毒蛇,朝着风雪城的侧后方迂回包抄而去!

  他们的目标明确无比——趁双方主力在正面战场绞杀成一团、风雪城防御力量被极大牵制甚至出现空虚之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袭屠城!

  若能一举攻破风雪城,擒杀唐朝皇帝李世民,不仅能让大唐边境防线崩溃,更能从根本上摧毁唐军的抵抗意志,甚至可能一举扭转整个战局!

  面对天竺如此凶猛的攻势,早已严阵以待的大唐百万强军,同样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战意与吼声!

  这百万大军,成分复杂,既有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朝廷禁军与边军,更有从南瞻部洲各地星夜驰援而来的宗门修士、散修豪杰、民间武者,甚至不乏一些气息彪悍、明显带有妖族特征的战士!

  他们或许不如天竺佛兵那般整齐划一,佛光加持,但胜在个体实力强悍,战法灵活多变,更有一股保家卫国、复仇雪恨的悲壮之气凝聚于胸,化作冲天的煞气!

第652章 街坊竟是绝世强者

  “杀——!!!”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当两道颜色迥异、却同样浩瀚如海的洪流在辽阔的平原上轰然对撞的刹那,天地都为之失色!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兵刃撞击的铿锵声、法术爆裂的轰鸣声、濒死者的惨嚎声……瞬间交织成一片毁灭的交响!

  血肉横飞,残肢断臂如同暴雨般抛洒!佛光与各色灵气、妖气、血气激烈对撞,爆开一团团绚丽而致命的光晕!战马嘶鸣着倒下,巨大的战争器械被轰成碎片,坚固的盾牌在灌注了佛力的重击下扭曲崩裂!

  仅仅一次冲锋对撞,双方最前线的数万人马便如同被投入绞肉机般,顷刻间化为了铺满大地的血肉泥泞!浓郁的、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混合着焦糊味、尘土味,冲天而起,形成了一片覆盖数十里方圆的、令人窒息的血色雾霭!

  尉迟恭身披重甲,手持重新打造、寒光闪闪的陌刀,屹立在风雪城高大的城墙之上,双目赤红地看着下方那惨烈到极致的厮杀。

  大唐军队虽然勇猛,个体战力不俗,但天竺佛兵结阵而战,配合默契,又有佛光隐隐相连,防御与攻击都极具章法,一时间竟战得旗鼓相当,甚至在一些局部,训练有素的佛兵战阵还略占上风。

  尤其是看到己方一些来自民间的义士,因为缺乏战阵配合,虽然勇猛冲杀,却往往陷入佛兵重围,被乱刀分尸,尉迟恭只觉得心如刀绞。

  这些都是响应陛下号召、为国赴难的热血儿郎啊!

  “不能这样耗下去!必须提振士气,打乱他们的阵脚!”

  尉迟恭猛地一咬牙,回头对副将厉声喝道。

  “守住城墙!本将军去也!”

  话音未落,这位刚刚死而复生、体内还流淌着功德重塑之力的猛将,竟一脚踏碎城垛,如同陨石天降,直接从高达十余丈的城墙之上一跃而下!

  “尉迟将军!”

  城上守军惊呼。

  尉迟恭却是不管不顾,人在半空,手中陌刀已然爆发出长达数十丈的凛冽刀芒,如同一条咆哮的银色巨龙,朝着下方最为密集的一处天竺佛兵战阵,狠狠斩落!

  “都给老子死开——!!!”

  轰隆!!!

  刀芒所过之处,大地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坚硬的冻土混杂着碎石与血肉冲天而起!首当其冲的上百名结阵佛兵,连人带甲,连同他们手中的兵刃,在这蕴含了金仙级战将含怒一击的恐怖刀芒下,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绞碎、蒸发!

  更有一股狂暴的罡气向四周席卷,将附近数百名佛兵震得东倒西歪,战阵瞬间出现了巨大的缺口!

  “是尉迟将军!”

  “将军杀下来了!”

  “兄弟们!杀啊!跟着尉迟将军,宰了这群秃驴!!”

  尉迟恭这石破天惊的一击,瞬间点燃了所有大唐将士胸中压抑的怒火与血性!这位五百年前便追随太宗皇帝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更在昨日奇迹般死而复生的传奇名将,他的亲自下场,无疑是一剂最强的强心针!

  “吼——!!!”

  百万唐军齐声怒吼,原本有些被佛兵战阵压制住的煞气,如同被浇上了滚油的烈焰,轰然暴涨!赤红色的气血狼烟混合着各色驳杂却磅礴的灵气,从每一个唐军将士头顶升腾而起,隐隐在空中汇聚,竟暂时冲散了部份佛光祥云!

  受此激励,唐军攻势骤然变得疯狂而不要命起来!那些修士不再吝啬法力,各种大威力的法术、飞剑、符箓如同暴雨般砸向佛兵战阵;武者们悍不畏死地发起冲锋,以伤换伤,以命搏命;

  甚至连一些体型庞大的妖族战士,也彻底显化出部分本体,如同远古凶兽般在敌阵中横冲直撞!

  一时间,凭借这股骤然爆发的、堪称惨烈的决死之气,百万唐军竟硬生生将一百二十万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天竺佛兵,压制得向后缓缓退却!

  两百万最精锐的战士在这片广袤达万亩的战场上舍生忘死地搏杀,每时每刻都有成千上万的生命在消逝,鲜血浸透了冻土,汇聚成涓涓细流,又很快被冻结成暗红色的冰晶。天地之间,一片血色弥漫,腥风血雨,恍如炼狱重现!

  然而,就在这正面战场陷入疯狂胶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绞肉机般的厮杀所吸引之时——

  天竺大军后方,那隐匿于层层佛光之中的几位负责指挥全局的佛陀,眼中精光一闪。

  “时机已到!”

  一名面目枯槁、却眼神锐利如鹰的佛陀低声喝道。

  “唐军主将尉迟恭已然下场,陷入战团,难以脱身。风雪城守军注意力尽被正面吸引,防御必然空虚!奇兵,出击!!”

  命令通过特殊的传讯方式瞬间下达。

  早已迂回到风雪城侧后三十里外一片丘陵地带的那三十万天竺精锐骑兵,如同听到了出击信号的狼群,瞬间动了!

  轰隆隆——!!!

  三十万匹精心挑选、喂养了灵草、甚至刻画了轻身符文的战马同时启动,马蹄声起初沉闷,旋即汇成一片令大地震颤的恐怖雷鸣!

  这支骑兵,人披重甲,马覆轻铠,骑士皆手持长矛或弯刀,马侧悬挂弓弩,行动如风,却又沉默得可怕,只有马蹄翻飞与甲胄摩擦的声响,如同死神无声的迫近!

  他们根本不理睬正面那混乱不堪的战场,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沿着一条预设好的、相对平坦且隐蔽的路线,以惊人的速度,直插风雪城看似最薄弱的后侧!

  “不好!!”

  正挥刀将一名佛兵将领连人带坐骑劈成两半的尉迟恭,心头猛地一悸,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袭来。

  他猛地抬头,运足目力望向风雪城方向,隐约看到了那道如同金色闪电般急速接近的烟尘线!

  “骑兵!是奇兵!他们目标是风雪城!回防!快回防——!!”

  尉迟恭目眦欲裂,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声音甚至压过了震天的喊杀,传遍小半个战场。

  然而,太迟了!两百万大军绞杀在一起,战线绵延十数里,人挤人,马挨马,法术乱飞,刀剑无眼,岂是说转向就能转向的?

  唐军将士听到主将嘶吼,心中大急,想要脱离战斗回援,却被死死咬住的天竺佛兵缠住,稍一分神便是身首异处的下场!整个庞大的战场,仿佛一个巨大的泥潭,陷入了残酷的消耗与僵持,根本无法瞬间抽身!

  而那三十万骑兵,速度实在太快!他们如同决堤的洪流,几乎是眨眼之间,便冲过了最后一段距离,兵临风雪城下!

  此刻的风雪城,因为尉迟恭带走了部分精锐下城厮杀,城墙上的守军确实比之前薄弱了许多,且注意力大多被正面惨烈的战事吸引,直到那雷鸣般的马蹄声逼近城墙,哨兵才骇然发现敌踪,仓促间敲响了警钟!

  “敌袭——!!城后有敌袭——!!”

  凄厉的警钟与喊叫声在风雪城上空回荡,但已然慢了半拍!

  率领这支奇兵的,是一名身材魁梧、面容狠厉的天竺大将,他骑在一头格外雄壮的披甲战象之上,看着近在咫尺、似乎唾手可得的风雪城,眼中爆发出狂热与贪婪的光芒。

  破了此城,擒杀唐王,这是何等不世之功!足以让他在西天灵山获得罗汉甚至菩萨果位,享受极乐永生!

  “破城!!”

  天竺大将咆哮着,从怀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一物,那是一个巴掌大小、形似金刚杵、却布满细密裂纹的黑色法器。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上面,同时将全身佛力疯狂注入!

  “嗡——!”

  那黑色法器骤然爆发出刺目的乌光,一道凝练到极致、带着恐怖穿透与破坏气息的黑色光束,如同毒龙出洞,狠狠地轰击在风雪城那看似坚固的后城墙上!

  轰!!!

  巨响声中,那混合了精铁、金刚石与防御阵法的城墙,竟如同被重锤砸中的琉璃,以光束命中点为中心,瞬间崩塌、碎裂,烟尘碎石冲天而起,形成了一个宽达十余丈、足以让数骑并行的巨大缺口!城墙上的防御符文明灭不定,发出哀鸣,最终彻底黯淡下去!

  风雪城的防御,被强行洞开!

  “哈哈哈!天佑佛国!儿郎们,随我杀进去!屠尽城中唐狗!擒拿唐王!!”

  天竺大将狂喜万分,挥动手中长刀,一马当先,从那巨大的缺口处,率先冲入了风雪城内!在他身后,三十万如狼似虎的天竺骑兵,发出震天的喊杀,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入!

  完了!

  战场之中,无数看到这一幕的唐朝将领、修士,心中都升起绝望的念头。陛下还在城中!一旦城破,皇帝被擒或被杀,军心必然彻底崩溃,此战将一败涂地!

  他们拼命想要回援,却再次被死死缠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金色的洪流涌入城内,发出悲愤而无力的怒吼。

  冲入城内的天竺大将,已经幻想自己立下不世之功,受封罗汉金身,在西天极乐世界永享清净的画面。

  他瞪大双眼,准备迎接城中守军仓促的抵抗,准备欣赏唐人士兵惊恐绝望的表情,准备寻找那穿着龙袍的身影……

  然而,预想中的混乱抵抗、百姓哭喊奔逃并未出现。

  城内街道空空荡荡,似乎百姓早已疏散。但就在那被轰开的城门内侧不远处,一个略显突兀的景象,映入了天竺大将的眼帘。

  那是一个临时搭建的、三尺来高的简陋讲台,像是乡间塾师所用。讲台后,站着一位身穿洗得发白的儒衫、面容清癯、颌下留着三缕长须的教书先生。先生手里拿着一卷书,神情平和,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仿佛午后闲暇般的从容。

  讲台下方,摆放着十几张小板凳,上面坐着的人更是形形色色,与这肃杀战场格格不入。

  有头戴斗笠、裤脚沾泥的老农,有拿着扫帚、穿着粗布衣裙的扫地大妈,有扎着羊角辫、手里还捏着半个窝头、小脸脏兮兮的女童,有挑着货担的小贩,有铁匠,有更夫……看起来,就像是一群最普通的市井百姓,被先生临时召集起来,在街边听课。

  讲台旁边,还立着一块简陋的黑板,上面似乎用白色粉笔写着几个大字,但被一块灰布给遮住了,看不真切。

  见到杀气腾腾、率领无数骑兵冲入城中的天竺大将,那位教书先生非但没有丝毫惊慌,反而停下了翻书的动作,抬起了头,目光平静地看了过来。甚至,他的嘴角还微微向上弯起,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如同春日暖阳般的笑容。

  只是,在他张嘴的瞬间,那整齐的、白森森的牙齿间,似乎有两颗……格外尖长锐利,在透过城墙缺口照射进来的天光下,闪烁着寒铁般的冷芒,与其儒雅的外表格格不入,宛如……狼牙。

  他仿佛早就知道他们会来,并且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冲入城内的天竺大将,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不由得勒住了战象,眉头紧锁,金色的瞳孔中满是疑惑与审视。

  硝烟尚未散尽的战场后方,残破的城门内侧,三尺讲台?儒雅先生?还有台下那一群怎么看都只是最普通不过的农夫、妇人、孩童?这唐朝是疯了不成?战事吃紧,城门被破的危急关头,居然还有闲心在城门口开课教学?黑板上的字还被遮住了,神神秘秘的。

  他运起佛门天眼通,神念扫过那教书先生和台下众人,气息平和,甚至有些微弱,与凡人无异,并无任何强大的法力或气血波动。心中最后一丝警惕也随之松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愚弄的恼怒和胜券在握的轻蔑。

  “哼,装神弄鬼!故弄玄虚!”

  天竺大将嗤笑一声,彻底放下心来,只当这是唐朝黔驴技穷,或是城中百姓吓傻了做出的荒唐举动。

  他手中长刀向前一挥,声如雷霆,对着身后汹涌而入、如同金色潮水般的三十万骑兵洪流吼道。

  “儿郎们!不必理会这些蝼蚁!屠城!杀光所有唐人!一个不留!擒拿唐王者,赏金身正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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