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悟性逆天,我为截教第一仙 第521章

  为了西游,为了佛门东进,一些“必要”的手段和牺牲,是被允许的,甚至是被鼓励的!

  这哪里是协助分忧?这分明是默许,乃至暗示,可以掀起腥风血雨!

  殿内温度骤降,不少菩萨罗汉只觉得背脊发凉,仿佛已经看到了尸山血海、怨魂冲天的景象。

  白莲童子仿佛没有看到诸佛骤变的脸色,依旧保持着那副恭敬的姿态,将青莲宝色旗轻轻捧到如来面前,微笑道。

  “老爷有言,此旗暂交世尊执掌,或可助世尊了却烦忧,推进大业。不知世尊,眼下有何打算?贫道既奉老爷之命前来,自当听从世尊吩咐。”

  他语气谦卑,姿态放得极低,一口一个“听从吩咐”,但那双清澈眼眸深处闪烁的微光,以及那面静静悬浮、散发着宁和气息却让人心底发寒的青莲宝色旗,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所有人——圣人,在看着。

  圣人的意志,需要被执行。而执行的过程中,有些“障碍”,可以被清理。

  “杀”字未提,但杀意已盈满殿宇。

  如来佛祖的目光,死死地盯在那面青莲宝色旗上,仿佛要将其看穿。旗面上那纯粹的青色,倒映在他泛起血丝的眼眸中,显得格外诡异。

  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响起不久前,李靖那番被他视为“智障”的咆哮——施压天庭,动摇南瞻部洲根基……

  他知道,那会引发何等恐怖的杀戮,会造成何等深重的业力。但……圣人赐旗,意思再明白不过。为了孙悟空回归,为了唐三藏复活,为了西游能够继续……一些代价,似乎是可以付出的。

  挣扎,剧烈的挣扎在他心中上演。良久,他才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极其缓慢地、带着明显犹豫地,抬起了手,没有去接那面青莲宝色旗,而是看向了白莲童子,声音沙哑地提出了一个看似“温和”的提议。

  “圣人慈悲,赐下宝旗,朕感激不尽。然,妄动刀兵,终非上策。不若……先礼后兵。朕意,派遣使者,前往天庭沟通陈情,申明我佛门立场与诉求。

  要求天庭,释放妖猴孙悟空,并……交出狱神林竹手中之九转大还丹,以救治金蝉子。若能和平解决,自是最好。”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将“抢人夺丹”粉饰成了“沟通陈情”、“和平解决”。但在场谁都明白,在玉帝已然震怒、林竹凶威正盛、西天刚刚惨败的情况下,去天庭提这种要求,跟直接打脸、主动送死没什么区别!

  这所谓的“先礼”,本质上就是一种试探,一种施加压力的方式,甚至可能就是后续“后兵”的借口!

  三千诸佛闻言,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无比精彩,荒诞、畏惧、推诿、幸灾乐祸……不一而足。谁去?谁敢去?

  短暂的沉默后,虚伪的笑容再次爬上了诸佛的脸庞。

  一位宝相庄严的佛陀率先出列,合十道。

  “佛祖圣明!此计甚妥!既能彰显我佛门慈悲,又可试探天庭态度。只是……此番出使,责任重大,非大智慧、大神通、大毅力者不能胜任啊!”

  说完,他便退了回去,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刚才说话的不是他。

  另一位菩萨立刻接口,语气“诚恳”。

  “不错!此等重任,关乎西游成败,须得一位德高望重、修为精深、且善于斡旋谈判的尊者前往。贫僧以为,当从几位古佛或佛祖亲传弟子中遴选才是。”

  巧妙地把皮球踢给了更高层。

  “哎,此言差矣。”

  又有一位罗汉“仗义执言”。

  “我佛门亦需给年轻后辈历练的机会。不如让一些年富力强、锐意进取的菩萨前往,既能完成任务,又可积累功勋。”

  直接点名让“愣头青”去送死。

  “还是需要熟悉天庭内部情况、与各方都有些交情的才好办事啊……”

  有人开始寻找“关系户”。

  推诿之声此起彼伏,理由千奇百怪,核心意思只有一个。

  这活儿太烫手,谁爱去谁去,反正我不去!玉帝正在气头上,林竹那煞星就在天庭,此去南天门,跟闯龙潭虎穴、赴断头台有何区别?

  如来佛祖环顾四周,看着平日里一个个舌绽莲花、佛法精深的佛陀菩萨,此刻如同躲避瘟神般默默后退半步,或将目光投向别处,或低头研究地板纹路,心中一片冰凉,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哀与恼怒。

  这就是他座下的三千诸佛?大难临头,竟无一人敢担责任?

  就在他目光扫过角落时,忽然停住了。

  只见那里,托塔天王李靖,不知何时又挺直了腰板,脸上恢复了那副“忧心忡忡”、“义愤填膺”的表情,甚至因为他站在相对靠前的位置,在周围诸佛默契后退半步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突出”和“昂扬”,仿佛鹤立鸡群。

  李靖似乎没察觉到气氛的微妙,或者察觉到了但以为是自己方才“激昂陈词”起到了效果,见如来目光看来,更是精神一振,昂首挺胸,似乎随时准备再次为佛门大业“慷慨陈词”,抛头颅洒热血。

  如来佛祖看着他那张写满了“积极”与“愚蠢”的脸,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眼神躲闪、拼命降低存在感的诸佛,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念头,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他抬起手,指向那仿佛在发光的李靖,声音恢复了佛祖的威严与洪亮,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指定。

  “李靖天王。”

  李靖一愣,连忙躬身。

  “弟子在!”

  “方才朕观诸佛推举,所言皆有道理。此番出使天庭,确需一位熟悉天庭事务、且有胆有识、勇于任事之人。”

  如来语气平稳,目光落在李靖身上。

  “天王你此前便曾建言,要‘施压天庭’、‘动摇根基’,可见对此事思虑甚深,亦有担当。更兼你曾为天庭重臣,对天庭内部情况、各方关系了如指掌,由你出使,再合适不过。”

  他顿了顿,不给李靖反应的时间,直接拍板。

  “朕便命你,为我西天使者,即日启程,前往天庭,面见玉帝,陈明我佛门诉求!务必,促成此事!”

  “……”

  李靖脸上的“昂扬”与“积极”瞬间凝固,如同被冰封的雕像。

  他猛地瞪大双眼,嘴巴微张,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手指下意识地指向自己的鼻子,结结巴巴。

  “我……我?佛祖……弟子……弟子方才只是……只是……”

  “嗯?”

  如来佛祖眉头一皱,声音转冷。

  “李靖天王,你可是觉得,朕的任命不妥?还是说,你方才那些为佛门大业贡献力量的慷慨之言,只是说说而已?如今真到了需要你出力之时,便要退缩?”

  这番话,如同无形的枷锁,瞬间套在了李靖头上。

  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想要辩解,却发现刚才自己跳得太高,话说的太满,此刻竟是无言以对!

  而周围那些原本拼命推诿的诸佛,此刻却如同找到了绝佳的宣泄口和替罪羊,纷纷“活”了过来,脸上堆起虚伪至极的笑容,七嘴八舌地开始“劝进”。

  “李天王!此等重任,非你莫属啊!”

  “正是!天王熟悉天庭,又深得佛祖信任,定能不辱使命!”

  “天王方才豪情万丈,如今正是大展身手之时,切莫谦虚!”

第633章 如来下令战火燎原

  “是啊是啊,我等皆看好天王!预祝天王马到成功,旗开得胜!”

  甚至有人已经双手合十,开始低声念道着什么,仔细听去,竟是。

  “……南无阿弥陀佛,愿我佛慈悲,超度……呃,保佑李天王一路顺风……”

  那幸灾乐祸、巴不得他赶紧去送死的姿态,简直毫不掩饰!

  李靖孤立无援地站在大殿中央,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或嘲讽、或怜悯、或纯粹看热闹的目光,再看看莲台旁如来佛祖那冰冷而威严的眼神,心中一片冰凉。

  他虽然是燃灯古佛如今仅存的弟子,身份特殊,但平日里行事风格与智商实在感人,早已在灵山高层中形同“笑话”与“异类”,此刻被集体排挤孤立,竟是无人为他说话半句!

  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的衣衫。去天庭?现在?提那种要求?这跟直接去敲阎罗殿的大门说自己想死有什么区别?

  “李靖,”如来佛祖的声音再次响起,已带上了一丝明显的不耐与压迫。

  “你,可有问题?”

  三千诸佛的目光,如同无形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李靖身上。

  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了半天,在如来越来越冷的注视下,最终,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般,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弯下了腰,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弟子……遵……遵旨。”

  李靖那张原本还算威严的国字脸,此刻皱得如同风干的橘皮,五官几乎要挤到一起,写满了“苦大仇深”四个字。

  他想哭,想原地晕倒,想立刻叛逃出灵山……但所有的冲动,在对上如来佛祖那冰冷中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目光,以及周围三千诸佛那或明或暗的幸灾乐祸眼神时,都化为了深深的无力与恐惧。

  不去?那就是公然抗旨,藐视佛祖,藐视圣人法旨!以他李靖如今在灵山尴尬的地位,事后被穿小鞋、被边缘化、甚至被“清理”掉,都是极有可能的。

  去?那跟把脑袋伸进南天门外的铡刀下有什么区别?玉帝震怒未消,林竹凶威正盛,自己孤身一人跑去提那种等同于宣战的要求……

  “佛祖……”

  李靖的声音干涩得如同两片砂纸在摩擦,他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十倍的笑容,那笑容扭曲得让旁边几位菩萨都不忍直视地别开了脸。

  “弟子……弟子领旨。定当……定当竭尽全力,陈明利害,务必……务必将那妖猴与仙丹……带……带回灵山!”

  话说得漂亮,他自己心里却跟明镜似的,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现在只求能保住性命回来,哪怕是被打个半死扔出来都行。

  眼珠子一转,李靖又生一计,连忙补充道。

  “只是……只是天庭势大,玉帝威严,仅凭弟子一人,恐难彰显我佛门决心,亦难形成有效……威慑。恳请佛祖,准许弟子调拨一支西天执法队精锐随行,以壮声势,也好……也好有个照应。”

  他想的是,多带点人,万一动起手来,好歹能挡一挡,自己逃跑的机会也大些。

  然而,他这话刚一出口,如来佛祖脸上就显露出明显的不耐烦,还未开口,旁边一位早就看他不顺眼的佛陀便冷笑着嗤道。

  “李天王,此去是出使陈情,彰显我佛门和平诚意,带什么执法队?岂不徒增误会,显得我佛门心怀叵测?况且……呵呵,若是真有不测,多带些人,也不过是多些陪葬罢了,何苦连累同门?”

  这话说得尖刻至极,几乎就是明着说“你就是去送死的,别拉垫背的”。殿内诸佛闻言,有的面露讥诮,有的眼观鼻鼻观心,有的则微微点头,显然深以为然。

  大家心里都清楚李靖此去凶多吉少,谁愿意把自己的徒子徒孙或者麾下精锐派去跟着送死?

  李靖被噎得满脸通红,胸口剧烈起伏,却不敢发作,只能将求助的目光再次投向如来。

  如来佛祖摆了摆手,语气淡漠,一锤定音。

  “不必了。你独自前往即可。速去速回,莫要耽搁。”

  他甚至懒得再给李靖找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直接拒绝了。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李靖心中一片冰凉,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他就是被推出去试探天庭反应、甚至可能用来平息玉帝部分怒火的弃子!苦涩、委屈、恐惧、愤怒……种种情绪交织,让他恨不得立刻掀了桌子。

  但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只能化为一声无力的叹息,他深深低下头,掩盖住眼中一闪而过的怨毒,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应道。

  “……弟子,遵命。”

  说罢,他如同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脚步虚浮地转身,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挪出了大雷音寺。

  那背影,在恢弘佛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萧索与凄凉。

  目送李靖那颓丧的背影消失在大殿门外,殿内的气氛却没有丝毫轻松。

  所有人都知道,派遣李靖,不过是走个过场,或者说,是死马当活马医的最后尝试,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如来佛祖脸上的阴晴不定之色更浓,他缓缓坐直了身体,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青石台基。白莲童子依旧静静地立在一旁,脸上那和善的微笑丝毫未变,只是安静地等待着,仿佛一个最合格的倾听者与执行者。

  时间一点点流逝,压抑的沉默几乎让人窒息。如来知道,西游之事,关乎佛门万载气运与圣人嘱托,绝不容许长时间耽搁。

  金蝉子的元神拖不起,取经的时机更是稍纵即逝。向天庭示弱、妥协、等待?那绝非他的性格,也绝非圣人愿意看到的结果。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了白莲童子手中那面散发着宁和清光的青莲宝色旗上。旗面微漾,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圣人赐旗……“不沾业力”……默许“必要手段”……

  一个冷酷、血腥、却可能最快打破僵局的计划,在他心中逐渐清晰、成型。既然“先礼”注定无效,甚至可能自取其辱,那么……就只剩下“后兵”了!而且要兵行险着,直击要害!

  如来猛地抬起眼,眼中的犹豫与颓然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决绝的冰冷与狠厉。

  他看向白莲童子,声音低沉而凝实,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白莲童子。”

  “贫道在。”

  白莲童子微微躬身,笑容依旧。

  “李靖此行,恐难有建树。西游大业,不容拖延。”

  如来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朕命你,持青莲宝色旗,即刻下界,前往西牛贺洲天竺佛国。”

  白莲童子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光芒,脸上笑容不变,静静聆听。

  “朕要你,统御天竺佛国所有可用之力,无论僧兵、信徒、乃至……暗中蓄养之‘护法’!”

  如来语气森然。

  “三日之内,给朕攻破南瞻部洲东土大唐之边关!朕要看到战火燃起,看到尸横遍野,看到那号称人族气运所钟、天庭根基所在的南瞻部洲,陷入灭国之危,陷入无边战乱与恐慌!”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如同万古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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