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悟性逆天,我为截教第一仙 第501章

  另一位揭谛还有些担忧。

  “不行也得行!”

  金头揭谛压低声音,带着破罐子破摔的狠劲。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差事本就麻烦,再惹上是非,我等这刚刚提升的修为和功德,还要不要了?摸鱼!继续摸鱼!只要唐僧还在往西走,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最终,五方揭谛达成一致。

  隐瞒不报,继续“摸鱼”式保护,对唐三藏的一切异常行为视而不见,只确保其生命安全与大致行进方向。

  隐匿在更高处、以他们根本无法察觉的方式“旁观”着这一切的林竹,感知到五方揭谛的交流与决定,不由得哑然失笑。

  “好一个‘摸鱼’大法,好一个‘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林竹心中暗讽。

  “这五方揭谛,揣摩上意、规避责任的本事,倒是修炼得炉火纯青。超越卧龙凤雏的奇才,莫过于此。有他们这般‘尽责’保护,我对这唐三藏后续能惹出多大乱子,倒是放心不少了。”

  不再理会那几个打算“混日子”的揭谛,林竹将目光投向远方,身形一晃,彻底离开了这片区域,朝着自己既定的下一个目标而去。

  山洞之内,唐三藏抱着空酒坛,鼾声如雷,沉沉睡去,做了许多光怪陆离的梦。梦中既有鲁和尚血肉模糊的惨状,也有林竹那平静却字字诛心的面容,更多的,则是各种美酒佳肴,以及自己手持大刀,将无数青面獠牙的“戒律”砍得七零八落的畅快景象。

  翌日,日上三竿。

  强烈的阳光透过山洞缝隙,刺在眼皮上。唐三藏呻/吟一声,迷迷糊糊地醒来。只觉得头痛欲裂,口干舌燥,胃里翻江倒海,浑身骨架像是散了又重组过一般,酸痛无比。

  “呃……水……”

  他挣扎着坐起身,茫然四顾。发现自己并非在山洞内,而是身处一片陌生的山林之中,背靠着一棵老树。身下是松软的落叶,空气中弥漫着草木清新与一丝淡淡的……血腥气?

  他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目光下意识地扫向旁边。

  这一看,顿时吓得他魂飞魄散,宿醉都醒了大半!

  只见离他不过七八步远的地上,赫然躺着一头体型庞大的斑斓猛虎!那猛虎已然气绝,死状极为凄惨——并非被刀剑所伤,而是被一条碗口粗细、早已僵死的巨蟒死死缠住了脖颈与身躯,蟒身深深勒入虎皮之中,虎眼暴突,舌头耷拉在外,显然是被活活勒毙的!猛虎身下,还有一大滩尚未完全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啊!老……老虎!”

  唐三藏惊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向后缩去,背脊紧紧抵住树干,心脏狂跳。

  “这……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儿?这老虎……是谁杀的?”

  “咳咳……”

  一声略显干涩的咳嗽声从侧后方传来。

  唐三藏吓得又是一个激灵,猛地扭头看去。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穿着粗布猎装、腰间挂着猎刀和弓箭的中年汉子,正站在不远处的一丛灌木旁,脸色有些发白,眼神复杂地看着他,那眼神里,有震惊,有后怕,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敬畏?

  “你……你是谁?这老虎……是你打死的?”

  唐三藏惊魂未定,结结巴巴地问道。

  那猎户打扮的汉子,正是此间山民,姓刘,人称刘伯钦。

  他闻言,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抱拳道。

  “这位……大师,在下是这双叉岭附近的猎户,刘伯钦。这老虎……非是在下所杀。”

  “不是你?”

  唐三藏一愣,看了看那死状奇特的猛虎,又看了看刘伯钦,疑惑道。

  “那是谁?莫非……是刘壮士救了小僧?”

  他依稀记得自己昨晚好像喝醉了,但之后发生了什么,一片模糊。

  刘伯钦脸上的表情更加古怪了,他上下打量着唐三藏——虽然僧袍沾满尘土血污,多处破损,脸上也污秽不堪,但依稀能看出是个年轻和尚。可就是这样一个人,昨晚却……

  “救?”

  刘伯钦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种惊魂未定的叹服。

  “大师说笑了。在下哪有本事救您?是您……救了在下,或者说,没顺手把在下也给‘超度’了,已是万幸。”

  “我?救了……你?”

  唐三藏指着自己的鼻子,彻底懵了。

  “刘壮士何出此言?小僧昨晚……昨晚似乎饮了些酒,醉倒了,之后的事……全然不记得了。”

  刘伯钦见他不似作伪,便定了定神,将他昨晚所见,以一种近乎梦呓的语气,缓缓道来。

  “昨夜月黑风高,在下因追踪一头伤了村人的野猪,深入这山林,忽听得一阵……一阵引吭高歌之声传来,调子古怪,词句更是……更是骇人,什么‘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戒律是戒别人’……在下心中好奇,便悄悄靠近查看。”

  他顿了顿,眼中惧意更浓。

  “只见月光下,一位……一位形似野人,不,形似大师您这般打扮,却……却一手牵着一匹瘦马,另一手倒提着一柄血迹斑斑的大刀,摇摇晃晃,自那西边山道闯入这林子。

  您……您口中唱着那些怪词,眼神……眼神时而迷茫,时而凶狠,最可怕的是,您另一只手里,还拖着一条不知从哪儿弄来的、水桶粗细的死蟒蛇!那蟒蛇尸身被您当鞭子一样甩着,所过之处,树枝折断,草丛倒伏!”

  唐三藏听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牵马?提刀?拖蟒蛇?这……这说的是自己?

  刘伯钦继续道,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还不算完。您闯入山林后,不知怎的,引得林中豺狼虎豹躁动。先是一群饿狼扑来,结果……结果您就用那蟒蛇尸身,如使巨鞭,左抽右打,力道大得惊人,几下便将那七八头饿狼抽得骨断筋折,哀嚎毙命!接着又蹿出两只豹子,也被您……被您用那大刀,一刀一个,砍翻在地,干净利落!”

  “后来,这头斑斓猛虎,”刘伯钦指了指地上那具虎尸。

  “许是被血腥气引来,怒吼着扑向您。您……您竟不闪不避,反而哈哈大笑,将那死蟒蛇往地上一扔,赤手空拳就迎了上去!一边打还一边喊……喊什么‘孽畜!你犯了杀戒!偷盗戒!今日贫僧便物理超度你去见佛祖!’”

  “物理……超度?”

  唐三藏喃喃重复,脑子更乱了。

  “是……是啊!”

  刘伯钦擦了把额头的冷汗。

  “那猛虎何等凶悍,在您手下却如同猫儿一般!您身形快如鬼魅,力气大得不像人,那老虎扑咬抓挠,竟沾不到您衣角!最后被您……被您一手按住虎头,另一手抓起地上那死蟒蛇,就那么……那么活生生地缠在老虎脖子上,用力勒紧!

  那老虎拼命挣扎,爪子把地都刨出大坑,可您……您面不改色,嘴里还念叨着‘我佛慈悲,送你去极乐’……不过片刻,这老虎就……就断气了。”

  刘伯钦说完,仍旧心有余悸地看着唐三藏,仿佛在看什么洪荒凶兽。“当时在下就躲在那边石头后面,吓得浑身发抖,大气都不敢出。

第608章 法力高深

  您勒死了老虎,似乎也力竭了,抱着那老虎尸体嘟囔了几句,便……便倒头睡去,就在这虎尸旁边。在下……在下一直等到天色微亮,见您确实睡熟了,才敢稍微靠近一些,但也不敢惊扰。”

  唐三藏听完刘伯钦的叙述,整个人如同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

  他努力地、一点一点地回忆。破碎的画面开始浮现。

  醉醺醺地牵着白马,扛着不知从哪里捡来的、沉甸甸的大刀,胸中一股莫名的燥热与暴戾之气无处发泄,看那山也觉得碍眼,看那林也觉得可憎……然后,他就那么挥舞着大刀,如同疯魔了一般,从河州卫外的荒山,一路砍杀过去?

  好像……好像真的杀穿了三座大山?途中遇到野兽,便顺手“超度”了?最后……好像还真的用一条蟒蛇勒死了一头猛虎?

  这些记忆碎片拼凑起来,虽然荒诞绝伦,却又无比真实,尤其是那股酒后肆意挥洒力量、无视一切规则的畅快感,隐约还在血脉中残留。

  良久,唐三藏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脸上的惊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靦覥与奇异光辉的表情。

  他双手合十,对着刘伯钦微微躬身,用一种努力想显得平和、却依旧带着几分刚猛余韵的语气说道。

  “阿弥陀佛。原来如此。刘施主莫怕。昨夜……昨夜小僧修炼佛法,偶有突破,心潮澎湃,难以自持,故而行止……略有狂放。惊扰施主,还望海涵。”

  “修……修炼佛法?!”

  刘伯钦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声音都变了调,指着地上那死状凄惨的虎尸和远处隐约可见的狼豹尸体。

  “您管这叫修炼佛法?!您那分明是……分明是物理超度啊!大师,您……您这佛法,它正经吗?您该不会是……哪个山头的假和尚吧?”

  面对刘伯钦的抓狂质疑,唐三藏并未动怒,反而神色愈发“庄重”。

  他整了整身上破烂的僧袍,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刘施主有所不知。贫僧乃是大唐天子驾下钦差,奉旨前往西天大雷音寺,拜佛求经的和尚。出家之前,姓陈,法号玄奘。蒙大唐众高僧推举,于长安化生寺水陆大会上,受封为‘天下大阐都僧纲’之职。贫僧,便是唐三藏。”

  这一连串名头报出来,刘伯钦直接愣住了。大唐钦差?拜佛求经?天下大阐都僧纲?唐三藏?这些词单个他或许听说过一些,但组合在一起,从眼前这个昨晚还抱着酒坛子、提着大刀、用蟒蛇勒死老虎的“野人和尚”嘴里说出来,冲击力实在太大了!

  他张大了嘴,半天没合拢,眼神在唐三藏那狼狈却隐隐有宝相的脸上和旁边那具虎尸之间来回逡巡,脑子里一片混乱。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遥远的传闻,试探着,用一种极其不确定的语气问道。

  “长……长安水陆大会?那个……那个传闻中,有和尚力大无穷,辩经不过,便……便动手‘物理超度’了好几位高僧大德,甚至连降下法身的罗汉佛陀金身都被……被砸出裂纹的……莫非……莫非就是……”

  唐三藏闻言,脸上竟浮现出一抹略显羞涩的红晕,但很快被他压下,再次合掌,语气“谦逊”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肯定。

  “阿弥陀佛。

  那正是贫僧主持的法会。彼时贫僧佛法未如今日这般……精进,行事或许……略显直接了些。然一切皆为弘扬佛法,令顽石点头,令邪魔辟易。见笑了。”

  刘伯钦。

  “……”

  他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了,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唐三藏,仿佛在看一尊从神话里走出来的、完全无法用常理揣度的存在。

  大唐御弟、天下大阐都僧纲、水陆大会上物理超度罗汉的猛人、昨晚生勒猛虎的醉汉……这些身份,怎么可能重叠在一个人身上?!

  山林间,一时间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响,以及刘伯钦那粗重而紊乱的呼吸声。唐三藏则安静地站在那里,迎着刘伯钦呆滞的目光,脸上依旧保持着那副努力想显得平和慈悲、却因宿醉和昨夜“战绩”而显得有些怪异扭曲的“高僧”表情。

  刘伯钦僵在原地,脑中一片混乱。

  他虽是个山野猎户,但并非完全与世隔绝,南来北往的行商、偶尔路过的旅人,也会带来外界的一些消息。

  关于大唐长安那场轰动一时的水陆大会,以及那位传说中力大无穷、辩经不过便“物理超度”了罗汉佛陀金身的大阐法师,各种夸张离奇的传闻早已沸沸扬扬,甚至传到了这偏远的双叉岭附近。

  刘伯钦起初听了,只当是市井以讹传讹的荒诞故事。在他朴素的认知里,和尚嘛,就算是得道高僧,也不过是念经打坐、劝人向善,顶多有些神奇法术,哪能真跟罗汉佛陀动手?还“超度”?和尚都是慈悲心肠,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可昨晚亲眼目睹的一切,彻底颠覆了他这个认知。

  那月光下如同疯魔野人般的身影,那挥舞蟒尸如鞭、砍杀豺狼豹子如切菜般的狂暴力量,那生勒猛虎时口中念叨的“物理超度”和“送你去见佛祖”的冰冷话语……这一切,都与传闻中那位长安大阐法师的形象,诡异地重合起来。

  难道……传闻是真的?眼前这个看起来年轻、自称唐三藏的和尚,真的是那个在长安城把佛陀罗汉金身都“超度”出裂纹的猛人?

  刘伯钦只觉得喉咙发干,后背凉飕飕的。

  他再看向唐三藏时,眼神里的敬畏更深,却也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警惕和……茫然。

  这和尚,好像跟他从小到大理解的“和尚”,完全不是一回事啊!

  唐三藏自己其实也有些发懵。

  他隐约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似乎有股暖流在缓缓运转,四肢百骸都充满了以往不曾有过的力气。

  这大概是因为昨晚灌下去的那坛妖王“美酒”?那酒虽然味道古怪辛辣,但此刻回味起来,似乎蕴含着某种奇异的灵力,被他这凡胎俗体吸收了不少。

  如今他的气力,怕是比寻常修炼了些粗浅功夫的武人还要强上几分,对付些猛虎野兽,倒真不在话下了。

  这一切,自然逃不过隐于更高维度、静静旁观的林竹的感知。

  他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

  “有意思。那妖王的血酒,混杂了妖怪精血和些许粗糙灵气,本是污浊狂暴之物,寻常凡人喝了,不死也得大病一场。

  但这金蝉子转世,哪怕十世轮回削弱,底子终究非凡,加上我之前‘点拨’引动了他心绪剧烈波动,气血奔涌,竟误打误撞将部分驳杂灵气化入了四肢筋骨之中,算是有了点粗浅的‘根基’。”

  林竹暗自思忖。

  “这下……西天那边怕是有的头疼了。”

  按照西天如来和观音的原本设计,金蝉子转世需以纯粹的凡人之躯,历经九九八十一难,饱尝艰辛,心志受磨,方能最大程度地汲取沿途功德气运,同时也便于掌控引导。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需仰仗徒弟保护的唐僧,才是“完美”的取经人模板。

  可现在呢?这个唐僧,刚出长安没多久,就差点被自己的华丽袈裟坑死,随从兄弟惨死眼前,断指又重生,三观被林竹用“物理学”和“诡辩学”砸得稀碎,还莫名得了点粗浅灵力,能生撕虎豹了!

  林竹几乎可以想象,西天灵山那边负责监控进度的仙佛,看到此刻唐三藏的状态,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一路物理超度过去?”

  林竹觉得这个可能性虽然离谱,但放在这个被自己插了一杠子的唐三藏身上,似乎……也不是完全不可能?他忽然有点期待接下来的剧情了。西游的乐子,看来要比预想中更大。

  这边,刘伯钦好不容易从巨大的认知冲击中回过神来,眼见日头渐高,这位“猛僧”又似乎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他便壮着胆子,上前一步,抱拳恭敬道。

  “唐……唐长老。昨夜惊险,想必长老也乏了。寒舍就在前方不远,若长老不嫌弃,不如随在下回去稍作歇息,也好让在下略尽地主之谊,为长老准备些斋菜净水,换洗一下衣物?”

  他想着,不管这和尚是真是假,是猛是善,总归救了自己,又看起来确实像是东土来的高僧,于情于理都该招待一番。

  谁知,唐三藏听了“斋菜”二字,却是连连摆手,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嫌弃与跃跃欲试的表情。

  “斋菜?不必麻烦刘施主了。贫僧……自备了食材。”

  “自备食材?”

  刘伯钦一愣,这荒山野岭的,他除了那匹瘦马和破烂行李,哪来的食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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