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悟性逆天,我为截教第一仙 第494章

  无当圣母不知何时已来到近前,一只如玉般的手掌轻轻却坚定地捂住了碧霄还要继续发言的小嘴,将她后面可能更惊人的话语全都堵了回去。“休要胡言乱语。”

  她淡淡说着,目光扫过林竹那几乎要冒烟的窘迫脸庞,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碧霄“唔唔”了两声,圆溜溜的眼睛眨巴着,满是困惑,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不让说。

  无当圣母松开手,顺势将她从林竹身上“剥”了下来,语气平淡地吩咐道。

  “林竹远道而来,想必还未用些热食。碧霄,你去厨下,看看有什么鲜蔬灵果,下一碗清心静气的素面来。”

  “下面?”

  碧霄被转移了注意力,挠了挠头。

  “大师姐,这词……好像有点怪怪的?以前不都叫‘煮面’或‘制羹’吗?”

  她虽然心思单纯,偶尔却也敏锐。

  无当圣母面不改色。

  “今日就想吃你下的面。速去。”

  “哦……”

  碧霄虽觉大师姐用词异常,但向来听话,也就懒得多想,甩了甩披散在肩头的乌黑长发,冲着林竹咧嘴一笑。

  “那你等着啊林竹,我下的面可好吃了!”

  说完,便蹦蹦跳跳地朝着侧殿的方向去了,那活泼的背影,总算让凝固的气氛松动了一丝。

  林竹这才得以悄悄松了口气,但脸上红晕未退,心跳依旧急促。

  他暗暗心惊,这昆仑山果然是温柔乡、英雄冢,方才短短片刻,碧霄的天真烂漫、琼霄的含蓄暗喻、云霄的风情,还有无当圣母那看似解围实则掌控一切的气度,交织成一张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网,让他这误入其中的“凡人”心旌摇曳,险些失守。

  不行,必须警醒!此番前来是为正事,若沉溺于此等儿女情长、暧昧氛围之中,只怕日后难以脱身,道心都要蒙尘。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底反复告诫自己。

  林竹啊林竹,把持住,切莫迷失!

  他这边内心正进行着激烈的自我斗争与警惕建设,却不知自己那副强自镇定又掩不住慌张懵懂的模样,落在旁人眼中,别有一番趣味。

  无当圣母眸光在他脸上转了转,清冷如雪的容颜似乎柔和了那么一刹那,心中暗道。

  “倒是……可爱得紧。”

  只是这话她自然不会说出口。

  旁边的云霄仙子此时也已调整好了呼吸,转过身来,脸上红潮稍褪,却更添几分娇艳。

  她眼波流转,似哀似怨地睨了林竹一眼,朱唇轻启,声音软糯得能滴出水来。

  “林公子这般正经的模样……着实令人心动呢。”

  她特意在“正经”二字上咬了咬,其中调侃之意,不言而喻。

  林竹刚建起的一点心理防线被这眼神和话语一击,又有些摇摇欲坠,忙不迭地摆手。

  “云、云霄仙子说笑了!那个……风大,我们快进殿吧!”

  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疾步朝着前方那巍峨又雅致的昆仑主殿走去,背影透着十足的慌张。

  看着他几乎算是“窜”进殿门的背影,无当圣母与云霄相视一眼。

  云霄以袖掩唇,低低笑了一声,眼波深处却有着势在必得的幽光,轻声道。

  “跑得倒快。”

  无当圣母负手而立,望着殿门方向,清冷的嗓音缓缓响起,只有身侧的云霄能听清。

  “无妨。来日方长。”

  云霄笑意更深,接了一句。

  “终归……是要落网的。”

  两人声音虽轻,但林竹如今耳力何等灵敏?加之心神紧绷,对有关自己的话语格外关注,这两句低语便一字不落地飘入他耳中。

  “来日方长……终归要落网……”

  林竹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在殿内光可鉴人的玉阶上绊倒,心头警铃大作,寒意从尾椎骨一路窜到天灵盖。

  这些仙子们说话怎地都如此……如此直白骇人!他赶紧收敛全部心神,眼观鼻,鼻观心,心中默念清心咒,再不敢让任何杂念滋生。同时,他亦想起此方天地自有规则运转,天道在上,纵是仙神,行事亦不能过于肆意,总有制约。

  对,天道!念及此处,他才稍稍安心些许,打定主意,接下来定要谨言慎行,非必要绝不与她们多作交谈,以免又生出什么是非来。

  步入空旷而蕴藏着古朴道韵的主殿,林竹寻了一处蒲团,正襟危坐,腰背挺得笔直,试图重新拾回方才丢失殆尽的“男人尊严”与镇定气场。

第599章 这些年

  他深吸几口气,暗自鼓劲。

  我林竹什么阵仗没见过,岂能被几句玩笑话就扰乱了方寸?定要稳住,甚至……甚至要反客为主,牵着她们的念头走才行!

  然而,这个“反牵四女念头”的豪情壮志刚刚在心底冒出个小芽,甚至还没来得及舒展开第一片叶子,殿门口的光线便是一暗,随即又被几道曼妙身影带来的光采所照亮。

  四女竟已换了装束,轻妆简饰,联袂而至。

  率先蹦跳进来的依旧是碧霄,她似乎刚在厨房忙活过,身上还带着一丝淡淡的、清新的草木香气,而非油烟味。依旧是那一头未加束缚的如瀑黑发,衬得小脸愈发白皙,圆圆的眼睛像是浸润在昆仑灵泉中的黑宝石,清澈灵动。

  她身上换了件鹅黄色的短衫与浅碧裙裾,更显少女娇憨。

  她一眼看到端坐如钟的林竹,嘻嘻一笑,也不客气,径直跑到他对面的一张矮桌后坐下,双手托腮,两条小腿在桌下不安分地晃悠着,就那么直勾勾、笑盈盈地望着他,仿佛他脸上开了一朵奇花。

  紧接着是琼霄。

  她步履轻盈,姿态优雅,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素净襦裙,裙摆曳地,行动间如白莲初绽,不染尘埃。发髻也简单绾起,只斜插了一支青玉簪子,整个人透着一种洗净铅华的干净与端庄。

  她在碧霄身旁的席位坐下,腰背挺直,双手交叠置于膝上,眼帘微垂,一副大家闺秀的娴静模样,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根,泄露了主人内心并非全然平静。

  云霄是第三个进来的。

  她换下那身华丽宫装,改着一袭水红色的广袖流仙裙,款式依旧精致,却少了些隆重,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媚。

  她眉宇间那缕淡淡的哀怨似乎成了永恒的装饰,更添我见犹怜的风情。

  她款步走入,眼波似不经意地扫过林竹,那一眼,仿佛带着钩子,欲语还休,千回百转,然后才柔柔弱弱地、仿佛弱柳扶风般在琼霄下首落座,坐姿也是无可挑剔的优雅,却无端让人感觉那衣裙下的身段,每一处曲线都在诉说着无声的语言。

  最后是无当圣母。

  她依旧是一身玄色衣裙,款式简洁至极,没有任何纹饰,却越发衬托出她肌肤胜雪,气质清冷孤高。

  她缓步而入,并未走向属于自己的主位,而是径直来到林竹身侧。

  林竹正被前三位的风情各异地亮相弄得心神不宁,忽觉身侧香风袭来,一道阴影笼罩。

  他还未及反应,一只微凉而柔软的手已轻轻挽住了他的手臂。

  “坐这么远作甚?”无当圣母的声音清清淡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她手上微微用力,林竹便身不由己地顺着她的力道,被她带着坐到了更靠近主位的一张宽大席位上。然后,无当圣母自己,就在他身侧,极其自然地坐了下来,距离近得林竹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冷香,以及衣裙摩擦的细微窸窣声。

  这一下,林竹那刚刚挺直没多久的腰板,那试图重建的“男人尊严”,瞬间土崩瓦解,消失得无影无踪。

  碧霄的活泼直视,琼霄的端庄羞怯,云霄的哀怨风情,此刻都比不上身侧这位清冷仙子自然而然、却充满掌控意味的亲近带来的冲击。

  他恍惚间,竟生出一种错觉,自己仿佛成了凡间帝王,而身侧坐着母仪天下的皇后,下面还陪着几位风华绝代的妃嫔……

  这念头一起,他自己先吓了一跳,随即又觉荒谬,但内心深处某个角落,又忍不住偷偷比较。

  嗯,若论姿容气度,眼前这四位,怕是比那史书上记载的唐王后宫最鼎盛时,还要胜出不止一筹吧?自己这境遇,倒是比那唐王还……优越?

  “咳!”

  林竹被自己这大胆的联想呛了一下,连忙深吸一口气,强自收敛奔腾的思绪,眼观鼻,鼻观心,试图将注意力拉回到“正事”上。不能再被这暧昧的氛围带着走了!

  为了打破这让他心跳过速的沉默,也为了找个安全的话题,林竹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干涩变调。

  “那个……不知……不知那黄中李,近日长势如何?可还……安好?”

  话一出口,他就想咬自己舌头。问的什么蠢问题!黄中李乃是先天灵根,还需要问“长势”、“安好”?

  果然,他这语无伦次的问话,瞬间引来了反应。

  碧霄第一个“噗嗤”笑出声,晃着脑袋。

  “林竹你好傻,黄中李又不会生病,当然安好呀!”

  琼霄也忍不住抿唇浅笑,抬眸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善意的好笑。

  云霄则幽幽一叹,那叹息声婉转千回,成功将众人的注意力从黄中李拉回到了她自己身上。

  她以袖半遮面,哀怨地看向林竹。

  “林公子一来,便只关心那灵根仙果,却不问问我等姐妹的近况么?着实令人伤心呢。”

  林竹头皮一麻,暗叫不好,硬着头皮接话。

  “是林某疏忽了……不知诸位仙子,近日可还安好?”

  “安好?”

  云霄眉尖轻蹙,仿佛承受着莫大的愁苦。

  “怕是谈不上呢。这些年,不知为何,总觉得身子有些虚乏,夜间也睡不踏实,常常为噩梦所扰,惊醒后便是一身冷汗,再难入眠。”

  她说着,眼波似有似无地飘向林竹,意有所指地轻声道。

  “听闻……若是阳气旺盛、气血充盈之人相伴在侧,以其纯阳之气镇之,最能安神定魄,令人夜寐香甜呢。可惜,这昆仑山上,阴盛阳衰,寻个合适的‘安神枕’……却是难呢。”

  “安神枕”三个字,被她用那种柔媚入骨的嗓音说出来,其中的暗示简直赤裸裸得让林竹坐立难安。

  他只觉得刚退下去不久的热气又涌上了脸,慌忙摆手,语速飞快地把话题强行拽回。

  “啊!那个……黄中李!对了,我突然想起,上次见那黄中李似乎枝叶格外青翠,想必结出的果子也定然非同凡响!不知……不知今年是否已有成熟的?”

  他心中打定主意,无论如何要把话题钉死在黄中李上,再被云霄这么“诉苦”下去,他怕自己今天真的走不出这昆仑山主殿了。

  无当圣母将林竹的窘迫尽收眼底,见他确实有些招架不住,终于不再放任云霄继续“撩拨”。

  她清冷的眸光扫了一眼云霄,隐含告诫,云霄这才略微收敛了那外放的哀怨风情,重新坐正了些,只是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显示她并未真的放弃。

  “好了,莫再逗他了。”

  无当圣母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定鼎乾坤的力量,殿内微妙的气氛随之一肃。“她们三个,近年确有心绪不宁之时,无非是久居昆仑,有些闷了,又时常念起某些不在眼前的人罢了。”

  她话说得含蓄,但“某些不在眼前的人”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林竹闻言,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觉得有些歉然,忙提出建议。

  “若是闷了,何不出山游历一番?如今三界,西天佛门正忙于那西游之事,阐教诸位也大多隐退不出,想必无人会刻意阻拦诸位仙子游山玩水,散心解闷。”

  无当圣母却微微摇头,目光落在林竹身上,那目光平静却深邃。

  “山水之景,看多了也不过是顽石流水,云霞雾霭。这三界之中,最好看的风景……”

  她顿了顿,才缓缓道。

  “从来都不是死物。既无心仪之景,出游又有何意趣?”

  林竹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总觉得她那句“最好看的风景”另有所指,不敢深想,只得讷讷无言。

  无当圣母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道。

  “你既关心黄中李,又提及修炼之事。你之根脚机缘,我等略知一二,欲在这波澜渐起的三界中纵横来去,护得自身与你所关心之人周全,早日将修为提升至准圣之境,方是正理。唯有到了那般境界,许多事情,你才有资格参与,有力量掌控。”

  她说着,眼中也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方才靠近时,我隐约感知,你身上……似乎已有一丝不同寻常的‘圣性’萦绕,虽极微弱,却纯正无比,倒是让我有些惊讶。看来你此番外出,际遇非凡。”

  林竹心中一动,知道无当圣母指的是自己与那位“神秘前辈”的关联,以及可能因此沾染的一丝圣人气韵。但他不便明言,只得含糊应道。

  “圣母明鉴,确是有些际遇。修为之事,林某自当尽力。”

  无当圣母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她广袖微微一拂,身前的玉案上便凭空出现了一个白玉盘。盘中并无霞光万道、异香扑鼻的夸张景象,只静静地盛着三枚果子。

  那果子形如珠蕊,色泽淡黄,宛如果实之中孕育着胚胎,质地温润宛如美玉雕琢,又似有生命般隐隐流动着内敛的宝光。正是那先天灵根所结的圣果——黄中李。

  无当圣母将玉盘向林竹的方向轻轻一推。“此乃新近成熟的三枚黄中李,一套齐全。你既需此物巩固根基、助推修行,便拿去吧。”

  林竹的注意力立刻被完全吸引了过去。

  他大喜过望,连忙起身,郑重地拱手行礼。“多谢圣母厚赐!”

  然后才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去捧那玉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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