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注意到,西方教的僧人们脸色惨白,有几个甚至开始瑟瑟发抖。
“你...你是...”
一个年迈的僧人指着林竹,手指颤抖如筛糠。
林竹带着小穹缓缓落在殿堂前的广场上,所过之处,众人不由自主地让开一条道路。
他看都没看那些修士一眼,只是轻声对小穹说。
“看看喜欢哪座宫殿,为师给你收拾干净。”
就在这时,那个年迈的僧人突然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三...三界执法狱神大人!小僧有眼不识泰山,求狱神开恩啊!”
这一声如同晴天霹雳,整个昆仑山瞬间鸦雀无声。
“三界执法狱神?”
玄清子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他想起来了,三百年前,就是这个煞星一人一剑杀上九重天,连斩十二位触犯天条的金仙,连玉帝都不敢阻拦!
昆仑山顶,罡风呼啸。
一群僧人瑟缩在山崖边缘,袈裟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们面色惨白,眼中满是惊惧,死死盯着天空中那道白色身影。
“是...是他!”
一个年迈的僧人牙齿打颤。
“天竺佛国的噩梦,三界执法狱神林竹!”
僧众中几个曾参与过天竺大战的老佛兵更是直接瘫坐在地,裤裆湿了一片。
他们永远忘不了当年那场屠杀....白衣男子孤身闯入万佛大阵,拳打佛陀金身,脚踹揭谛法相,手刃八百罗汉如屠猪狗。
而与僧人的恐惧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一群身着青色道袍的道士。
他们站在山巅最高处,面带不屑地望着天空中的林竹。
“何方妖人,敢在昆仑山放肆?”
为首的中年道士厉声喝道,手中拂尘直指林竹。
“此乃我正一派祖庭,奉张天师法旨镇守,还不速速退去!”
林竹悬立云端,白衣胜雪,面容平静得如同万年寒潭。
他目光扫过那群道士,嘴角微微上扬,却无半点笑意。
“正一派?”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很好。”
话音未落,天地间突然响起一声惊雷。
林竹抬起右手,指尖泛起幽蓝光芒,在空中划出一道玄奥轨迹。
“昆仑山正一派一脉,犯天条三十又九,今日本座宣判....”
林竹的声音忽然变得恢宏浩大,仿佛天音回荡。
“尽皆堕入地狱,受十八层地狱灾劫千年,为地府效忠万年,方可重入轮回!”
道士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这疯子说什么?”
“让我们下地狱?他知道我们是谁吗?”
“张天师门下,谁敢动我们一根汗毛?”
为首的道士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指着林竹嘲讽道。
“小辈,你可知我乃正一派第三十六代掌门玄霄子?就算是十殿阎罗亲至,也不敢如此大放厥....”
“厥词”二字还未出口,异变陡生!
昆仑山地脉突然剧烈震动,无数黑气从地缝中喷涌而出,转眼间遮蔽了半边天空。
那些黑气如有生命,在空中凝结成数百条阴气森森的锁链,发出刺耳的“哗啦”声。
“这...这是...”
玄霄子脸色骤变。
锁链如毒蛇出洞,精准地缠住了每一个正一派道士的脚踝。
道士们慌忙掐诀念咒,祭出各种法宝,却发现一身法力如同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不!这不可能!”
一个年轻道士惊恐大叫。
“我的五雷正法怎么使不出来了?”
地面裂开一道百丈宽的缝隙,阴风呼啸中,一座青铜巨门缓缓升起。
门上雕刻着十八层地狱的惨烈景象,门环是两只狰狞的恶鬼头颅。
“地...地府之门!”
僧人中有见识的已经吓得魂不附体,跪地叩首不止。
青铜巨门轰然洞开,阴兵鬼将鱼贯而出,分列两旁。
随后走出的,是十位身着帝王冕服的威严身影....十殿阎罗!
最后出现的,是一位头戴十二旒冠冕,身披玄色龙袍的伟岸男子。
他每走一步,脚下便生出朵朵黑莲,周身环绕着令天地变色的恐怖威压。
“酆...酆都大帝!”
玄霄子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声音都变了调。
酆都大帝对林竹微微颔首。
“道友,久违了。”
林竹淡然回礼。
“有劳大帝亲自走一趟。”
“三界执法者的宣判,本帝岂敢怠慢。”
酆都大帝说着,转向那群面如土色的道士,眼中带着怜悯。
“尔等触犯天条,罪无可赦,随我去吧。”
“不!”
玄霄子突然厉声尖叫。
“我乃正一派掌门,地仙之尊,寿元万载!你们无权抓我!”
其他道士也纷纷叫嚷起来。
“张天师不会放过你们的!”
“这是要挑起道门与地府大战!”
“西方教也不会坐视不理!”
酆都大帝摇摇头,袖袍一挥。
“聒噪。”
阴兵立刻上前,用特制的勾魂索套住道士们的脖子。
奇怪的是,那些平日里呼风唤雨的道门高人,此刻竟如待宰羔羊,毫无反抗之力。
林竹冷眼旁观,忽然开口。
“对了,那些妄图占据天庭宝地的僧人,也一并带下去。”
此言一出,原本暗自庆幸的僧人们顿时面如死灰。
几个机灵的转身就逃,却被突然出现的牛头马面拦住去路。
“林竹!”
一声暴喝突然从云层深处传来。
“你未免太过分了!”
两道金光破开云层,现出两个鹤发童颜的老者。
他们脚踏祥云,脑后悬浮着三花聚顶的异象,周身散发着令空间扭曲的恐怖威压。
“太乙金仙!”
有识货的惊呼出声。
左边穿紫袍的老者怒视林竹。
“正一派乃道门正统,张天师亲传道统,你区区一个执法者,也敢妄加审判?”
右边穿红袍的老者更是直接祭出一方玉印,那印迎风便长,转眼化作山岳大小,朝着林竹当头压下。
“今日便替天行道,镇压你这狂妄之徒!”
玉印散发着镇压诸天的威势,所过之处空间崩塌,显露出混沌乱流。
这是太乙金仙的全力一击,寻常大罗金仙也要暂避锋芒。
酆都大帝面色微变,正要出手相助,却见林竹轻轻抬手,食指朝上一点。
“碎。”
简简单单一个字,那方威势滔天的玉印突然凝固在半空,随后“咔嚓”一声,表面出现无数裂纹,轰然爆碎!
“噗....”
红袍老者喷出一口金血,踉跄后退,满脸不可思议。
“我的‘镇天印’!这不可能!”
紫袍老者见状,瞳孔骤缩。
“你...你不是普通执法者!你到底是谁?”
林竹负手而立,白衣无风自动。
“本座林竹,三界执法狱神,代天行罚,万界共尊。”
他目光如电,扫过两位太乙金仙。
“尔等要阻我执法?”
紫袍老者咬牙道。
“就算你是执法者,也该讲规矩!正一派乃道门魁首,岂能...”
“规矩?”
林竹突然笑了,那笑容让两位太乙金仙毛骨悚然。
“本座的话,就是规矩。”
昆仑山巅,罡风呼啸。
林竹一袭青衫猎猎作响,与身旁黑袍翻涌的酆都大帝并肩而立。
两人面前,两尊金光璀璨的太乙金仙凌空悬浮,脑后功德金轮如烈日般耀眼。
“林竹!酆都!”
左侧金仙声如洪钟。
“尔等可知扣押我西方教弟子是何等罪过?”
右侧金仙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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