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长城:领主的恩情还不完! 第172章

  维拉尔调整神情,认真行礼:“圣火工造院维拉尔,奉命主持泪骑防线圣火台重建事务,拜见总督阁下。”

  亚索尔轻轻点头:“愿至圣祝福你,泪骑防线需要你们。”

  维拉尔站直身体说道:“圣城送来的第一批物资已经入库。接下来需要先确认各处熄灭圣火塔的污染程度,再决定重燃顺序。

  总督府如果已经整理出优先级名单,工造院立刻就能开始核对。”

  亚索尔直接回应了这个问题:“名单会交给你。总督府也会配合圣城完成圣火台重建。这一次,泪骑防线还会增加新的内容。”

  维拉尔抬起头,表情有些差异。

  亚索尔又重复一编:“这次圣火台重建过程中,总督府准备加入一套附属体系。

  负责接入这项事务的人,是圣战重建院副使希恩·格雷伍德。”

  维拉尔听见这个名字以后,神情保持警惕。

  圣火台重建属于核心圣火工程,一位年轻领主参与其中,让他本能想要拒绝。

  但亚索尔坐在他的面前,他还是把话语咽了下去

  维拉尔收起心中的想法,只是低声问道:“他负责哪一部分?”

  亚索尔抬起手,示意书记官展开图纸:“先看。”

  长桌腾出了一块位置。

  图纸一点点铺开,密集的线条和标注覆盖了整张桌面。

  维拉尔认真看着,神情渐渐严肃起来。

  总控塔、回响节点、告警线、传讯链……

  维拉尔作为圣火工造院的技术主教,他见过许多圣火工程设计图,却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方案。

  这套体系建立在圣火台基础之上,同时又延伸出了传信的功能,这是他从来没听过的,而且图纸上有些符文是他见都没有见过的。

  维拉尔抬起头,看向亚索尔:“总督阁下。”

  亚索尔坐在那里,等待他继续开口。

  维拉尔将手指停在图纸上的总控塔标记旁,声音里多出几分认真:“这圣火回响台,究竟是什么东西?”

第195章 圣火台的新道路

  维拉尔原本以为,亚索尔递到自己面前的是一份圣火台部署简易图。

  所以他并没有太在意,只当这是那位年轻副使整理出来的重建规划。

  可随着目光一点点向下移动,他的眉头却慢慢皱了起来。

  图纸上确实画着圣火台的位置、节点分布以及各处连接关系,但在那些标准结构之外,还在圣火台周围额外标注了大量新的符文阵列。

  维拉尔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那些符文并非用于强化圣火燃烧,也不是常见的净化、稳焰或者防护结构。

  它们直接附加在圣火台外围,通过特殊回路与圣火台散发出的波动产生联系。

  换句话说,有人打算在圣火台上额外加装一套全新的符文体系。

  作为圣火工造院的技术主教,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圣火台是教会最重要的至圣遗产。

  历代工造师面对圣火台时都保持着近乎敬畏的态度。

  绝大多数工匠一生将其奉为神迹,更别说主动在上面增加新的符文装置,认为只要稍微改动,这种想法本身就已经近乎大逆不道。

  如果换成某些保守派主教,看到这里或许已经把图纸合上,准备质问设计者的胆量。

  不过维拉尔并不是那种只会抱着旧规矩不放的人,至少在他看来可以细微调整的地方。

  因为他很快发现,那些新增符文并没有触碰圣火台核心结构。

  它们全部附着在外围区域,与火种和圣膏循环系统保持着明确隔离。

  这个发现让他压下了最初的不适,继续向后翻阅图纸内容。

  而越往后看,他眼中的惊讶也越来越明显。

  在圣火工造院眼中,圣火台承担着庇护、净化和压制血月侵蚀的职责。

  它维持光域,稳定防区,让人类据点能够持续存在。

  历代工造院稍微改进圣火台时,关注的重点一直放在火种承载、圣膏消耗、银芯稳定、净化范围以及阵列耐久这些方面。

  设计者选择了另一条思路,他动手改造的,是圣火台长期散发出来的微弱波动。

  他把这些过去只被当作异常表现的波动,当成一种能够识别、切分、转译和转发的信息锚点。

  按照图纸上的设计推演,只要圣火台持续运转,防线各处就能够形成一批固定的传讯节点。

  当这些节点彼此连接起来,前线消息便能够通过新的渠道传递。

  圣火塔燃烧状态出现变化,圣膏消耗开始增加,外环光域受到污染后发生收缩,这些情况都能够借助回响台送回区域站,再由区域站整理后送往总督府和重建院。

  维拉尔继续向后翻阅,有几个几个关键步骤依旧没有彻底理顺。

  波动最初通过什么方式进入系统,稳定过程依靠什么结构完成,节拍通过什么规则进行切分,信息又通过什么方式传递到下一座装置……

  内堡静室保持着安静。

  亚索尔坐在高背椅上,面朝维拉尔的方向,并没有打断他的沉思。

  片刻后,维拉尔才再次低声开口:“总督阁下。”

  他抬起手,指向图纸中央的符文核心,语速放缓了许多:“这圣火回响台,究竟是什么东西?”

  作为圣火工造院的技术主教,维拉尔很少会有如此失态。

  如果图纸上的构想能够实现,那么圣火工造院对于圣火台的认知,甚至整条防线或者整个世界的传讯体系,都有可能因此发生改变。

  维拉尔现在迫切想知道,究竟是谁首先意识到了这一点,又是如何一步步将它变成现实的。

  亚索尔只是侧过头,对旁边的书记官说道:“去请希恩副使过来。”

  书记官接下命令,转身离开,静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维拉尔依旧站在长桌旁,看着那张图纸,右下角的署名,只写着一个名字。

  希恩,一个十五岁的长夜领主。

  维拉尔缓缓呼出一口气。

  如果这份方案不是亚索尔亲手交到他面前,他甚至会把它当成某位圣城工造院大师多年研究后留下的成果。

  过了一段时间,门外传来脚步声。

  希恩走进内堡静室时,身上还带着工坊区的尘灰,看得出他刚从战备制式体系扩张现场赶来。

  他向亚索尔行礼,又向维拉尔主教致意,神情平稳举止自然。

  亚索尔把桌上的图纸推到他面前:“维拉尔主教想知道,这圣火回响台究竟是什么。”

  希恩低头看了一眼图纸,大概明白了是什么事情。

  “它是一套依托圣火台运行,借助圣火台稳定存在时散出的外溢波动来传达消息。”

  维拉尔从希恩开始说明时,就一直在观察他。

  他想确认这个少年是否真正理解自己设计出来的东西,还是只是窃取别人的成果。

  这是工造院审查新技术时经常采用的方法。

  很多人能够记住设计图,却说不清设计图存在的原因。

  但希恩显然不是那种人。

  “在黑松领时,我发现圣火台的波动一直存在变化,过去这些变化一直作为圣火台状态异常的表现被记录,很少有人继续分析它们。

  但既然变化能够被观测,就能够被记录,最开始我只是想制作一个监测装置,让守军更早发现圣火台的问题。”

  他说着翻开图纸旁边的一份小册。

  小册里记录着黑松圣火台几次异常时期的观察数据,每一条都标着时间、圣膏储量、外环波动、光域范围和当时的污染压力。

  希恩把册页翻到下一也:“后来在测试过程中,我发现相同结构的符文阵列之间会出现很弱的共振。

  这种共振无法传递力量,但我调整了思路,既然节律能够传递,那就能利用节律传递信息。”

  维拉尔也把注意力集中到这里,因为这一点正是整套体系最关键的地方。

  希恩指向那处仿圣火基座结构:“圣火回响台本身产生的是共振效果。

  发送端利用固定节拍影响圣火外溢波动,接收端捕捉这些节律变化,再把变化转化成晶板明灭。

  值守人员按照短码表,把节律还原成军令或者状态回报。”

  维拉尔看着图纸,没有立刻提出异议。

  这个解释让许多陌生结构变得清晰。

  黑铁环负责稳定外框,晶板负责接收变化,符文核心负责共振,银线回路负责分段和转发,那些陌生符文组合承担的是节拍识别和保持工作。

  希恩继续说道:“最初的原型能够传递的信息很少。比如一短一长代表圣火稳定,两短一长代表圣膏不足,连续短响代表污染压迫。

  后来我重新设计短码体系,把复杂命令压缩成固定脉冲组合,让前线能够用更少的节拍传回更明确的状态。”

  维拉尔注意到一个细节。

  希恩说的是“我”,这意味着短码体系同样出自他的设计?

  维拉尔把目光落回图纸,才继续问道:“单座圣火台的传输距离不可能无限延伸。衰减如何解决?”

  “从设计开始,我就把整条防线划分成多个节点。回响台依靠的是中继。”

  希恩在图纸上从北侧前哨点一路划到内堡附近,线条经过数座圣火台和区域站:

  “当前一站脉冲衰减到难以辨识时,下一站中继台重新校准节拍,再把同一条短码继续传向远处。

  中继台负责确认节拍、校准误差和继续传递。”

  维拉尔继续追问:“如果中继台出现误判?”

  “重复脉冲,同一条短码重复三次以上,相邻节点进行交叉确认,如果两处回响出现差异,区域站登记异常,再安排人工确认。”

  “如果多个节点同时出现失真?”

  “那就区域站进行比对,区域内同时出现异常时,记录为环境影响,启动备用传令流程,回响台只承担快速传递基础状态的职责,不替代所有人工传令。”

  希恩的回答,依旧稳定从容。

  维拉尔沉默下来,这些问题显然经过专门设计。

  如果希恩只是个剽窃者,很难回答得这样完整,如果希恩只是记住方案内容,也很难解释每个设计背后的原因。

  维拉尔重新打量眼前的少年,年轻的让人不自信。

  希恩把另一份记录放到桌上:“这些是黑松七领的实际使用记录。

  白牙领瘟疫预警、草鹰领尸潮阻击、寒水领防线调整……都借助圣火回响台提前完成信息传递。过去很多消息依靠骑手往返,需要花费很长时间。

  黑松七领几次战事和灾害处理中,回响台让前线和后方更早建立联络,为防线争取了时间。它真正改变的,是战争中的信息流动速度。”

  维拉尔逐页看完记录。

  这些记录写得很朴实,每一条都记录着时间、节点、传输内容、接收人员和后续结果。

  整么圣火回响台已经在实际战场上发挥过作用,这一点比任何解释都更有分量。

  维拉尔把注意力重新转向技术细节。

  这一次,他的问题更加深入。

  从晶板稳定性到中继校准机制,从不同圣火塔之间的波动差异到红月期可能出现的干扰,他接连提出许多专业问题。

  希恩则平静回应,没有明显停顿,显然对整套体系的运行逻辑和实际测试情况都十分熟悉。

  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希恩全部给出回答,而且没有停下来查阅资料,很多数据还直接来自实战记录。

  到了最后,维拉尔关注的已经不只是技术本身,而是在确认希恩参与到了什么程度。

  但答案越来越清晰,核心设计希恩全部了解,测试记录他全部参与,许多失败案例也是他亲手修正。

  技术讨论持续了很长时间。

  直到维拉尔确认这套体系拥有完整逻辑,且这套系统由希恩深入参与诞生的。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