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
罗刹鬼也跑了出来。
见到沈砚立于高空,原本黝黑的面容,都白了几分。
“不知陛下驾到,有失远迎!”
沈砚瞥了他一眼冷哼道:“本座不过闭关几日,尔等竟然如此肆意妄为。”
“是属下教导无方,还请陛下恕罪!”
沈砚没有回应,任由他与青面鬼一样,跪在那里。
而是转身看向陈光。
他开口道:“陈光!你阳寿未尽,却遭此劫,无法投胎转世。可愿留在阴司当差。”
陈光原本茫然的目光,清澈了许多。
见到眼前恶鬼环绕,却不见丝毫惧色。
沈砚心中暗自点头。
陈光也是聪明人,看见沈砚给自己面子,若是不接受,那就是不识抬举了。
毕竟无论如何也没有比眼前更坏的情况。
“回禀神仙老爷,承蒙看得起,小老儿自然没有不允的道理。”
沈砚微微点头,随后看向一旁跪地的青面鬼。
伸手一抓,顿时青面鬼便化作飞灰。
一枚古朴的桃木印记从他体内飞出。
沈砚抓在手上看了一眼。
这是赤枣心刻成的神印,历经无尽岁月,如今已经有了几分破损。
这与地府如今的境况分不开。
等待日后地府重建,轮回重立,便能焕发出往日光彩。
沈砚将神印融入陈光体内,片刻后。
陈光便化身为一名身着青衫,一副读书人模样的判官。
如今地府十殿阎罗,只有阎罗殿这一门。
无法给他太大的官职。
趁此机会安插几个人进去,让罗刹鬼这厮不会一家独大。
待到日后,地府内鬼魂变多,神职逐渐完善。
罗刹鬼和他手下的这些人也就无关轻重了。
沈砚目光淡淡的看向罗刹鬼。
“我如此惩戒,你可有不服?!”
“陛下处理的公正,在下岂能不服。”
罗刹鬼心中害怕不已,生怕自己也被牵连,自然更不敢有什么不满。
死的是几个鬼物罢了,如何会放在心上。
沈砚将刚才数百名恶鬼的神职提炼出来,交给陈光。
“你身后的生魂与你遭遇相同,你可择优赐予他们神职,日后就在阴司当差。”
“多谢陛下恩赐!”
陈光立刻叩首拜谢。
沈砚明白若是陈光手下没人,只是光杆司令,也无法起到制衡的目的。
索性就将刚才的神职一并给他,让他去收买人心。
不过这还不够。
罗刹鬼?!
早晚有一天是要除掉的,他的心中异心太重,不过才几个月未曾露面。
就已经胆大到开始试探沈砚的虚实了。
沈砚目光低垂,看向下方的这些恶鬼。
淡淡道:“尔等日后好自为之。”
话音未落,沈砚便已经消失在众人眼前,回到阴天宫内。
出去走了一遭,他已经明白如今这具神躯能发挥出多少实力。
若是在阴司中,返虚高手都不是他对手。
至于道尊强者却还不能衡量,毕竟渡过风火大劫的道尊,实力已经不能按常理预估。
至于那些炼化神职的鬼怪,生死则在沈砚一念之间,无需考量。
不过若是离开阴司,实力便会骤降。
甚至不如本体来得强横。
如今的阴曹地府终究只有其形,许多法则没有完善。
就连仅有的阎罗殿也是残缺的。
否则沈砚的未来身想要炼化酆都大帝的神职,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饮一啄,自有其缘法。
是好是坏,很多时候总是相对的。
第319章 道果的由来,真武剑,舒清瑶的请求
剑道峰顶。
沈砚收回心神,离开了阴司。
山风呼啸,远处的仙鹤在白云间起舞。
此刻的道宗看起来还是那般祥和与平静。
沈砚收回目光,地府之行并非一无所获。
未来身融合了酆都大帝的神印,他脑海中涌入了一股庞大的感悟。
这是神职带来的力量,属于酆都大帝的权柄。
身为六道轮回的掌控者,对于生死轮回自然知晓甚多。
原本对于《黑帝轮回经》还有些生涩难懂的地方。
现在一切都迎刃而解,原本堪堪入门的黑帝轮回经也成功突破至第二层。
这经文共分九层,每突破一层对于生死轮回的法则就会更深一些。
只不过想要突破第九层则必须融合酆都大帝的神职。
天地间轮回唯一,只能由一人掌控。
酆都大帝在创立功法之初就已经考虑好。
沈砚的衣袍随着山风的鼓动,猎猎作响。
此刻天边的朝阳刚刚升起,赤红的骄阳下,几只仙鹤飞过。
沈砚的体内涌现出一股庞大的能量。
这是道果每日给予的反馈。
原本就处于元婴六层巅峰的沈砚,在这股能量的加持下,水到渠成的就突破至元婴七层。
他目光中猛然的放出一缕精光,身上气息暴涨。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又突破一层境界。
沈砚脸上露出微微的喜色。
这等速度已经十分惊人,寻常人在元婴期想要突破,都需要几年乃至十几年的苦修。
逆天而行又岂是那般容易,若没有这次地府的奇遇,沈砚想要突破也至少需要一年的时间。
正当沈砚还在回味突破的余韵之时。
他看见天边的那只仙鹤朝着剑道峰而来,越来越近。
很快就到了剑道峰外百丈处。
沈砚目光微凝,看见来者是舒清瑶。
见她在百丈之外目光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才确定这是来找他的。
剑道峰上剑意与外魔纵横,所以设有禁制,只能从山脚下登山,以免有弟子误闯。
来人若是不想登山,就只能停留在百丈之外。
当然沈砚如今成为亲传弟子,早已不受这些限制。
他有些好奇,不知舒清瑶来这找自己有什么事。
他一步迈出,便出现在百丈之外。
舒清瑶身上的那股冷意更甚,显然近来修为大涨。
她用白绸将头发束起,扎了一个高马尾,眉眼间流露出一丝的淡漠,宛若冰山一般。
身穿月白仙裙,腰间系着一条白玉腰带,将此前宽松道袍下遮掩的身材凸显了出来。
哪怕并非第一次相见,沈砚也不禁多看了两眼。
心中暗道:“果然,自古英豪爱高山,未闻骏马踏平川。”
沈砚轻声道:
“师姐来此可是找我?”
舒清瑶点了点头。
“没错,师弟应当知晓二月二宗门大祭之事了吧?”
“昨日曾听闻陆星寒陆师兄提及。”
舒清瑶打探过沈砚的事情,知晓陆星寒,明白他与沈砚关系不错。
不过陆星寒只是内门弟子,修为平平,显然是不可能知晓其中内情。
她勉强挤出一丝轻笑道:
“恰好我知晓一些内情,不知师弟可有空闲?”
沈砚点了点头,有人送上门告诉他情报,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师姐赏脸,哪有拒绝的道理。只是……”
“只是什么?”
舒清瑶的美目闪过一丝疑惑。
“只是师姐还是莫要强笑了,师弟看着心慌。”
“……”
不怪沈砚,他见舒清瑶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倒有些破坏了这冰山美人的美感。
他将舒清瑶引到山下的茅屋之中。
暗道:“这剑道峰确实太穷了些,连个招待客人的地方都没有。”
沈砚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在师兄的茅屋里面招待客人了。
实在是剑道峰顶的环境恶劣不谈,连个正经的屋子都没有。